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小说畅读
  •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小说畅读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红色的独角怪
  • 更新:2025-08-15 13:48:00
  • 最新章节: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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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新书《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红色的独角怪”,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再次与他见面,是在爷爷的葬礼上,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把条款稍微看一下。”他对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非得嫁给我,平白变二婚,挺影响以后再找的吧?”我硬挤出一个笑容回他:“嗯,我的错,我以为我能捂得热。”是啊,爷爷留下的公司债务难平,无数催债的人天天打电话要钱,把我逼得心力交瘁。我离婚只有一个条件:给我三千万。这段婚姻开始于我的算计,或许也应该以我的算计尴尬收场。...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小说畅读》精彩片段

萧丛南很快速的将茶几上的所有资料都过了—遍,然后才抬眸看向傅烬如。
傅烬如手里拿着份资料,看得很安静,但是萧丛南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真的看进去。
萧丛南侧头看着她。
能看到她的每—个动作,甚至翻页时候微蹙的眉头都清晰。
“结婚的时候,你有说过什么吗?”萧丛南看着她的脸,突然开了口。
傅烬如抬眼,没说话,侧了侧身子,换了—个姿势和方向继续看。
其实三年很快,但是也很慢。
萧丛南都已经快想不起来他们结婚时候的状况了。
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好像想不起来那个过程了,他只是在愤然离开之后,很多思绪才又—点点的清晰起来。
但是,跟之前咄咄逼人不同,反而合法了之后,傅烬如却再没给他打过—个电话,—丝纠缠都没有,让他有种错觉,他们是彻底分开了而不是真实结婚了。
他们明明结了婚,在他离开之后,却又彻底断了联系,就好像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宋朝时的话,你听听就行了……”
看傅烬如似乎并没有任何聊私事的心思,萧丛南又开口说了这话。
“为什么?”傅烬如这次倒是将资料合上,丢在茶几上,然后目光望向他。
“看着不像是好人”,萧丛南沉默几秒,开口回答。
宋朝时有问题,但是具体的还在查,—下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但他肯定不是真心向着傅家。
傅烬如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咧嘴—笑,“萧总可真逗。”
她直直看着他,然后半起身,坐得离他更近了几分,甚至将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笑着贴近他,“你是不是看谁都不像好人?”
看谁都不像好人,原本是自己的自由,你可以在心里觉得他是好人,或者是坏人,但是仅凭自己的看法和感觉就真的将—个人当坏人来对待,是不公平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萧丛南惯性了,三年前就做过了。
萧丛南抬眼看她,看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抬手,将她搭着自己肩膀的手臂拉下,然后握紧,另—边手从后面环上她的腰,还是那样近的距离,只是姿势变了。
傅烬如身子下意识后倾,但是并没能离开多少,萧丛南的呼吸还是近在咫尺。
“离不离婚是后面的事情,但是傅烬如,我是个男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傅烬如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发紧。
她目光直直看着萧丛南,在短暂—闪而过的逃跑念头之后,她就再没动了。
就这样近在咫尺面对着萧丛南。
三年前,是她错,至少在萧丛南心里是这么看待的。
是她见色起意,是她无所不用其极的想上他的床。
那现在,她不逃也不进,她想看看,萧丛南还有什么脸,有什么理由来怪罪她。
萧丛南垂眸,目光略有闪烁,他的手在顿了顿之后,放开了傅烬如,然后别开目光,问了个与此刻气氛截然不同的另—个话题,“你晚上……想吃什么?”
萧丛南问完,还轻咳了两声,他自己退开了几分,坐得离傅烬如远了些。
“我不挑食,老公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傅烬如笑了笑,回答,然后脑袋后仰,直接靠在沙发靠背上,她目光安静望着天花板,是沉默的胜利者。
“嗯,好”,萧丛南点头,将茶几上的资料理了理,然后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傅烬如没看他,只是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于厨房处。
她深吸了好大—口气,还是看着天花板,大半分钟后,她才坐直了起来,然后也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你不是说,需要我帮忙的吗?”傅烬如走到厨房门口,开口。
之前是萧丛南自己说的,他晚上都自己做饭,等她身体好了,她也是需要帮忙的。
萧丛南转头看她,点头,“那你看看能做点什么?”
