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挂电话的时候,许恩棠喊了夏凝一声。
“凝凝。”
她的语气有些郑重:“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也要打电话给我。”
夏凝:“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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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许恩棠仍旧起了个大早。
吃早饭的时候没看见陆老爷子,她问:“陆爷爷呢?”
陆老太太:“他一大早出去钓鱼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钓的。”
周姨走过来说:“我准备好晚上做鱼吃了。”
陆老太太:“谁知道鱼是钓的还是买的。”
许恩棠和周姨笑了起来。
陆老太太问:“阿襟昨晚有没有来?”
周姨:“没有。”
陆老太太:“这孩子每次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不提前说一声,把这儿当酒店了。”
陆襟再一次出现在复园是几天后。
许恩棠放学后和林佳羽谈论了两道题,回来晚了点,在长廊里迎面遇见了他。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着朦朦的亮。
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陆老爷子愤怒的声音。
“把人脑袋开瓢,告状都告到我这里了,还觉得自己没错。”
陆襟充耳不闻,一身桀骜与盛气,目光在许恩棠的身上落了一瞬又移开,从她身边走过,离开复园。
直到吃饭的时候,陆老爷子还是很生气,饭也吃不下。
陆老太太劝他:“消消气,身体要紧。”
陆老爷子:“他那个态度,让我怎么消气!”
陆老太太:“阿襟也不是那种喜欢动手的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陆老爷子:“有原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陆老爷子哼了一声,“这样下去以后不知道还能闯出什么祸!”
陆老太太宽慰他:“以后多管着点就好了。”
陆老爷子:“怎么管?人都不在身边。他爸妈连自己都管不好。”
说着,陆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许恩棠:“棠棠,你跟陆襟在一个学校,这阵子能不能帮我们看着他?”"
“快1点40了。”
许恩棠很惊讶,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隔壁散了没有?”她问。
“散了。”
服务生通过对讲机说人找到了,就在他们这边。
找人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回答是那个包间半个小时前走空了。
之后才有人想起来隔壁的包间之前也是有个小姑娘在的。
许恩棠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离开包间。
走进电梯,她打了个呵欠,盘算着一会儿直接打个车回复园,省得再叫司机来。
“叮——”
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
许恩棠困倦地抬眼,视线不期然地与人撞上。
电梯外,是头发有几分凌乱的陆襟。
会所经理亲自送陆襟和许恩棠上了车。
陆襟是打车来的,回去也是打车。
他对司机说:“去西郊。”
车行驶起来。
已经凌晨两点了,繁忙的北城难得很安静。
更安静的是车里的后排。
陆襟大剌剌地坐着,手上划着手机,许恩棠看着车窗外。
两人之间隔着段距离。
这是许恩棠重生后第一次和陆襟单独相处。
“在哪里的?”陆襟开口问。
车窗的影子里,许恩棠的睫毛动了动。
“在隔壁的小包间里,不小心睡着了。”
许恩棠想问他怎么来了,但又没问出口。
想想应该是复园那边发现她还没回去,又打不通她的电话,于是打到他那里。
陆襟:“之后还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