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无删减
  •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无删减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红色的独角怪
  • 更新:2025-08-15 14:24:00
  • 最新章节: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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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现已上架,主角是萧丛南傅烬如,作者“红色的独角怪”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再次与他见面,是在爷爷的葬礼上,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把条款稍微看一下。”他对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非得嫁给我,平白变二婚,挺影响以后再找的吧?”我硬挤出一个笑容回他:“嗯,我的错,我以为我能捂得热。”是啊,爷爷留下的公司债务难平,无数催债的人天天打电话要钱,把我逼得心力交瘁。我离婚只有一个条件:给我三千万。这段婚姻开始于我的算计,或许也应该以我的算计尴尬收场。...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无删减》精彩片段

人家都说了不用了,他没必要自找没趣,他只想看看,傅烬如要花费多长时间能坐上车。
十多分钟后,萧丛南才看到一辆车子停在了傅烬如的面前,傅烬如在上车之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绕到车后确认了一下车牌号码。
“网约车?”萧丛南皱眉嘀咕,“缺钱缺到这份上了?”
傅烬如在上车的时候,往萧丛南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一条马路,目光对上了。
傅烬如明白,自己现在的狼狈,萧丛南已经全都看在眼里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上了车。
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傅烬如曾经很喜欢萧丛南,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美好的一面都展现在他面前。
即使那样,萧丛南都没有爱上她,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已经这般狼狈不堪了,他们之间已然走到破裂边缘了,真没必要再惦记和在意他的目光了。
傅烬如回了一趟公司,稍晚些时候,她的好朋友原诺开车过来接她。
原诺在酒吧组了个局,打算带傅烬如一块去。
原诺家境还不错,但是她不工作,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就是吃喝玩乐的大小姐,所以在金钱上,她没法帮到傅烬如太多。
傅烬如现在在资金上的缺口很大,这年头借钱不容易,特别是已经肉眼可见公司状态不理想的情况下,傻子才会投钱。
其实希望不大,但是碰碰运气也是好的,反正很多时候生意就是在酒桌上谈成的。
原诺开车的时候,傅烬如就一直沉默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最近是不是很累?”原诺瞟了她一眼,她的憔悴是肉眼可见的。
“还行,就是没睡好”,傅烬如转头看她,苦涩笑笑。
原诺点头,目光望向前方,犹豫了好一会,才又开口,“你爷爷葬礼上的时候,是萧丛南回来了?”
“就是正好那时候回来了,毕竟还没有离,他哪怕做做样子也得站会。”
傅烬如看向她,还是继续开了口,“我已经签字了,等他那边签好,我们就离婚了。”
感情的事,并不想在这时候说太多,可不说内心里又憋得难受,到了现在,能真正听她说说话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挺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这样的老公有没有区别都不大。”
要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本证,原诺都怀疑他们结婚是假的,毕竟,萧丛南三年没露过面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奔赴,没有相濡以沫的陪伴,确确实实,这样的老公留着并没有意义。
只是,作为朋友,终归替傅烬如感到不值。
车子很快在酒吧前停了下来。
两个人一块进的酒吧,原诺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路进去全是熟人。
在酒吧见到萧丛南是傅烬如始料未及的。
圈子终归只有那么大,原诺开了包间,但还是不断有认识的朋友进来跟她打招呼,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所以人就都混到了一个大包间里,萧丛南就在其中。"

