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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谢瑾淮愿意过来看一眼,他就会发现,除了猫留下的伤,还有无数个陈年旧伤。

它们像一个个回忆,记录着我为凑彩礼钱的努力。

可到头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谢瑾淮的心里已经被苏心曼占满,分不出给我了。

我一个人在医院排队,处理伤口,打完疫苗,已经是晚上。

坐公交回家时,我看到苏心曼从对面的典当铺出来,捧着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嫁妆。

3.我几乎是下意识冲下公交车,仍由雨水打湿衣服。

跑到苏心曼身边时,谢瑾淮也从典当铺出来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刻意挡在苏心曼身前,佯装关心说道。

“你怎么没回家,还淋雨了,快上我的车。”

我甩开他握着我的手,质问道。

“谢瑾淮,这些首饰是什么意思?”

之前谢瑾淮发生严重的车祸,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好几天。

那时我所有的存款都不够他的医药费,无奈之下我只好当掉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嫁妆。

谢瑾淮醒来知道后,哭着扇自己巴掌,怪自己为什么要出事。

他紧紧抱着我,发誓结婚那天,一定赎回来给我,让我安心出嫁。

于是我拼了命的攒钱,即是为了早点结婚,也是为了早点赎回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只是我等了又等,却等到他把嫁妆赎回给其他女人手里。

我满眼失望地看向谢瑾淮,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

可他按着眉头,有种又要圆谎的无奈感。

“穗穗,你听我解释…”谢瑾淮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心曼打断。

“姐姐,你可别误会,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我提议来这的。”

“既然你没钱赎回去,就让我赎走,总比落到外人手里好吧,而且我也挺喜欢的。”

说完,她拿起一个戒指就要戴上,我感到膈应,连忙伸手抢。

她却突然松手,仍由首饰掉落。

大大小小的珠宝首饰从阶梯上滚落,玉镯更是碎成了两半。

我顾不上争辩,急忙去捡。

可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就连腿上的伤口也因为雨水的浸润而开始发脓。

等我颤抖着身子捡完最后一个首饰时,谢瑾淮才迟钝地打伞蹲在我身旁。

“你浑身都淋透了,我送你回家。”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我拼命守护的东西,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就连解释他也懒得说了。

苏心曼得意地走到我身边时,我身侧的手不由抬起,想朝她的脸扇去。

只是下一秒,她突然一个站不稳,直直倒向我。

身后是十几层高的楼梯,我下意识伸手抓她,却抓了个空。

只见谢瑾淮已经眼疾手快地扶着她,担心地将她揽入怀里。

这一刻,我分不清脸上的液体是泪水还是雨水。

心底一直坚持的东西,此时彻底崩塌。

我从楼梯上一路滚落,最后重重撞在地面上的石墩才停下来。

身体疼得像是被抽筋拔骨,就连意识都跟着模糊。

没等我痛叫出声,谢瑾淮就一边跑下来,一边叫我的名字。

“穗穗!”

4.他连忙打横将我抱在怀里,大步往车里跑。

我看着他的眼睛,难免想到曾经。

只要我应酬,无论多晚,他都会开车来接我,还会备上煮好的醒酒汤。

发现我回家沾床就睡后,心疼我太累,专门为我去学按摩。

就连我生理期心情不好,拿枕头砸他。

他也只是笑着把脸凑过来,问我开心了没有,还要不要再多砸一下。

我常常感叹他脾气太好,就像没有脾气。

直到鬼屋那次我才知道,他不是没有脾气。

只是能激起他内心最严重波澜的,只有关于苏心曼的事。

谢瑾淮开车带我回家时,苏心曼就在后座跟着。

直到谢瑾淮在家里帮我处理伤口时,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放下药膏,谢瑾淮忍不住说。

“时间太晚了,就让曼曼住我们家吧。”

说完,不等我回答,他径直去客房铺床,用了我为结婚准备的红色四件套。

甚至担心苏心曼怕黑,把我亲手给他做的小灯笼提了过去。

他熟练的程度,仿佛他们是同居多年的夫妻,熟知对方的一切。

苏心曼身穿白裙坐在红艳艳的床上,像个出嫁的新娘,冲我挑衅地挑眉。

而我的裙子布满泥点污秽,看起来狼狈至极。

我冷笑一声,独自回到房间。

前脚进去,谢瑾淮后脚进来。

他似认定我在吃醋,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你别想太多行吗?”