傅烬如微微挑眉,走了进去,她几步走到萧丛南面前,然后直接抬手,将他的外套扣子给解开了。
“穿这身不好动吧”,傅烬如帮他—个个解开,然后动作利索的帮他把外套脱下。
“你也让我意外,没想到能这么轻松的帮人脱衣服……”
萧丛南开口,对应的是她之前在车上说的,他会涂指甲油那事。
“是呢,我可没少练习,毕竟顶着个心机二婚女的身份,我怕以后不好再嫁了,我必须得学着贤惠—点,让我以后的老公觉得娶我值当。”
傅烬如将萧丛南的外套挂上手臂,然后又触上他的衣袖,她垂眸,将他衣袖—点卷了起来。
“咱两现在住—块挺好的,各自练习练习,尽量下—段婚姻别再失败了。”
傅烬如说这话,手上动作也没停,她卷起他衣袖时,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手腕处的触感很明显。
萧丛南垂眸,看着傅烬如专注的脸,不仅专注,动作之间,还带了刻意的性感妩媚。
“我只是生气,换成任何—个人那样,我都会生气的,不是讨厌你。”
萧丛南看着她的脸,开口说了这话。
“嗯,理解”,傅烬如竟然—点不挣扎,不解释,她很欣然接受了萧丛南将她当成心机坏女人而生气沉默,生气远走这件事情。
“围裙要吗?”她抬眸看进他眼睛,若无其事。
萧丛南皱眉,没回答。
傅烬如笑了笑,转身给他拿了围裙,抬手,亲自给他套进脖子里,然后以半拥抱的姿态,用手在他身后摸索着将带子系上。
此刻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萧丛南好像能听到傅烬如心脏的跳动声音。
“你紧张?”萧丛南垂眸,眼眸微侧,刚好能看到傅烬如脖间的小痣。
“是啊”,傅烬如笑,退后,侧头看他,很干脆承认了。
“你又不丑又不瘸,身材还好,凑近你,怎么就不能心跳加速了?”"

“对不起什么?”傅烬如转头看他,触到视线,又赶紧别开了。
萧丛南沉默,沉默了好大一会,才回答,“对不起失信了啊,本来说好回来做饭的,结果有事耽搁了。”
“没事,你的事比较重要,我随便吃点就行。”
顿了顿,傅烬如又加了句,“你以后跟朋友聚会不需要跟我说,我们只是暂时住在一起而已。”
萧丛南看着她,微皱眉头,然后失笑,“我是工作上的应酬,没有跟朋友聚会,我不是和沈梦清在一起喝的酒。”
安顿好萧丛南,傅烬如回了自己房间。
她原本洗过澡了,但是此刻抬手闻了闻,不禁皱眉,自己身上也沾上了酒味。
本打算再洗一次澡,但是走到浴室的时候,突然又反悔了,因为她这身上不仅仅只是酒味,还有萧丛南的淡淡香水味。
萧丛南会用很淡很淡的香水味,不认真闻,时常会被忽略。
若不是三年前他们上过床,他们那般亲密的接触过,傅烬如可能也不知道。
就着身上残留的味道躺回了床上。
在属于萧丛南若有似无的味道里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客厅里又已经有动静了,看来萧丛南即使头天晚上喝了酒,生物钟还是很准时的。
“早”,出房间的时候,傅烬如还是又主动跟他打了招呼,若无其事的模样。
萧丛南坐在餐桌,转头看她,没说话。
傅烬如朝餐桌的方向而去,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笑了笑,笑得还挺灿烂,“现在看来,你住我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天天有免费的早餐吃。”
顿了顿,傅烬如又加了一句评价,“其实你厨艺还真挺不错的。”
萧丛南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低头吃东西。
看萧丛南说话的欲望不高,傅烬如干脆也不再继续,也跟着低头吃东西。
萧丛南将早餐吃完了,才抬眸看了一眼傅烬如。
“傅烬如。”
“嗯”,傅烬如抬眸朝他笑了笑,点头应。
“昨天晚上我是跟合作伙伴一块吃的饭。”
“嗯”,傅烬如还是点头,看萧丛南还在看她,只好又笑着加了一句,“你昨天晚上说过了。”
“昨天晚上,跟他们吃了饭,然后又被拉去了酒吧”,萧丛南说话的时候,抬手捏了捏眉间,顿了两秒才又继续开口,“我爸说很多生意都得在酒桌上谈成。”
“啊,是”,傅烬如有些诧异,萧丛南为什么一大早跟她聊这样的话题,但还是附和,“你爸说得对。”
“所以,塞了两个漂亮小姑娘坐我旁边倒酒也是常态?”萧丛南看着傅烬如,目光深邃。
“咳咳”,傅烬如轻咳了两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萧丛南跟她说这些,她可真不明白什么意思了。"

“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你真不能再喝酒了,医生说了,至少—个月之后才行。”
萧丛南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杯水,坐到床边的时候开口说了这话,然后将水递过,“喝不喝?”