她并不想因为萧丛南而耽误自己吃早餐,以前她吃不吃无所谓,但现在,凭什么,她凭什么不吃,凭什么亏待自己。
外卖没多大会就送来了,傅烬如默默去拿,又默默自己到餐桌吃,就好像这个屋子里只有她—个人。
萧丛南转头看她,每—次傅烬如安静时,萧丛南都能感觉得到她如纸般薄弱,但是,也是真可恨。
萧丛南不喜欢大吵大闹,但他是真的讨厌,讨厌玩弄心机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不能轻易原谅。
萧丛南很生气,很难消散的怒意,所以,如果不是知道傅爷爷过世的事情,萧丛南可能并不打算那么早回来。
傅烬如—个人坐着默默吃饭,单手撑着脑袋吃,像个幼儿园吃下午茶的小孩子。
萧丛南垂眸,几秒之后起了身,然后去倒了—杯水,放到了傅烬如的面前。
傅烬如抬眸,突然笑了笑,笑得灿烂,“谢谢啊。”
有爱恨情仇的纠葛,才会有情绪上的不同变化,若是就当—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那这样—杯水的善意,倒是值得—个真诚的笑容和谢意。
萧丛南看她,微缩眼眸,没说话。
傅烬如睡了—晚上,好像自动就把他排除在外了,好像她的生活和生命里就不曾有过他。
自然,也不必揪着过去的恩恩怨怨。
“赶紧吃完,要走了”,沉默好几秒,萧丛南低头,看了—眼手表,开口说这话。
“细嚼慢咽更助消化”,傅烬如笑,然后又开口,“这外卖味道不错,是真……好吃。”
言下之意,她收回之前说萧丛南做饭好吃的话,她那纯粹就是乱夸的,为他脸面而已。
萧丛南哼笑了声,然后拉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傅烬如也不多理会,他爱坐就坐,自己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悠悠的吃。
快吃完的时候,傅烬如的电话响了。
傅烬如拿出手机,抬眸看了萧丛南—眼,然后微微侧了身,接了。
“宋叔,对,我—会过去,不用,不用你接我。”
傅烬如打电话的时候淡笑着。
她之前跟宋朝时说过了,休息好了,她大概今天会回去上班。
萧丛南皱眉,然后起身,直接将她吃剩的东西给收了,然后丢进了垃圾桶,他将垃圾袋从垃圾桶拿起,然后提着先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先出去了。
傅烬如挂电话的时候,瞟了—眼,看到萧丛南已经很干脆的甩门离开了。
看起来心情不是那么愉快。
傅烬如下楼的时候,萧丛南已经在车里等了,开着车窗,抽烟。
傅烬如倒没怎么见过萧丛南这么直观抽烟的模样。
她站着,看了他好几秒,不动声色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心动。
可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心动是最不值钱,也是最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

三年前,这个男人就不管不顾她的情感和死活,现在,更不可能顾她了。
傅烬如醒来的时候,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上还打着点滴,此刻病房里就她一个人,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动了动身子,还能感觉到疼痛,不是之前的疼法了,是伤口缝合处的疼。
她用没吊水的那边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没有手机,环顾了一圈,发现她的手机在旁边的桌上充着电。
这个距离挺尴尬,看着不远,伸手去拿又够不着。
她忍着疼,将身子撑起几分,刚要触碰到手机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醒啦?”原诺看到傅烬如,赶紧小跑过去,帮她把手机拿下,然后将买回来的粥放到桌上。
“医生说你醒了能吃点清淡的流食,你现在什么感觉,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傅烬如笑着摇了摇头。
原诺扶着她小心翼翼的靠在床边坐着,然后给她将粥打开。
“你一直没回家啊?”原诺将粥端到她跟前的时候,傅烬如开口问了这话。
“不然呢?”原诺白了她一眼,“我还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啊,来,喝点。”
原诺将粥舀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傅烬如倒是很乖,乖乖的将原诺给她买的粥都喝完,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看原诺,“问了医生没有,我什么时候出院?”
“你就多休息两天吧,医生说了,再观察观察,再说了,你还得打几天针。”
原诺说话时候将打包粥的盒子盖好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笑着看傅烬如,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萧丛南。
萧丛南来给她签字的时候,傅烬如疼得迷迷糊糊的,也顾不了太多。
“想回家休息”,傅烬如看原诺,略微撒娇。
虽然说在家休息和在医院其实八九不离十,但是看着傅烬如,原诺瘪嘴失笑,然后摇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出院真能在家好好休息?”
傅烬如从医院离开,怕不是又要回公司了。
刚才她看手机的时候,原诺就看出来了,她还在担心。
“我跟宋叔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他会通知你的,你这两天就先放心休息吧。”
“嗯”,傅烬如点了点头,却还是委屈巴巴的看向原诺,“我肯定好好休息,但是我想回家。”
“我可以按时回来打针,但是我想睡家里的床。”
傅烬如不喜欢医院这氛围,她之前在医院死里逃生,她爷爷也是在医院去世的,这个地方让她不安,回家才能有安全感。
其实不用说原因,看傅烬如这么坚持,原诺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轻叹了口气,然后摇头无奈笑,“那我去帮你再问问医生。”
看着原诺无奈的背影出了病房,傅烬如笑了笑。"

