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眼藏住泪水,咬唇小声辩解:“妈,我没有……”下一秒,我的泪水如溃堤之洪,失了控。妈妈正在疯狂网购。一张满满当当的清单上,有大半心愿都打了勾。而我的清单被揉成一团,安静躺在垃圾桶底。顾婉珠靠在妈妈肩上。她后悔地噘起嘴,抬手在清单上又加了几条。妈妈非但不生气,还宠溺地鼓励她,想许什么愿望都可以。我抹了把泪,暗自嘲讽。顾云微,被嫌弃的日子过了十八年,你早该习惯了。我下定决心,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就逃离这个冰窖一样的家。生日当天,我蒙在被子里,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