“你不信我?”
陆言之拧眉,默不作声。
安瑾禾凄然一笑,心在一瞬间破碎,他曾说过会永远相信她,他的永远竟这么短。
安瑾禾缓缓起身,双腿一软跪倒在门边,她扶住门站起,“陆言之,没有哪个父亲会将自己孩子的骨灰给别人当药的。”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儿子的骨灰已经埋进祖坟!”陆言之烦躁,“阿禾,莫要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
陆言之叫来下人带安瑾禾回去。
她擦了擦眼泪, 甩开丫鬟的手,步履艰难地走出去。
陆言之看着安瑾禾的背影,内心泛起不安,她好似在一步步走出他的生命。
4
当夜,安瑾禾发了高烧。
梨苑的丫鬟去抓药,被拦着不准出府。她去求见陆言之,看到他和老夫人在陪柳若云。
老夫人认定安瑾禾是装的,柳若云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陆言之相信了她们。
让丫鬟带口信给安瑾禾,别想着没用的手段,她只要跟大嫂道歉,并且承诺以后不伤害大嫂,他就会原谅她。
丫鬟跪在床边,细细讲述了一切。
安瑾禾平静点点头,让丫鬟下去歇着。
对陆言之死心之后,他的态度也就伤不到她了。
夜深人静之时,她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空间,从里面拿出抗生素和退烧药还有一些调理身体的药。
空间随着她穿越而来,空间的物资曾帮助陆言之屡获军功,但每启用一次,她的寿命就会缩短一个月。
陆言之得知以后,便不准她再启用空间,他想跟她白首偕老。
陆言之曾经爱她是真的,现在骗她伤她也是真。
安瑾禾不再多想,给自己注射药物,她要尽快恢复身体,还有事情要做。
翌日一早,安瑾禾带着和离书入宫求见皇后娘娘。
她曾救过皇后的命,皇后允诺她一个请求。
“皇后娘娘,民女有一事相求,民女已经跟陆言之和离,请皇后娘娘帮民女掩去踪迹。”安瑾禾跪地一拜。
“你与陆候恩爱天下皆知,为何会和离?”皇后不解。
“娘娘,陆言之兼祧两房,害死我孩儿,给我喂绝子汤......”安瑾禾平静讲述一切,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心死之后,一切都仿佛不再重要。
皇后的目光从震惊到愤怒,“伪君子,如此恶毒!本宫替你做主!”"
“多谢娘娘垂怜,民女只想离开,让他永远也找不到民女。若娘娘愿意替民女做主,请娘娘送一份大礼给陆言之吧。”
“你说。”
“令天下皆知我与陆言之和离,成全他兼祧两房的心意。”安瑾禾再次叩首。
“好。”皇后允了。
安瑾禾回到侯府,恰好看到陆言之陪着柳若云在院子里乘凉,他喂柳若云吃凉粉。
凉粉是安瑾禾教他做的,起初他常常做给安瑾禾吃,后来他嫌麻烦,就再也没做过。
如今他竟不嫌麻烦,亲自做给柳若云吃。
“云云多吃点,给我生个健康的儿子。”陆言之对柳若云的称呼从大嫂变成了云云,视线温柔地落在她的小腹处。
“吃不下了,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柳若云娇嗔。
“我说是就一定是,就算不是也无妨,我们可以一直生,生出儿子为止。”陆言之笑道。
柳若云靠在他怀里撒娇,手指不停在他胸口打圈,“人家才不要呢。”
陆言之动.情,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推开陆言之。
“怎么了?”陆言之随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到了安瑾禾。
他猛地站起来,面露惊慌,朝她走过去,伸手拉她,“阿禾,你别误会,我跟大嫂......”