傅烬如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萧丛南会是在她爷爷的葬礼上。
他一身黑装,胸口别着白色的花,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站定,跟着她一块向来悼念的人们鞠躬。
萧丛南回来了,傅烬如是从朋友圈知道的,说来也可笑,身为他的妻子,她需要从朋友圈知道他回来了。
傅烬如微微抬眸,瞟了一眼身旁的人。
萧丛南那张脸,线条依旧分明,熟悉的轮廓曾经在她梦中浮现过千万遍。
三年没见,萧丛南看起来成熟了些,气质稳重了几分。
明明萧丛南对她爷爷恨之入骨,此刻站在她身侧,却俨然是一副悲伤模样。
果然,人都虚伪。
跟这一堆堆来追悼的人一样,在他们傅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没人愿意搭一把手,却在她爷爷死了之后,一个个的又像多好心多亲近似的来追悼。
“节哀顺变……”黑色高跟鞋入了眼,傅烬如一抬眸就看到了沈梦清。
沈梦清这话是对她说的,目光更多的却望向萧丛南。
他们一块回来的,傅烬如知道。
当初一块走,现在一块回来,她手里握着的结婚证,根本留不住萧丛南。
“谢谢”,傅烬如点头,朝她鞠了一躬,再怎么样,来了就是客,傅烬如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拉脸,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再对任何人摆脸色和趾高气扬了。
以前她爷爷最疼她,要什么给什么,知道她喜欢萧丛南,也是极力的促成了他们的婚事。
哪怕明知道他们之间酒后共度的那一晚,其实是傅烬如的有意为之,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了她。
他们曾经是世交,老一辈关系相当好,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萧家的脸面,萧丛南没法不娶她。
被强迫,被算计的感觉让萧丛南难以释怀,更何况他那时候应该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领了证之后,萧丛南一气之下就出国了。
他不能反抗这场婚事,但是他不痛快,他也绝不会让傅烬如舒坦的。
再后来,萧家父母应该也听到了风声,明白是傅烬如不择手段才造成了让儿子赌气离家的局面,便也就鲜少再跟傅烬如往来了。
萧丛南出国之后,沈梦清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傅烬如就这样徒有虚名的当了三年的萧太太。
萧丛南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傅烬如心里也明白,他们之间到头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看着来宾渐渐散去,会场里又恢复了平静,萧丛南将胸前的白色扯下时,淡淡看了傅烬如一眼。
“你不还是知道了?”傅烬如抬眸,也将白花拿下,却是小心翼翼握在手里。
就算他们不联系,萧丛南不还是知道她爷爷过世了,不还是清楚他们傅家垮了。
傅烬如轻叹一口气,再次看萧丛南,“你急着回去吗?”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是说,你急着回国外吗?”
“我不回去了,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回来照顾他们,公司也需要我帮忙。”
“嗯,那行”,傅烬如点了点头,“那你稍微等我几天,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再找你。”"


这一次沈梦苒倒是没有食言。

傍晚时候顾皓然就看到他回来了,而且确实买了一大袋子的食材。

“今天好点了吗?”沈梦苒提着食材进门的时候,笑着问顾皓然,笑得自然从容,就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很久了。

“好很多了,明天能回去上班了”,顾皓然回答,然后两步走向他,伸手,想帮他接一下手里的食材。

“不用”,沈梦苒将袋子往后提了提,然后按下她的手,“我自己就行。”

沈梦苒抬脚从她身边而过,自己拎着大袋子进了厨房。

顾皓然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又回到沙发坐下。

沈梦苒将东西在厨房放好,又把晚上准备要用的食材放在灶台备用,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方向,他轻叹口气,然后走到门口,探了脑袋出去,“顾皓然。”

听到沈梦苒叫,顾皓然抬脚往厨房而去。

“是不是想帮忙?”沈梦苒看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得出来顾皓然想出力。

“你不是说,等我好了,是需要帮忙的吗?”顾皓然抬脚进厨房,然后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食材,转过脸侧头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会洗会切吗?”沈梦苒开口问。