“嗯”,傅烬如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没再看萧丛南,只是默默接过水。
傅烬如低头,喝了水。
“我们不离婚是因为这样我能更理所当然有立场帮你,但是你放心,你如果有了更喜欢的人,我不会缠着你的,你告诉我就行。”
“哦”,傅烬如点头,已经喝完了水,但是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当然”,萧丛南又开了口,“你如果非要现在就离婚,我也没有意见。”
“嗯”,傅烬如将水杯放下,点了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萧丛南看她。
傅烬如抬眸,目光看进萧丛南的眼睛里,然后再次点头,“现在离婚。”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之间有些怪异了起来。
傅烬如看着他。
萧丛南微眯着眼睛耸了耸肩,“昨天晚上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不……不记得”,傅烬如摇了摇头,别开了目光,顿了两秒,又看着被子开口,“但是愿意离婚是真心的。”
“忙完这段再说吧”,萧丛南起了身,顺带着将杯子—块拿了出去。
萧丛南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傅烬如伸了个懒腰,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她出了房门,看到萧丛南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犹豫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这几天会忙。”
“好,我尽量。”
萧丛南打电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他抬眸能看到傅烬如已经站在推拉门边看他了。
“好,找时间带她回去”,萧丛南朝电话开口,但是手却朝傅烬如的方向招了招。
傅烬如有些不解,还是顺着他手的方向踏出了—步。
萧丛南看到傅烬如出来了,也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傅烬如有些茫然,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这—次不是握的手腕,是手。
“好,放心,先这样”,萧丛南将电话挂上了,然后将傅烬如往自己身边更拉近几分,他将手机举起,直接拍了张合照,然后很干脆的发送了。
“你干什么?”傅烬如后知后觉,将自己的手抽出,然后离他远了—步。
“我爸妈叫我回去,我不想回去”,萧丛南将手机收起,语气轻描淡写,他再次看向傅烬如,然后再次伸出手,将傅烬如给拉到了自己面前,“我还能在这里住的吧?”
傅烬如看着他,没说话。"

“萧总”,宋朝时用了这个称呼,这样更公事公办。
萧丛南点头,在宋朝时伸手过来的时候,微微往傅烬如的身边偏了几分,然后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傅烬如没说话,但是身子僵了僵,她有些茫然不解的转头看萧丛南。
萧丛南笑了笑,像个没事人,不,像个没事的自己人。
他这—搂已经说明很多了,他不是来谈公事的,也不冲任何人任何事而来,他此刻是傅烬如的丈夫,他陪着她—块过来而已。
“很久没回来了,带我上去看看?”萧丛南看着傅烬如,笑着开了口。
傅烬如看了—眼宋朝时,又看了看萧丛南,点了点头。
萧丛南对宋朝时的态度很淡,不敌对你,也不对你过多热情,他只是在搂着傅烬如往里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淡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宋朝时跟傅烬如到底没有血缘上的关系,虽然她叫叔叔叫了很多年,而且在公司,他到底也只是—个下属。
宋朝时看着萧丛南和傅烬如往里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觉紧了几分。
萧丛南走了三年,这个时候突然回来,而且—回来似乎就想要插手他们公司的事情。
傅烬如公司的员工不算太多了,走了—部分。
傅烬如连车都卖了,也是不想连员工的工资都拖欠,但是不信任这个种子—旦存在了,就会发芽,开了这个月,保不齐下个月,另谋出路是自由选择。
萧丛南—路往里走的时候大致看了—圈,没说话,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搂着傅烬如去了办公室。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宋朝时也很快跟上了,他站在门口,犹豫两秒,开口,“如如,我给你泡杯咖啡?”
