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宫宴的时候。
安瑾禾在侯府门口遇到了柳若云,柳若云穿着跟她一样的侯夫人宫服,看她的目光满是挑衅和得意。
“弟媳,我们的衣裳一样。”她声音柔弱,如若无骨般靠在陆言之身上。
陆言之微微蹙眉,看着安瑾禾为难道,“阿禾,如今大嫂才是侯夫人,你这衣裳不合礼法。我陪你去换一身可好?”
“不用麻烦侯爷,我自己去换。”安瑾禾淡淡开口,转身走回去。
听到安瑾禾喊他侯爷,陆言之愣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从前,她会喊她夫君,生气会喊他言之,陆言之。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侯爷。
陆言之下意识去追,柳若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言之,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入宫,再安排马车送弟媳入宫。”
陆言之迟疑,最终同意了柳若云的话。
安瑾禾换好衣服出来,陆言之已经走了,她坐着侯府备用马车入宫。
马车老旧,一路上都在吱吱作响,快到门口的时候,车辕竟然断裂。
安瑾禾从马车上摔落,衣服被地上的树枝和石头划破,一身血污。
无奈之下,她只能找个无人地方,从空间拿出一套衣裙换上。
她赶在宫宴开始之前入宫,许多人围在陆言之身边恭维,他剿匪成功,定免不了嘉奖,都想跟他搞好关系。
柳若云站在他身边,俨然一副正妻的模样。
官妇们最擅长捧高踩地,往日里见陆言之对安瑾禾爱护有加,纷纷谄媚讨好。
今日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单独入宫,一看便是已经失宠。
原先因为柳若云穿着指指点点的几人,如今也去到了柳若云身边讨好恭维。
安瑾禾并不在意,走到角落坐下。
皇上携皇后入席,宫宴正式开始,陆言之因剿匪有功被皇上嘉许,赏赐了许多珍宝。
陆言之起身谢恩,随即又跪在地上求恩准,“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家兄英年早逝,留下遗腹子,臣愿以军功替长嫂求个诰命,还请皇上成全。”
军功求诰命无可厚非,但替嫂嫂求的还是第一次。
“你可想好,此次求了,你的娘子便没了封诰命的机会。”皇上提醒。
陆言之叩首,“臣想好了,请皇上赐嫂嫂诰命。”
至于安瑾禾,他会一辈子爱她护她,不需要诰命。
“既如此,朕成全你。”皇上大手一挥,封柳若云为一品诰命夫人。
柳若云叩首谢恩。"
刚写完和离书, 侯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就将她强行带去正厅。
正厅内,老夫人端坐主位,陆言之和沈若云坐在两侧。
沈若云面若桃花,娇艳欲滴,一双杏眼很是勾人。
“二夫人,可以给侯夫人敬茶了。”嬷嬷端来热茶,放到安瑾禾面前。
安瑾禾面露震惊,看向了陆言之,“你是侯爷,她若是侯夫人,那我算什么?”
陆言之眼神闪躲,一脸为难,起身握着她的手,“阿禾,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但这爵位本是大哥的,你称大嫂一声侯夫人也不为过。”
“ 她与亡兄何时拜过堂?”安瑾禾捏紧袖中的和离书,质问道。
“在侯府,大嫂就如同已经过门,既是母亲要求,你就给她敬一次茶吧,我陪你一起,你不必屈膝。”陆言之一脸为难和心疼。
安瑾禾盯着他,他心虚撇开视线。
半晌,安瑾禾笑了,笑红了眼角, 她从丫鬟手里接过茶杯弯腰屈膝给沈若云敬茶。
“大嫂喝茶。”
陆言之神色愧疚伸手扶她,她却避开了 。
沈若云受宠若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就连忙虚扶一把,“多谢弟妹了。”
安瑾禾没有说话,径直转身离去,她心里有了决定。
等出了月子,身体恢复了,她就会离开侯府,离开陆言之。
2
陆言之要追安瑾禾,身后的沈若云突然捂着嘴吐了血 。
“大嫂怎么了,快找大夫。”陆言之惊呼一声,扶住沈若云。
沈若云摇晃了几下倒在陆言之的怀里,他匆匆抱起沈若云往外走。
他眼里只有昏迷的沈若云,匆忙撞倒了安瑾禾都浑然不知。
安瑾禾跌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眼泪。
陆言之,我们彻底结束了。
大夫检查是沈若云中毒了,有问题的是那杯敬茶。
刚回到梨苑的安瑾禾又被带到了东苑,沈若云虚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黑血不断从她嘴角溢出。
“毒妇,连你大嫂都害,让你敬个茶,你竟给她下毒!”老夫人一见安瑾禾就骂道,她一直看不上无父无母的安瑾禾。
“母亲!阿禾不会害人!”陆言之立刻反驳,迎着安瑾禾走过去。
“阿禾,我相信你不会害大嫂,定是有什么误会。 ” 他眼里满是心疼,贴在安瑾禾耳边低语,“阿禾,大嫂不容易,你快给她解药吧。”
安瑾禾呼吸一紧,后退一步,满眼失望,“你真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