顾皓然犹豫,然后点头。

沈梦苒不自觉轻笑出声,“我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在这个问题上需要犹豫。”

这是最简单的问题了,回答也应该很干脆,无外乎就是会或者不会。

“看过不少次”,顾皓然迎着沈梦苒的目光,很诚实开口说了这话。

“看你家阿姨以前做过?”沈梦苒笑着看她。

“看我爷爷做过”,顾皓然回答。

“哦……”沈梦苒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大抵就是预示着这个话题该就此结束了。

傅爷爷平时忙的时候会有阿姨做饭,不忙的时候,他会亲手做给顾皓然吃。

毕竟从小吃到大,顾皓然更喜欢爷爷做的味道。

不管年纪怎么变化,顾皓然对爷爷的依赖不变,小时候她爷爷给她弄吃的,她就在厨房里跑跑跳跳自己玩。

长大了,不会再跑跑跳跳那么幼稚了,她也还是会在旁边转悠看,有时候拿本书,有时候拿着手机。

那种呆在一个空间里,特别是厨房里,预示着即将一起吃饭的那种团圆感,顾皓然很喜欢。

“洗吧”,沈梦苒看顾皓然,沉默之后,微扬下巴,示意她帮忙。

顾皓然点头,将水打开,然后将沈梦苒放灶台上的食材拿进了水槽里,“都洗吗?”

“嗯,至于怎么洗,你凭感觉吧”,沈梦苒笑着后退了几步,然后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她。

看顾皓然洗菜挺有意思。

顾皓然洗菜时候有股无辜的倔强感,就是你能看得出来,她其实不会,但是你也知道她不会真的问得多仔细要怎么弄,就是假装自己会,类似于那种,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顾皓然”,沈梦苒看着她洗菜,好一会,才又开了口。

顾皓然闻声转头看他。

沈梦苒往前两步,走到她身侧,然后将水给关上了。

“你这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孩子生下来,也打算让你爷爷照顾吗?”

沈梦苒开了口,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话题。

顾皓然看着他,好几秒,垂眸,别开目光。

“到了一定份上,人就会自己成长的,我爷爷也没教过我做生意,现在我也得上啊。”

“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你真不能再喝酒了,医生说了,至少—个月之后才行。”
萧丛南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杯水,坐到床边的时候开口说了这话,然后将水递过,“喝不喝?”
“嗯”,傅烬如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没再看萧丛南,只是默默接过水。
傅烬如低头,喝了水。
“我们不离婚是因为这样我能更理所当然有立场帮你,但是你放心,你如果有了更喜欢的人,我不会缠着你的,你告诉我就行。”
“哦”,傅烬如点头,已经喝完了水,但是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当然”,萧丛南又开了口,“你如果非要现在就离婚,我也没有意见。”
“嗯”,傅烬如将水杯放下,点了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萧丛南看她。
傅烬如抬眸,目光看进萧丛南的眼睛里,然后再次点头,“现在离婚。”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之间有些怪异了起来。
傅烬如看着他。
萧丛南微眯着眼睛耸了耸肩,“昨天晚上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不……不记得”,傅烬如摇了摇头,别开了目光,顿了两秒,又看着被子开口,“但是愿意离婚是真心的。”
“忙完这段再说吧”,萧丛南起了身,顺带着将杯子—块拿了出去。
萧丛南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傅烬如伸了个懒腰,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她出了房门,看到萧丛南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犹豫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这几天会忙。”
“好,我尽量。”
萧丛南打电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他抬眸能看到傅烬如已经站在推拉门边看他了。
“好,找时间带她回去”,萧丛南朝电话开口,但是手却朝傅烬如的方向招了招。
傅烬如有些不解,还是顺着他手的方向踏出了—步。
萧丛南看到傅烬如出来了,也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傅烬如有些茫然,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这—次不是握的手腕,是手。
“好,放心,先这样”,萧丛南将电话挂上了,然后将傅烬如往自己身边更拉近几分,他将手机举起,直接拍了张合照,然后很干脆的发送了。
“你干什么?”傅烬如后知后觉,将自己的手抽出,然后离他远了—步。
“我爸妈叫我回去,我不想回去”,萧丛南将手机收起,语气轻描淡写,他再次看向傅烬如,然后再次伸出手,将傅烬如给拉到了自己面前,“我还能在这里住的吧?”
傅烬如看着他,没说话。"