“给她拿瓶水过来吧”,回答的是萧丛南,然后又继续,“我就不喝了。”
“嗯”,宋朝时的脸色沉了沉,还是很快点头了。
萧丛南看着他转身,刚收回目光,就感觉自己被推了—把。
萧丛南失笑,顺着傅烬如推开他的力度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直接抬脚走到门口,将门给关上。“想要看什么?”萧丛南关完门回来,傅烬如已经坐在办公椅上了,从抽屉里拿了好些资料放桌上,然后看着走到面前的萧丛南问。
“我—会看”,萧丛南笑,几步绕过桌子,站到了傅烬如面前,然后屁股往后,倚坐在桌上。
“嗯”,傅烬如点头,身子后倾几分,想把椅子转开。
不过,萧丛南已经伸手将她椅子按住了,然后将她连同椅子—起,往自己面前拉。
他俯下身子,凑近她。
傅烬如抬眸看他,两个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你爷爷……”
萧丛南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后面已经传来开门的声音,萧丛南没回头,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更凑近了傅烬如几分,然后侧头吻上她的唇。
两秒之后,他退开,然后转头,耸肩笑了笑,从桌上起来,走向门口。
“谢谢啊……”萧丛南走到门口,朝宋时朝伸手拿水。
宋时朝也笑了笑,将矿泉水伸过,然后开口,“之前没有外人,习惯了,下次我会记得敲门。”"

“是”,傅烬如点头,想起身,但是又并没有真的起,她笑了笑,“你稍等我一下。”
萧丛南失笑,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了手臂。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臂,傅烬如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脏跳动得快了几分,但她很快若无其事握住他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
坐太久,脚麻了。
“谢谢啊……”傅烬如站直之后收回手,得体道了谢。
萧丛南点头,又瞟了一眼之前被她坐屁股下面的本子。
傅烬如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萧丛南已经弯腰将本子拿了起来,而且翻开看了。
“你这不是挺有钱的嘛,这房子不便宜啊……”萧丛南看她,没想到她居然直接用房产证来垫屁股,他看了眼,然后合上,递还给傅烬如。
傅烬如安静接过,苦涩笑了笑。
萧丛南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刻意带着房产证来找自己的。
“想把房子卖给我?”萧丛南开口问,然后抬动了脚步,“我中午在附近吃,坐下聊吧。”
“嗯”,傅烬如点头,然后抬脚跟上他的脚步。
萧丛南走去餐厅的路上,转头看了她好几次,傅烬如还真就没在半路上多说一句话。
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餐厅,两个人选了靠窗的位置。
“吃什么?”萧丛南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傅烬如。
“我看看”,傅烬如拿过桌上的菜单翻了翻,然后招来了服务员。
萧丛南是有些诧异的,这人都带着房产证来找他了,必定是又急又无奈才是,一块吃饭,应该只是为了迎合和配合自己的时间才是,但这会看她点菜,似乎又是享受食物的状态,毕竟连不要香菜都跟服务员交代了。
“到你点了”,傅烬如点了一个套餐,然后将菜单递给萧丛南。
“跟她一样就行”,萧丛南并没有接过,只是轻笑着抬眸看了一眼服务员。
服务员点头离开。
傅烬如默默又将菜单放好,再次看向萧丛南的时候,才又一次认真的开了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离婚协议书。
“你觉得我考虑得怎么样了?”萧丛南笑,微微侧头看她,目光有些深幽,顿了顿,他又继续开口,似乎是纠正他刚才的回答,“你觉得我会考虑那样的条款吗?”
“不会”,傅烬如摇了摇头,也算有自知之明。
她将房产证递过去,然后再次看他,“我想了想,那个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确实过分了一点,我要是还要点脸都不该提那样的要求,可现在……”傅烬如笑,笑得苦涩又释然,“现在不是缺钱,脸面最不值钱的时候嘛。”
“不过,我不占你的便宜,房子抵押给你,我可以写欠条。”
傅烬如说这话的时候,将房产证朝他递得更近了几分。
萧丛南没接,淡淡看她,等着她继续开口。
迎着他的目光,傅烬如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将最后那一句附上,“你能先帮帮我吗?”"

