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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傅行延对她太好了。

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城南的蟹黄包,他凌晨三点跨越大半个城市去买,送到她手里时还冒着热气。

她怕黑,他即便出差也会在每晚十点准时打来视频电话,温柔地哄她入睡。

她生日那天,他包下整个摩天轮,在最高点拿出戒指,深情地说:

夏知榆,这辈子我只想宠你一个人。”

那些好,真实得让她无法反驳,此刻却寸寸将她凌迟。

傅行延也看着她,神色柔软了一瞬,压低声,“知榆,别闹了,如果不是爱上了你,我不会费力维持这种公平。”

他叹了口气,伸手扶她起来,“就维持现在这样,不好吗?”

可她不想要这种虚伪的公平,她求的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哇——”

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夏知榆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团小小的襁褓上。

她一步步走过去,所有人警惕地盯着她,似乎怕她下一秒就要发疯。

可她只是看着那个孩子。

眉眼,鼻梁,都像极了傅行延

酸涩瞬间淹没心脏。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夭折的孩子。

六个月了啊,她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对着孕检单描摹孩子的模样,依偎在傅行延怀里,甜蜜地问:

“你看,孩子长得像不像你?”

那时傅行延神色复杂,沉默地别开脸,“还这么小,能看出什么,早点休息吧。”

她有片刻的失落,但立刻安慰自己。

或许,傅行延只是还不习惯父亲的身份……

第二天,傅行延给她带了她最爱吃的千层蛋糕。

她满心甜蜜吃下,随后便是剧烈的腹痛。

期待了无数日夜的小生命在她腹中挣扎。

小手小脚扭动的感觉越来越微弱,最终死寂。

后来,她在手术台苏醒。

楚欣瑶流着泪告诉她,因为胎儿月份太大,为了取出来,只能夹碎。

她连它完整的脸都看不到。

那一刻,她痛得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他们说傅行延也对她动情了,可他怎么能这么狠啊?!

襁褓里的婴儿忽然停止了哭泣,他盯着夏知榆,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笑。

夏知榆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流下。

她**一下它,伸向襁褓的手却不受控地剧烈痉挛起来。

傅行延脸色一变,一把攥住那只手,指腹熟稔地按压着她痉挛的虎口。

“别激动,放松点。”

夏知榆垂眸,这只手,曾经能稳稳握着柳叶刀,在显微镜下缝合比发丝还细的神**管。

她和楚欣瑶曾是医学院著名的“双子星”,并称“玉手金刀”。

那年,全美最顶尖的梅奥诊所只给国内一个进修名额,竞争格外激烈。

她每天只睡三小时,做了上百台高难度模拟手术,才终于拿到名额。

那天她兴冲冲地跑回家,举着录取通知书,“行延,我拿到了!梅奥的邀请函!”

傅行延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叹了口气。

“知榆,这个名额,你让给欣瑶吧。”

夏知榆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傅行延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你走了,我怎么办?家里冷冷清清的,我每天应酬完回来,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知榆,你这么爱我,忍心让我孤零零一个人吗?”

那一晚,夏知榆失眠了。

脑海里是两个自己在打架,一个嘶吼着要去梅奥,一个呜咽着说不能辜负傅行延

第二天清晨,夏知榆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刚想去告诉他:“行延,我想好了……我不去了。名额……给欣瑶吧。”

一辆失控的摩托车就冲了过来,车轮从她右手上碾过,粉碎性骨折。

傅行延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眼神痛楚:

“知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后来,她的手终究没能恢复到能握手术刀的程度,那个名额,顺理成章给了楚欣瑶。

此后每逢情绪激动,她的右手就会剧烈颤抖。

而每一次,傅行延都会这样心疼地将它攥在掌心,温柔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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