安瑾禾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嘲讽道,“你们没什么,你只是替兄长照顾她。”
“阿禾,你相信我,我只爱你。”
安瑾禾冷笑,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陆言之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再次伸手想牵安瑾禾。
只听身后的柳若云突然惊呼,“啊,我肚子好疼。”
陆言之的动作一僵,回头看了一眼捂住小腹的柳若云,内心开始挣扎。
安瑾禾见状,走上前,“我来给大嫂瞧瞧。”
“不用!阿禾你别碰她!”陆言之立刻挡在安瑾禾面前,神色紧张。
安瑾禾故作疑惑,“怕我害她?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当然不是!我的阿禾最棒,只是你还在月子里,我是担心大嫂过了病气给你。”陆言之解释。
“养好身子,我剿匪成功,后日皇上在宫里设宴,我带你一同前往。”陆言之说完,就抱着柳若云离去。
安瑾禾目送他抱着柳若云离开,死去的心没有半分疼痛。
她转身回到梨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夜,安瑾禾发了高烧。
梨苑的丫鬟去抓药,被拦着不准出府。她去求见陆言之,看到他和老夫人在陪柳若云。
老夫人认定安瑾禾是装的,柳若云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陆言之相信了她们。
让丫鬟带口信给安瑾禾,别想着没用的手段,她只要跟大嫂道歉,并且承诺以后不伤害大嫂,他就会原谅她。
丫鬟跪在床边,细细讲述了一切。
安瑾禾平静点点头,让丫鬟下去歇着。
对陆言之死心之后,他的态度也就伤不到她了。
夜深人静之时,她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空间,从里面拿出抗生素和退烧药还有一些调理身体的药。
空间随着她穿越而来,空间的物资曾帮助陆言之屡获军功,但每启用一次,她的寿命就会缩短一个月。
陆言之得知以后,便不准她再启用空间,他想跟她白首偕老。
陆言之曾经爱她是真的,现在骗她伤她也是真。
安瑾禾不再多想,给自己注射药物,她要尽快恢复身体,还有事情要做。
翌日一早,安瑾禾带着和离书入宫求见皇后娘娘。
她曾救过皇后的命,皇后允诺她一个请求。
“皇后娘娘,民女有一事相求,民女已经跟陆言之和离,请皇后娘娘帮民女掩去踪迹。”安瑾禾跪地一拜。
“你与陆候恩爱天下皆知,为何会和离?”皇后不解。
“娘娘,陆言之兼祧两房,害死我孩儿,给我喂绝子汤......”安瑾禾平静讲述一切,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心死之后,一切都仿佛不再重要。
皇后的目光从震惊到愤怒,“伪君子,如此恶毒!本宫替你做主!”
“多谢娘娘垂怜,民女只想离开,让他永远也找不到民女。若娘娘愿意替民女做主,请娘娘送一份大礼给陆言之吧。”
“你说。”
“令天下皆知我与陆言之和离,成全他兼祧两房的心意。”安瑾禾再次叩首。
“好。”皇后允了。
安瑾禾回到侯府,恰好看到陆言之陪着柳若云在院子里乘凉,他喂柳若云吃凉粉。
凉粉是安瑾禾教他做的,起初他常常做给安瑾禾吃,后来他嫌麻烦,就再也没做过。
如今他竟不嫌麻烦,亲自做给柳若云吃。
“云云多吃点,给我生个健康的儿子。”陆言之对柳若云的称呼从大嫂变成了云云,视线温柔地落在她的小腹处。
“吃不下了,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柳若云娇嗔。
“我说是就一定是,就算不是也无妨,我们可以一直生,生出儿子为止。”陆言之笑道。
柳若云靠在他怀里撒娇,手指不停在他胸口打圈,“人家才不要呢。”
陆言之动.情,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推开陆言之。
“怎么了?”陆言之随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到了安瑾禾。
他猛地站起来,面露惊慌,朝她走过去,伸手拉她,“阿禾,你别误会,我跟大嫂......”
安瑾禾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嘲讽道,“你们没什么,你只是替兄长照顾她。”
“阿禾,你相信我,我只爱你。”
安瑾禾冷笑,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陆言之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再次伸手想牵安瑾禾。
只听身后的柳若云突然惊呼,“啊,我肚子好疼。”
陆言之的动作一僵,回头看了一眼捂住小腹的柳若云,内心开始挣扎。
安瑾禾见状,走上前,“我来给大嫂瞧瞧。”
“不用!阿禾你别碰她!”陆言之立刻挡在安瑾禾面前,神色紧张。
安瑾禾故作疑惑,“怕我害她?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当然不是!我的阿禾最棒,只是你还在月子里,我是担心大嫂过了病气给你。”陆言之解释。
“养好身子,我剿匪成功,后日皇上在宫里设宴,我带你一同前往。”陆言之说完,就抱着柳若云离去。
安瑾禾目送他抱着柳若云离开,死去的心没有半分疼痛。
她转身回到梨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环顾一周,屋子里都是陆言之送她的礼物,是他爱过她的痕迹。
他为她亲手做的纸鸢,他将他们画在了上面。
他亲手替她缝制的嫁衣,他扎破了十指,每缝一针都代表着他的爱。
他亲手给孩子做的木马,上面刻着他爱她一生一世的誓言。
......