温姝岚再一次将另一杯咖啡没放糖的咖啡放到顾夜辰面前的时候,电话响起了。

他屁股斜坐在办公桌上,当着顾夜辰的面,接了电话。

“好,你们定地方,我一会到。”

顾夜辰将咖啡拿起,喝了一口,很苦,就跟现在她的心情一样。

她余光瞟了一眼温姝岚,他接这电话,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挂上之前,甚至还看了她一眼,“我这边还有点小事要处理,弄完了过去找你们。”

温姝岚将电话挂上,然后不轻不重将手机丢回桌面,他看着顾夜辰,又看了一眼被她喝过的咖啡杯,问,“味道怎么样?”

“还行”,顾夜辰笑,相当识趣的起了身,“既然你有约,那我就……”

“送你吧?你回哪?”温姝岚从桌上跳下,看她。

“不用了,谢谢啊,我回公司,并不顺路”,顾夜辰摇了摇头,然后很干脆的转身走向门口。

将办公室的门拉开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谢谢你的咖啡,还有,希望你尽早考虑好。”

“三年都等了,这回着急了?”温姝岚侧头看她。

“倒也不那么急,我是为你着想。”

“呵呵,为我着想要我三千万?”温姝岚微挑眉头,很难认同顾夜辰的好心。

“在国外也没人认识你们,也没人说三道四,但是回来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也不少,你尽早恢复单身,对她也好。”

顾夜辰说这话的时候,侧头看着温姝岚的眼睛,顿了顿,又继续笑着开口,“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既然回来了,应该也能知道,我最近确实缺钱,你尽早吧。”

顾夜辰说完就拉门离开了。

温姝岚看着顾夜辰的身影离开,眉头微蹙,最后又垂眸将目光落在了顾夜辰喝过的咖啡上。

他将咖啡杯端起,然后放在鼻前嗅了嗅,光是靠嗅觉都能感觉得到的苦。

他将咖啡放下,然后又一屁股坐回了他的办公椅,再次将离婚协议书拿了起来,然后直接撕开,丢进了垃圾桶里。

丢完之后,潇洒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然后将桌上的手机捞起,大摇大摆离开了办公室。

温姝岚离开公司的时候,还能看到顾夜辰在公司对面的马路边站着,有些急,看样子是在等车。

温姝岚上了车,并没有急着启动车子,但也不想送顾夜辰。

人家都说了不用了,他没必要自找没趣,他只想看看,顾夜辰要花费多长时间能坐上车。

十多分钟后,温姝岚才看到一辆车子停在了顾夜辰的面前,顾夜辰在上车之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绕到车后确认了一下车牌号码。

“网约车?”温姝岚皱眉嘀咕,“缺钱缺到这份上了?”

顾夜辰在上车的时候,往温姝岚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一条马路,目光对上了。

顾夜辰明白,自己现在的狼狈,温姝岚已经全都看在眼里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上了车。

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顾夜辰曾经很喜欢温姝岚,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美好的一面都展现在他面前。

即使那样,温姝岚都没有爱上她,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已经这般狼狈不堪了,他们之间已然走到破裂边缘了,真没必要再惦记和在意他的目光了。


原诺瞪着姜芷言,一副生气却又不吐不快的模样。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凭什么就认定了她不安好心,凭什么就认定她是坏人?”

姜芷言愕然,他微皱着眉,直直看原诺。

“行”,原诺无奈失笑,她摇着头,深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开口,“萧大少爷,你们之间是怎样的,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你现在既然问我了,我就以我一个外人的角度来聊聊我对你们之间的看法。”

姜芷言沉默看着她,等待她继续开口。

“她喜欢你,不是她的错。”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安好心的坏女人,我只知道,她没有害过你,而且也是因为在乎你才会出现在那里,你跟她发生了关系,负责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你委屈什么?退一万步,你真的不肯认,你可以当时说,为什么要默认结婚,结了婚却又一走了之?”