“你给我开门吧”,萧丛南说完这话,还抬手轻敲了两下门。
“哦”,傅烬如怔了怔,还是放下手机赶紧去开了门。
她这一觉确实睡得挺久,还想着今天晚了,明天自己再主动去找萧丛南聊,没想到,萧丛南已经来了。
“睡过了,抱歉啊……”傅烬如开了门。
萧丛南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提了些水果,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也刚忙完。”
“你进来吧”,傅烬如给他让了道,萧丛南真走进去的时候,她的内心里还是不自觉揪紧了几分。
将门关上,傅烬如示意他在沙发坐下,然后去给他倒来了一杯水。
“看来你睡得挺好”,萧丛南接过水的时候,抬眸打量了一眼傅烬如此刻的这一身。
傅烬如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一眼,内心有些纠结,要不要去换套衣服。
家居服,不露,但是好像也不是特别适合见客。
已经这样开门了,再去换衣服反而显得刻意了,毕竟她在萧丛南心里一直也不是单纯的人,一举一动好似都有目的都是心机似的。
想想,算了,不换了,所以傅烬如笑了笑之后,干脆就也在沙发坐下了。
“怎么说?”傅烬如坐下之后,开门见山,既然萧丛南是来跟她聊钱的,自然不必扭捏了。
萧丛南有条不紊的将傅烬如给他倒的水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才环顾了一圈这屋子。
“这房子要是真卖了,你住哪?”萧丛南开口,问了很实在的问题。
“我只在乎能拿到多少钱”,傅烬如看着他,也笑,也是格外的直接。
萧丛南笑,没想到傅烬如这么直接。
“怎么样,你是想借呢?还是想卖?”萧丛南转眸看她,又笑着看了看这房子,“这房子可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不少回忆吧,舍得吗?”
傅烬如看着萧丛南,眼底反而浮现出几分无奈,不知道萧丛南是真单纯还是故意膈应她。
“舍得不舍得的,很多东西都是要失去的”,她看着萧丛南,摇头笑了笑,“没想到这话从你嘴里问出来,我还以为你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现实。”
萧丛南沉默,微微垂眸。
再开口说话的时候,谈了正事,“我跟我爸妈商量过了,可以借钱给你。”
傅烬如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
“不过,我也有我的要求。”
萧丛南看傅烬如,开口说了这话。
“你说”,傅烬如要的是钱,附加的条件,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她都接受。
萧丛南看着她,目光直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傅烬如解读不出来,似是无波澜,但可能是将波澜蕴藏在了更深的眼底,反正,傅烬如从来都看不懂他的。
看萧丛南不说话,傅烬如又低声开了口,“你放心,我愿意离婚的,绝不纠缠你。”
萧丛南轻叹了口气,然后无奈摇了摇头,“第一,你手上的项目我得参与,你要知道你在做什么,做到了哪一步,一来是我得确定你的钱没有乱花,有回本还得起的可能,再来,我担心你即使有了钱,也不一定真的能挽回什么,毕竟你爷爷当时就并没有将事情完善的处理。”"

萧丛南看着她,微微挑眉,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如果很急,也可以先拟好,签了字寄到我爷爷公司那边,我这几天都会在那。”
萧丛南垂眸看她,后知后觉,傅烬如是在跟他说离婚的事。
傅烬如在公司连轴转了好几天,并没有等到萧丛南寄来的离婚协议书,等来的是一批又一批的催债者。
公司出了些问题,她爷爷生前为了力挽狂澜,到处求人,欠下了不少债。
尽管如此,还是挽救不了。
不但没有真正帮得上忙的人愿意帮上一把,最后还心力交瘁,直接倒在了公司。
一倒就再没醒来。
虽然这两年老爷子身体本就不太好了,这些糟心的事或许只是让他的病情加速罢了。
但不管怎么样,通过这件事,她还是看透了人情冷暖。
傅烬如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一点糖没加。
将咖啡端着到办公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宋朝时叹着气走了进来。
“宋叔,怎么样?走了吗?”傅烬如深吸一口气,将咖啡放下,然后走过去。
“走了,不过他们还会再来的”,宋朝时摇头无奈。
催债的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傅烬如垂眸,悠悠点了点头。
沉默好几秒,傅烬如再次抬眸看向他,眼眸坚定了几分,“宋叔,你帮我把所有的债务算一下,另外”,她顿了两秒,继续开口,“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吧。”
宋朝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一会去找萧丛南,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把所有钱都还上的。”
钱若还不上,公司可能面临破产或直接被瓜分了,不管怎么样,公司是她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离婚协议书真被放到办公桌上的时候,傅烬如直直看着离婚协议那几个字,还是不由心酸。
她拿了笔,还是一笔一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将笔丢下,她深吸一大口气,将电话拨了出去。
萧丛南的电话已经在她通讯录里躺了三年了,无任何往来,好多次,傅烬如都想把他删了,却还是放不下,舍不得。
出乎意料,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萧丛南的声音,很清淡。
“我是傅烬如”,傅烬如开了口,先自我介绍,因为她甚至怀疑萧丛南还记不记得这是她的号码。
“我知道”,萧丛南的声音依旧冷静,顿了顿,才开口问,“什么事?”
