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我就是收到通知送东西过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许恩棠点点头。
等服务员离开后,许恩棠拿起手机,翻到刚加上好友的郁熙悦,给她发消息。
许恩棠:是你让人送来的果盘和点心么?
几分钟后,郁熙悦回了条语音过来。
“果盘和点心?不是我哎。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呢。”
许恩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刚走的郁熙悦。
没想到不是她。
她回复:那是我弄错了,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后,许恩棠想不到是谁,就把疑惑抛到了脑后。
也许是经理看包间里有人,就让人送来了。
**
十点过后,陆续有人离开。
但仍然有很多人留下来。
明天正好是周末,给了大家疯玩的理由。
复园这边。
老爷子和老太太向来睡得早,十点左右就已经睡下了。
睡前他们问过许恩棠还没回来,让周姨留心一下。
周姨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一看人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周姨有点不放心,给许恩棠打电话。
连打两个都是关机。
周姨担心起来,给陆襟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陆襟的声音传来:“周姨?”
周姨:“小祖宗,你在哪儿?”
“在家。”陆襟的声音里带着模糊的沙哑,显然已经睡觉了。
周姨问:“棠棠呢?”
电话彼端的陆襟顿了顿。
“她不是早回去了么。”
周姨:“没回来。她的手机是关机的。司机也说没接到她的电话。”
**
许恩棠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
叫醒她的是个服务生。
“请问您是许恩棠许小姐吗?”
许恩棠本能地点点头。
服务生:“您家里在找您。”
许恩棠清醒了几分,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写完物理作业后,她有些累,就刷了会儿手机,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在身后找到手机,按了下,发现没电关机了。
这年头共享充电宝还没有推广出来。
许恩棠:“现在几点了?”
“快1点40了。”
许恩棠很惊讶,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隔壁散了没有?”她问。
“散了。”
服务生通过对讲机说人找到了,就在他们这边。
找人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回答是那个包间半个小时前走空了。
之后才有人想起来隔壁的包间之前也是有个小姑娘在的。
许恩棠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离开包间。
走进电梯,她打了个呵欠,盘算着一会儿直接打个车回复园,省得再叫司机来。
“叮——”
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
许恩棠困倦地抬眼,视线不期然地与人撞上。
电梯外,是头发有几分凌乱的陆襟。
会所经理亲自送陆襟和许恩棠上了车。
陆襟是打车来的,回去也是打车。
他对司机说:“去西郊。”
车行驶起来。
已经凌晨两点了,繁忙的北城难得很安静。
更安静的是车里的后排。
陆襟大剌剌地坐着,手上划着手机,许恩棠看着车窗外。
两人之间隔着段距离。
这是许恩棠重生后第一次和陆襟单独相处。
“在哪里的?”陆襟开口问。
车窗的影子里,许恩棠的睫毛动了动。
“在隔壁的小包间里,不小心睡着了。”
许恩棠想问他怎么来了,但又没问出口。
想想应该是复园那边发现她还没回去,又打不通她的电话,于是打到他那里。
陆襟:“之后还要跟着我?”
许恩棠抿唇,没有说话。
陆襟扯了扯嘴角,似讥嘲:“你还真是执着。”
又不是她想跟着。
选对同桌很重要。
她不希望她的同桌被打扰。
所以说,谈霁礼什么都好,就是可惜长了那样一张脸。
**
傍晚放学,许恩棠回到复园,看见复园外多了一辆车。
她认出车牌。
这是陆襟父亲的车。
车牌的数字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果然,她进去后遇到周姨,周姨告诉她,陆襟的父母来了。
“他们来吃饭,正好看看你。”
许恩棠点点头,“我先去放书包。”
许恩棠回房间放下书包后,没有停留。
从她的房间到饭厅要走过一段曲径,再上回廊,沿着回廊过去。
曲径和长廊交会处有棵木绣球。
许恩棠走到木绣球边,看见了从回廊另一边过来的陆襟。
她下意识地停了停脚步,不想与他碰上。
陆襟却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停了下来。
复园的造景是南方园林那种精致风格,连地面都很讲究,是用碎石铺就的吉祥纹案,每段不同,宛如在地上织锦。
从许恩棠的房间出来正好是段十字海棠纹花街铺地。
她驻足在了一朵四瓣海棠中间。
陆襟偏头朝她看来,眉宇间是惯有的恣意与凉薄,疏淡地调谑:“这里装红绿灯了是么,东西向绿灯的时候南北向红灯?”
许恩棠:“……”
陆襟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许恩棠走上回廊,跟在他身后,隔着段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饭厅。
陆家老爷子、老太太,还有陆襟的父母都在。
陆襟先喊了声“爷爷奶奶”,又看向父母,喊了声“爸妈”。
这声“爸妈”听着明显很敷衍。
打完招呼,他大剌剌地往旁边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