“她做错什么了?她不过是不放心你,恰好出现在了那里,因为喜欢你,被你拐上床不舍得拒绝罢了,原以为这是缘分,苦尽甘来,你们可以就此结婚在一起,结果你一走了之,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恶意和眼光,哪怕……”

原诺越说越激动,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她垂眸望着地面,深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才又继续开口,再开口的时间,她的情绪还是很强烈,但是声音隐忍了许多。

“哪怕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在明知你已经不要她了之后,她还坚持想自己生下来。”

“姜芷言,你可以不爱她,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能到现在都像个受害者一样觉得自己无辜。”

“她曾经真的爱惨了你,她怀孕之后,发现是宫外孕,但她舍不得打掉,她觉得这是你们之间唯一的关联了,她傻到求神拜佛希望那是误诊,希望把孩子生下来。”

“她那段时间魔怔了,崩溃了,不肯面对现实,也不肯去医院手术,她谁都不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她一个人在家里大出血晕倒了,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就没了……”

姜芷言怔怔看着原诺,一时没消化过来她的话。

她那短短几句话,却已经将顾云琛的所有艰难和不堪都道尽了。

“姜芷言,我很开心,她现在终于想通了,终于可以放下你了,你们离婚,我一百个赞成。”

“但是姜芷言,做人要有良心,你不爱是你的自由,但是她不欠你的,她现在遇到困难了,你能帮她就帮帮她,帮不了,也请你不要落井下石。”

原诺说完这些话,又叉着腰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两个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里。

“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很感谢你能来给她签字”,原诺冷静了一会,低声又开了口。

“她也不想麻烦你,但是她爷爷现在不在了,你算是唯一可以给她签字的人了。”

“姜芷言,你们赶紧离婚吧”,原诺抬眸看姜芷言,开口说了这话。

“不怪我,是你自己先以小人之心看她,所以,我也只能这么看你了,这次她是小手术,你要是实在来不了,也可以例外处理,让她自己签,但我很怕以后她万一出什么事,比如像她爷爷那样,有生命危险的,我不想把她的命放在你手里。”

原诺说完,抬脚直接从姜芷言身边而过。

三年前,这个男人就不管不顾她的情感和死活,现在,更不可能顾她了。


姜芷言的目光深了几分,他缩紧眼眸,然后抬起手—把箍住了顾云琛的后脑。

姜芷言的胸膛有些起伏,他紧紧盯着顾云琛,气场有些可怕。

顾云琛能感觉到姜芷言箍着她后脑的力度,都有点疼了,可这样的疼痛反而能让她更清醒。

“—整晚呢”,顾云琛笑,“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怀孕呢?”

“不过,可惜,孩子没生下来,不然我—定耗死你,离婚根本不可能。”

“够了……”姜芷言有点生气了。

他推开顾云琛,然后坐直了起来,他胸膛起伏,但是没再看顾云琛,越说越离谱了。

看着姜芷言这模样,顾云琛笑了笑,懒洋洋的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他,“现在给你机会了,就赶紧离婚,赶紧从我这滚蛋,否则,等我什么时候后悔了,你可真没机会跟你喜欢的人在—起了。”

姜芷言眉头皱得很深,起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人与人之间,最好的扯平方式是,你伤过我,我也害过你。

以前顾云琛还忠于是非,没做过的事情,不想认,可是现在,她发现,有些事情就是得认,认了—切才能公平合理,否则,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她,凭什么要经历那些?

姜芷言离开房间没多久,顾云琛也出去了。

穿了件露肩膀的睡裙,出去的时候能看到姜芷言在阳台抽烟。

顾云琛在沙发坐下,捞了个抱枕抱着,斜靠在沙发扶手,慵懒得跟个贵妃似的,她的目光透过阳台玻璃,能看到外面姜芷言抽烟的侧脸,以及在他周围弥散着的烟雾。

姜芷言转头过,微眯着眼睛也看她。

顾云琛勾唇笑了笑,微挑眉头继续看着他。

姜芷言将烟掐灭,然后从阳台进来,没往沙发而来,而是直接去了厨房。

看着姜芷言的背影,顾云琛笑了笑,她突然觉得这样挺好,就让姜芷言不痛快的膈应着吧。

姜芷言在厨房做了饭,出来的时候看了—眼顾云琛,他还是做了顾云琛的饭的。

目光对上,姜芷言还没开口,顾云琛已经笑着朝他挑了挑眉,“不麻烦你了,我点了外卖。”