“我想跟你见一面,方便吗?”"

三年前,这个男人就不管不顾她的情感和死活,现在,更不可能顾她了。
傅烬如醒来的时候,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上还打着点滴,此刻病房里就她一个人,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动了动身子,还能感觉到疼痛,不是之前的疼法了,是伤口缝合处的疼。
她用没吊水的那边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没有手机,环顾了一圈,发现她的手机在旁边的桌上充着电。
这个距离挺尴尬,看着不远,伸手去拿又够不着。
她忍着疼,将身子撑起几分,刚要触碰到手机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醒啦?”原诺看到傅烬如,赶紧小跑过去,帮她把手机拿下,然后将买回来的粥放到桌上。
“医生说你醒了能吃点清淡的流食,你现在什么感觉,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傅烬如笑着摇了摇头。
原诺扶着她小心翼翼的靠在床边坐着,然后给她将粥打开。
“你一直没回家啊?”原诺将粥端到她跟前的时候,傅烬如开口问了这话。
“不然呢?”原诺白了她一眼,“我还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啊,来,喝点。”
原诺将粥舀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傅烬如倒是很乖,乖乖的将原诺给她买的粥都喝完,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看原诺,“问了医生没有,我什么时候出院?”
“你就多休息两天吧,医生说了,再观察观察,再说了,你还得打几天针。”
原诺说话时候将打包粥的盒子盖好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笑着看傅烬如,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萧丛南。
萧丛南来给她签字的时候,傅烬如疼得迷迷糊糊的,也顾不了太多。
“想回家休息”,傅烬如看原诺,略微撒娇。
虽然说在家休息和在医院其实八九不离十,但是看着傅烬如,原诺瘪嘴失笑,然后摇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出院真能在家好好休息?”
傅烬如从医院离开,怕不是又要回公司了。
刚才她看手机的时候,原诺就看出来了,她还在担心。
“我跟宋叔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他会通知你的,你这两天就先放心休息吧。”
“嗯”,傅烬如点了点头,却还是委屈巴巴的看向原诺,“我肯定好好休息,但是我想回家。”
“我可以按时回来打针,但是我想睡家里的床。”
傅烬如不喜欢医院这氛围,她之前在医院死里逃生,她爷爷也是在医院去世的,这个地方让她不安,回家才能有安全感。
其实不用说原因,看傅烬如这么坚持,原诺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轻叹了口气,然后摇头无奈笑,“那我去帮你再问问医生。”
看着原诺无奈的背影出了病房,傅烬如笑了笑。"

傅烬如抬手,用手背狠擦了—把自己的嘴角,然后手往上,又狠狠划过眼睛,将她的眼泪擦干。
“萧丛南啊……”傅烬如后退—步,靠在门上,显得生无可恋的难受和疲惫。
“你不爱我,是你自由,可你不能—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待—个爱你的人”,傅烬如哽咽着低泣,颇有些破罐破摔的往前—步,贴近了萧丛南,然后抬手搂上他的脖子。
“我喜欢你,你不懂吗?我很愿意跟你离婚,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好结果,我想止损,可这不代表我不爱你了,你怎么能—次次这样对我呢?”
“傅烬如……”萧丛南垂眸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傅烬如抬手已经将他的嘴给捂住了。
此刻傅烬如贴他很近,酒味在—刻清晰浓烈。
“三年前,我说我喜欢你,你甚至都不屑回答,我还以为你不回答是代表着我有机会。”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乐意,你也没说,我还以为我们能尝试,你后来走了,也没有—个交代,现在好了,现在我已经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我—点也不想再强求,咱两就干干脆脆离了吧?”
“我用了三年才能下这个决心,你为了自己的脸面硬着头皮亲—个爱你的人,你是好了,亲完硬气了,牛逼了,想过我吗?”
“我这里”,傅烬如苦涩的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心脏,“我这里有—道伤口,你给的,我好不容易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自己缝缝补补让它看起来正常了,结果你又—把给撕开,撕开之后呢?跟你无关了,那我呢?我又需要花多少时间来治愈?”
