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蕊找你。”
闻言,谢泽远眼底染笑,习惯性避开我,去到医院走廊。
男人刚离开,我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电话,我还没说话,手机那头的人已然着急开口:
“不是说好来找我吗?清清,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后悔,只是遇上点意外……”
“意外?你怎么了?不行,我必须亲自回国……”
打断那人的喋喋不休,我垂眸抿唇:
“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好。”
谢泽远回病房时,我刚好结束通话。
察觉到我嘴角边挂着他久未见过的笑意,男人莫名觉得胸口发闷。
可他刚答应宁蕊,马上回去为她和宝宝唱摇篮曲。
所以来不及问我刚才在跟谁通电话——
想必是那个经常来找我的表妹,毕竟嫁给他后,我的朋友圈,只剩女性亲戚。
拿走文件,谢泽远头也不回冷声说:
“沈清,公司有点事,我明天再来。”
明天,后天,大后天,男人都没有出现。
然而拜共同朋友所赐,我不断的收到关于他和宁蕊的视频。
他带宁蕊参加宴会,饭局。
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迫不及待把她介绍给所有人。
我出院那天,谢泽远发了条九宫格朋友圈。
夕阳西下,他站在浪漫的热气球上,捧着宁蕊红彤彤的脸,与之深情拥吻。
我发布评论:
祝福二位早生贵子,天长地久
十分钟后,谢泽远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没有接。
半小时后,独自办完出院手续的我,在妇产科门口,看到了谢泽远和宁蕊。
我听到面诊台的小护士对宁蕊说:"
“也对,你们沈家那个老太婆上个月刚病死,没了这个大靠山,你可不得死死抓住泽远哥哥这根救命稻草。”
话说到这,宁蕊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沈清,你那天哭着闹着求泽远哥哥驾驶直升机送你到医院见你奶奶最后一面,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嘛?
因为呀,他当天答应了要带我去海边看日落呢。
你看,我手机屏幕上的这张接吻照,就是那时候拍的哦。”
啪一声打落宁蕊的手机,我忍无可忍掐住她的脖子。
宁蕊手中的瓶子失手滑落,我立马闻到一股刺鼻汽油味。
争斗间,着急忙乱的宁蕊点燃了地上的汽油。
浓烟四散,火光滔天。
刚出院的我,很快就被呛到浑身失力,瘫软在地。
这时,我听到了谢泽远的声音:
“沈清!”
紧随其后的是佣人们的阻拦声:
“先生里面太危险了您还不能进去!等安保人员拿来灭火器再……”
“起开!沈清还在里面!”
男人终究还是不顾危险,冲进屋内。
只是他没想到,宁蕊正也在里面。
“泽远哥哥,救……”
无需宁蕊把话说完,谢泽远毫不犹疑将她抱起,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半小时后。
安抚完宁蕊的男人,寻遍整栋别墅,都没能发现我的身影。
深夜机场。
寄完快递的我,咳嗽着登上飞往英国的航班。
飞机即将起飞前,我收到一条谢泽远的短信:
没空陪你玩捉迷藏。
明早十点宁蕊产检,你一起过来,检查肺部
我没有回复,拔掉电话卡,就此关机。
谢泽远,从今往后,你我,永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