安瑾禾让下人帮她拿到院子,一样一样丢进火里。
随后去了库房,整理了侯府的钱财,将她从空间带来的药品和物资都放了回去。
属于她的东西,她要带走。
安瑾禾打开库房门,正好看到柳若云的丫鬟鬼鬼祟祟离开。
她微微蹙眉,没有理会。
再次回到梨苑,她看到陆言之站在院里,盯着那堆灰烬发呆,有些不安。
听到脚步声,陆言之抬头看向她。
“阿禾,你烧了什么?”
安瑾禾一脸平静,“一些没用的东西。”
陆言之眸光闪了闪,走到她身边,“阿禾,我有事情要同你商量,母亲让大嫂执掌中馈,你若不愿意,我可以同母亲说。”
“好。”安瑾禾淡淡应了一声,将库房钥匙递给他,“账本在屋子里,我拿给你。”
安瑾禾不再看他,走进房间。
陆言之跟在她身后,径直走到桌案,看着她整理账本。
从安瑾禾手里接过账本和钥匙,他就迫不及待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屋子里缺少的东西。
安瑾禾也不在意,他离开之后,继续收拾着剩下的东西,让皇后娘娘的人带离侯府。
陆言之整日守在东苑陪柳若云,给她寻来各种新奇的东西。
还亲手为她雕刻了玉佩,跟她一起给孩子做了虎头帽。
下人们偷偷议论陆言之对柳若云的偏爱,柳若云有身孕的事情,也变成了府内公开的秘密。
补品和赏赐如流水一样送进东苑。
人人都羡慕柳若云,也开始暗中贬低安瑾禾。
安瑾禾罔若未闻,这一切都不再跟她有关。
刚写完和离书, 侯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就将她强行带去正厅。
正厅内,老夫人端坐主位,陆言之和沈若云坐在两侧。
沈若云面若桃花,娇艳欲滴,一双杏眼很是勾人。
“二夫人,可以给侯夫人敬茶了。”嬷嬷端来热茶,放到安瑾禾面前。
安瑾禾面露震惊,看向了陆言之,“你是侯爷,她若是侯夫人,那我算什么?”
陆言之眼神闪躲,一脸为难,起身握着她的手,“阿禾,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但这爵位本是大哥的,你称大嫂一声侯夫人也不为过。”
“ 她与亡兄何时拜过堂?”安瑾禾捏紧袖中的和离书,质问道。
“在侯府,大嫂就如同已经过门,既是母亲要求,你就给她敬一次茶吧,我陪你一起,你不必屈膝。”陆言之一脸为难和心疼。
安瑾禾盯着他,他心虚撇开视线。
半晌,安瑾禾笑了,笑红了眼角, 她从丫鬟手里接过茶杯弯腰屈膝给沈若云敬茶。
“大嫂喝茶。”
陆言之神色愧疚伸手扶她,她却避开了 。
沈若云受宠若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就连忙虚扶一把,“多谢弟妹了。”
安瑾禾没有说话,径直转身离去,她心里有了决定。
等出了月子,身体恢复了,她就会离开侯府,离开陆言之。
2
陆言之要追安瑾禾,身后的沈若云突然捂着嘴吐了血 。
“大嫂怎么了,快找大夫。”陆言之惊呼一声,扶住沈若云。
沈若云摇晃了几下倒在陆言之的怀里,他匆匆抱起沈若云往外走。
他眼里只有昏迷的沈若云,匆忙撞倒了安瑾禾都浑然不知。
安瑾禾跌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眼泪。
陆言之,我们彻底结束了。
大夫检查是沈若云中毒了,有问题的是那杯敬茶。
刚回到梨苑的安瑾禾又被带到了东苑,沈若云虚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黑血不断从她嘴角溢出。
“毒妇,连你大嫂都害,让你敬个茶,你竟给她下毒!”老夫人一见安瑾禾就骂道,她一直看不上无父无母的安瑾禾。
“母亲!阿禾不会害人!”陆言之立刻反驳,迎着安瑾禾走过去。
“阿禾,我相信你不会害大嫂,定是有什么误会。 ” 他眼里满是心疼,贴在安瑾禾耳边低语,“阿禾,大嫂不容易,你快给她解药吧。”
安瑾禾呼吸一紧,后退一步,满眼失望,“你真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