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我们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晚晚虽然比我小不了多少,但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她虽然平时娇惯了些,但也不至于那做出那种荒唐事来。”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太好,但你仔细想想,不觉得这场车祸其实有很多疑点吗?”
我跟着皱起眉来,有些好奇他说的疑点是什么。
可季凌风将那头盔小心翼翼的摆回玻璃柜中,转身坐在沙发上,嘴里的吐出的话却像是意有所指。
“这么偏袒她,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啊。”
“这样吧,你帮我找到她,我立马把这婚约和人都转赠给你,都是好兄弟,咱肥水不流外人田...”
然而那人话音未落,就被陈询一拳打倒在地。
“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以为她变成现在这样是谁害的?五年前那场绑架难道你忘了?”
这句话一出,季凌风难得的脸色大变。
可我却再听不进其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刚他说的话。
呵...肥水不流外人田。
季凌风,原来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我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5
陈询说的,是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虽记忆缺失,但对此事,却永远难以忘怀。
五年前的那天,我爸妈出国有事,便让同一所学校的季凌风送我回家。
可等到最后,却得到了他去车队比赛现场给覃璇加油打气的消息。
我自己回家的半途中,就被突然被人迷晕带走了。
期间我爸妈打电话问,也被他敷衍了过去。
他自认为一个成年人,自己回趟家能出什么事。
可那年我爸公司扩张,得罪了不上生意上的人。
我们两家关系一向亲密,他但凡对我稍微上点心,就能知道。
直到作为邻居的陈询看到我家快到晚上也没亮灯时,才去问了季凌风。
我家接到绑匪的留言电话时,距离提出的撕票时间仅仅只剩下半小时。
他们两人飞速筹好了钱,这才将我安全带了回来。
我回来时衣衫完整,可精神看着不济。
只因我从陈询的口中知道了发生的一切,因此第一次对季凌风感到了失望。
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父母。
陈询事后和他打了一架,季凌风全程没有还手,任由拳头雷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他顶着青紫浮肿的脸来向我道歉。
见我对他再没有以往的热情,他头一回慌张了脸色,对我展现了少见的温柔。
他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可那时,我只问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是的话,我可以跟我妈说取消婚约。
虽然是上两代约定的事情,但他们宠爱我,向来会听取我的意见。
但他却说他不讨厌我,也没有取消婚约的意思。
更是在之后暂居于陈询家中,等到我爸妈从国外回来才放心离开。
我以为他对我,多多少少是有情的。
因为我妈就曾对我说,她追我爸的那会,也好几次都想放弃,可好在日久生情后,最终迎来了好的结局。
而此时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透明非实体的手,只觉得满心苦涩。
不是的,妈妈。
看样子好像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开花结果。
我甚至开始后悔,若是我早早就放弃了他,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6
季凌风一直等不到我确切的消息,便找去了我平日常去的地方。
我跟着他来到练舞房。
往常我准备上台之前,便常常来这里热身,走廊间也展出了不少我夺冠的照片。
他一路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曾经就是因着他随口一句,我舞跳的好看,我便在这条路上义无反顾。
只为了再得到他一句夸赞。
可哪怕我升为了首席舞者,他也只把目光投在了覃璇身上。
只因他五年前开始对赛车感兴趣,而覃璇正好是那年涌现的新秀,一朝拿下本省锦标赛的首个女赛车手冠军。
自认识她以后,他便从不吝于对她的夸奖。
我正兀自回想着,但比起之前,如今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着训练服的女人,正是我之前的好朋友许芳雯。
她面对季凌风,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因此在被他叫住询问我的下落时,她面色不虞的回道:
“之前她再怎么求你过来看一次表演都没空,现在事关那个女人,你就着急了?”
“要是离开你,她会变得幸福,那我倒宁愿她别再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完,我恍惚间感觉到什么液体从我的脸上落了下来。
我摸上去才发现,竟是眼泪。
原来人死后,灵魂也还是会流泪的啊。
见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季凌风又和我爸妈通了电话,打算联系海岛那边的熟人朋友,让他们帮忙找找我的下落。
可就在他驱车前去我家的路上,医院那边又来了电话。
手术失败了,康复方案至此没办法实施。
他挂断电话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调转车头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7
一进房间,我和季凌风同时注意到了覃璇略微红肿的眼。
可见到他来后,她脸上露出愧疚的笑来:
“你来啦。”
“我都让医生别告诉你了,你最近打听林小姐的消息都这么累了,怎么好意思还让你天天跑这么一趟。”
季凌风只微微笑了下,说了句“不碍事”。
我有些惊讶于他今天略显冷淡的反应。
显然覃璇也注意到了,她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凌风一改刚刚的疲惫之色,看向她的眼带了几分锐利。
“阿璇,你能不能把车祸的细节再跟我说一说。”
“上次陈询说的对,这次事故确实有很多疑点...可其他人都不在现场,所以,我只好来问问你。”
可听完他说的话,覃璇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红了眼圈。
“我也很想跟你说,但是...自从得知被告知再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般自由活动后,每每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医生说可能是创伤后遗症,所以,凌风很抱歉,可能我暂时也帮不上忙了。”
见一向坚强的她霎时落下泪来,季凌风闭了闭眼。
“是我不好,这事不急,等以后再说吧。”
“当务之急,是你先恢复好身体。”
可这句话却引得她落泪更狠,短发的她低下头间垂下几缕落发,更显得她神色寂寥。
“若是...我再也没办法回去比赛,至此沦为一个废人。凌风,你还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她恳切的目光看得我都心怜。
可我突然想起,她之前不是说去当残疾人赛车手吗?这么快就变了?
季凌风的回答我甚至都不用猜。
她的事,他向来冲在最前头。
可就在我自嘲想着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季凌风避开了她的目光。
请求第一次被无视,连覃璇都愣了一瞬。
就在她再次开口时,季凌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是陈询。
然而接通后那边迟迟没有出声,季凌风蹙起眉又重复“喂”了一声。
我听到陈询的声音死气沉沉的传来:
“他们捞到晚晚的尸体了。”
一句话,言简意赅。
我身形一震,立马瞪大了眼睛。
可季凌风像是没听懂一般,又确认了一遍:
“什么尸体?你是说找到林晚晚了吗?”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有人同我一样在此刻表现出了异常。
只见覃璇举着杯子的手抖了抖,水浸湿了被子的一角,可她惘然未觉。
可我看得清楚。
她眼中的那抹慌张,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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