我拿出谢瑾淮之前送我的全新丝绸睡衣,贴心说道。

“她没有换洗衣服,这个给她穿吧。”

这次,换谢瑾淮愣住了,他看着我递来的睡衣,迟迟没有接。

他依稀记得,我收到这个礼物时有多开心。

甚至舍不得穿,如视珍宝地收在盒子里。

回过神,他从衣柜拿出件我不穿了的短袖,摇摇头。

“睡衣你留着,她穿这个就行。”

说完,他自顾自将睡衣放回盒子里,眉头紧皱着。

仿佛睡衣的拱手送人,昭示了我对这段感情的变化。

他不想接受,也不想面对,拿着短袖转身出去了。

一向要黏着我睡的谢瑾淮突然提出睡客厅。

我知道他的心思,但也懒得拆穿。

但凡他上点心,他就会发现墙上的存钱计划表被撕下了。

可他没有。

躺在床上,门外男女的打闹欢笑声无孔不入地往耳朵钻。

甚至清晰听到苏心曼故意放大的亲吻声,以及谢瑾淮无奈又宠溺地叹气。

呼吸渐重,我紧紧抱紧怀里母亲的照片,心脏跳动声一下比一下大。

半夜,我感受到怀里的照片被人抽走,伴随一阵鄙夷的嘲讽。

“你和那死鬼母亲还真像,眉眼就像个狐狸精。”

我被身旁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到,举起床头的台灯就砸在她的脑袋上。

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卧室的灯也亮了。

谢瑾淮开灯的手一顿,看向我的眼神带上不可置信。

“沈时穗,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都学会打人了!”

这时我才发现,苏心曼额头不断冒血,楚楚可怜地倒在地上。

身旁还有破碎的相框,母亲的照片就这样被她踩在脚底。

“起来!

我妈的照片!”

我下床想要拽她起来,她却哭的更大声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留在你们家的,我也没有拆散你们感情的意思,你不要再打我好不好?”

面对她的颠倒是非,我烦躁地想要推开她,忽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我拽着扔回床上。

为了省钱,木板床上只铺了一层薄床单。

后背重重砸在木板上,牵扯出旧疤,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谢瑾淮的暴虐再一次因为苏心曼而显现出来。

他抓住我的衣领质问我到底想干什么时,瞥到我身上的伤痕。

他一愣,手松了几分,刚想开口问,苏心曼就带着哭腔喊道。

“阿淮,我头好痛,你带我去医院看好不好?”

谢瑾淮神情犹豫,最后还是松开了我,抱着苏心曼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顿住脚步,语气没了开始的阴狠。

“等我回来解释清楚,你动手的原因和...身上的伤。”

他走后,我不停用身上的衣服擦拭母亲的照片。

擦着擦着眼泪突然砸了下来,呼吸也变得不平稳。

照片中的母亲直直盯着我,眼中仿佛流露出悲伤,像是为我现在的处境感到难过。

生前跪在她病床前发誓说会照顾好我的人,却为了维护其他女人不惜对我动手。

心里最后一点留念,也在这个瞬间消散。

我不再委屈自己,花钱买了张头等舱,天一亮,就提着行李箱走了。

候机室,我收到了谢瑾淮的信息。

“还没吃早餐吧,我给你带最爱的小笼包。”

我面无表情将那天鬼屋的监控视频发送给他,留下一句话。

“那天被你打的人是我,既然你有忘不掉的人,那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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