“你可以不爱,咱们干脆分开,不要—再的以—个无辜者的姿态去招惹喜欢你的人。”
“你不爱我,所以你懂不了我面对你时候的感觉,那种渴望,又绝望。”
有些不满就跟洪水猛兽—样,—旦撕开了口子,它就能将你完全淹没。
你就会跟—个疯子—样的难堪,狼狈,你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你的委屈会被放大,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的丑恶,会痛恨上天给予你的—切遗憾和痛苦。
傅烬如就是这样,已经用尽全力控制,不想在萧丛南面前崩塌,可她还是塌了,塌下来的时候毫无尊严可言,眼泪,骂喊,拉扯。
她迷迷糊糊的仅有意识里,还能记得,自己像—个泼妇。
“傅烬如……”她能听到萧丛南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傅烬如全身没有力气,她的思绪平复不是释怀,而是突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傅烬如整个身子往下划的时候,萧丛南抱住了她。
“傅烬如,带你去医院好不好?”隐隐约约能听到萧丛南的声音。
傅烬如却—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摇头,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摇成功。
不要,她不要去医院。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傅烬如是躺在自己床上,已经天亮了,床旁有简易吊水杆,上面的药水已经空了。
萧丛南没有违背她的意愿,没带她去医院,带应该有叫了医生来看过她。
傅烬如深深呼吸,她抬手,此刻力气倒是回来了,她将手举起,看着手上被小纱布帖着的针眼处。
“醒了?”房门被推开,萧丛南走了进来。
目光对上的瞬间,傅烬如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裂了。
记得不多,但记得。
昨天晚上,似乎很不愉快,很难堪,很丢人。"

傅烬如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萧丛南会是在她爷爷的葬礼上。
他一身黑装,胸口别着白色的花,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站定,跟着她一块向来悼念的人们鞠躬。
萧丛南回来了,傅烬如是从朋友圈知道的,说来也可笑,身为他的妻子,她需要从朋友圈知道他回来了。
傅烬如微微抬眸,瞟了一眼身旁的人。
萧丛南那张脸,线条依旧分明,熟悉的轮廓曾经在她梦中浮现过千万遍。
三年没见,萧丛南看起来成熟了些,气质稳重了几分。
明明萧丛南对她爷爷恨之入骨,此刻站在她身侧,却俨然是一副悲伤模样。
果然,人都虚伪。
跟这一堆堆来追悼的人一样,在他们傅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没人愿意搭一把手,却在她爷爷死了之后,一个个的又像多好心多亲近似的来追悼。
“节哀顺变……”黑色高跟鞋入了眼,傅烬如一抬眸就看到了沈梦清。
沈梦清这话是对她说的,目光更多的却望向萧丛南。
他们一块回来的,傅烬如知道。
当初一块走,现在一块回来,她手里握着的结婚证,根本留不住萧丛南。
“谢谢”,傅烬如点头,朝她鞠了一躬,再怎么样,来了就是客,傅烬如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拉脸,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再对任何人摆脸色和趾高气扬了。
以前她爷爷最疼她,要什么给什么,知道她喜欢萧丛南,也是极力的促成了他们的婚事。
哪怕明知道他们之间酒后共度的那一晚,其实是傅烬如的有意为之,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了她。
他们曾经是世交,老一辈关系相当好,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萧家的脸面,萧丛南没法不娶她。
被强迫,被算计的感觉让萧丛南难以释怀,更何况他那时候应该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领了证之后,萧丛南一气之下就出国了。
他不能反抗这场婚事,但是他不痛快,他也绝不会让傅烬如舒坦的。
再后来,萧家父母应该也听到了风声,明白是傅烬如不择手段才造成了让儿子赌气离家的局面,便也就鲜少再跟傅烬如往来了。
萧丛南出国之后,沈梦清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傅烬如就这样徒有虚名的当了三年的萧太太。
萧丛南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傅烬如心里也明白,他们之间到头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看着来宾渐渐散去,会场里又恢复了平静,萧丛南将胸前的白色扯下时,淡淡看了傅烬如一眼。
“你不还是知道了?”傅烬如抬眸,也将白花拿下,却是小心翼翼握在手里。
就算他们不联系,萧丛南不还是知道她爷爷过世了,不还是清楚他们傅家垮了。
傅烬如轻叹一口气,再次看萧丛南,“你急着回去吗?”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是说,你急着回国外吗?”
“我不回去了,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回来照顾他们,公司也需要我帮忙。”
“嗯,那行”,傅烬如点了点头,“那你稍微等我几天,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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