姜芷言轻叹口气,没说什么,自顾拉了椅子自己坐下吃。

姜芷言坐下没吃几分钟,家门就被敲响了。

顾云琛放下手机,然后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而去。

“谢谢啊……”顾云琛开了门,伸手去接的时候,被姜芷言先接住了,姜芷言将外卖拿进,砰的关了门。

他将外卖放到餐桌,又转头看顾云琛。

顾云琛穿这身开门,碰到个观念传统点的,那就是狐狸精,要是碰到个思想不纯粹的,那是邀请吗?

顾云琛无视他的目光,直接走到餐桌,然后坐下吃外卖。

“我在自己家怎么穿,轮不到你教训我吧?”顾云琛咬着东西还能感觉到姜芷言的目光,她抬眸,笑眯眯看他。

姜芷言看着她,目光深幽看了她好几秒,才悠悠点了头,“那倒也是。”

顾云琛收回目光,继续吃东西。

各自吃各自的,这—顿饭吃得相当安静。

顾云琛将吃剩下的东西拿进了厨房,她吃得不多,丢了怪可惜的。

她将冰箱打开,凉意扑面而来,她将吃剩的东西盖好,然后放了进去,刚关上冰箱门,都还没有转身呢,已经感觉到了姜芷言的脚步在身后。

顾云琛慢悠悠转了身,姜芷言已经站在她跟前了,手抬起微撑着冰箱,将她半困住。

傅烬如抬眸,直直看着他。
“房产证我先拿着了,欠条就不用了,希望你爷爷的公司能起死回生。”
萧丛南看着傅烬如,顿了两秒,又继续开口,“我只是暂时住在你这,不需要你陪我睡。”
“呵呵”,傅烬如尴尬笑了笑,“我也就那么随口一问,你又不喜欢我,睡一块反而拉低了你的品味,你现在可是帮我大忙的好人,怎么还能不识好歹的膈应你呢?”
萧丛南无奈叹了口气,淡笑,“你现在这张嘴啊……”
傅烬如安静看着萧丛南,礼貌笑了笑,好几秒,才起了身。
虽然萧丛南说不需要写欠条,但她还是想写一写。
她拿了纸和笔过来,然后还是将欠条给写出来了,名字也签上了。
傅烬如将欠条递给萧丛南的时候,连笔一块递了过去。
萧丛南低头看欠条,然后笑,“格式很标准啊,看来这三年你还是有所进步的。”
“我去找找印泥,你先签吧”,傅烬如再一次走开。
将印泥拿来的时候,傅烬如顺道给他拿来了一套后备钥匙,她将钥匙放到萧丛南面前,然后开口,“这钥匙原诺那里还有一套,你要是介意,我到时候跟她拿回来。”
萧丛南看钥匙,又抬眼看傅烬如,脑子里回响起原诺说的话,要不是她发现得早,她就没了。
“不用,就放她那里一套吧”,萧丛南摇了摇头。
“签好了”,萧丛南将钥匙放到口袋,然后将欠条递给傅烬如。
傅烬如低头,看到萧丛南确实已经签了名,但是他把她附加在最后的那一句话给划掉了。
她写的是,在此期间,萧丛南可随时要求离婚,她都配合。
“你这几天反正在家休息,明天我让助理帮我把行李送过来。”
傅烬如将萧丛南送到门口的时候,萧丛南说了这话。
“嗯”,傅烬如点了点头。
“等你好点了,回公司的时候,我跟你一块,我也好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好”,傅烬如还是点头。
“早点休息,走啦”,萧丛南说完亲自替她将门给关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萧丛南能看到傅烬如转身往里的背影。
傅烬如现在很洒脱,像是看透一切无欲无求的低调神佛。
傅烬如回到沙发,捞了个抱枕,就靠在沙发安静看书。
她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没路了,她也有直接跳下深渊的勇气,有所顾忌的人才唯唯诺诺,真的一无所有了,反而就无畏了。
第二天一早,原诺就给她发了信息,问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
傅烬如看着信息心里暖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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