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们的视线,他站在一座庄严肃穆的殿堂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相机被他紧紧攥着,镜头直直怼向佛像,脸上的不耐烦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周围虔诚静谧的氛围格格不入。
“让一让,没看见挡着光了?”
他扯着嗓子冲旁边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喊道,同时脑袋不耐烦地一扭,眼睛斜睨着老人,那语气,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命令着卑微的臣民。
老人身形一滞,原本正轻轻转动手中转经筒的双手猛地停住,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惊惶,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干瘦如柴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紧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随后,他默默地、迟缓地往旁边挪了挪,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再惹恼这个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
我瞧着这一幕,胸腔里有股怒火“噌”地往上冒,烧得我心口生疼。
哪来的底气,让他如此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能凌驾于他人之上?
“你——”我气血上涌,右脚猛地往前跨出一大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手臂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也因为愤怒不受控制地颤抖。
“大叔,别管这事儿。”
小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来,右手迅速伸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指用力地扣住我的手臂,同时身体往我身边一靠,在我耳边低声劝阻,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用力甩动胳膊,胳膊肘往外一顶,试图挣脱小李的手,几步跨到中年男人跟前,双脚稳稳地站定,与他正面相对,双眼像要喷出火来:“你刚说啥?
有种再说一遍!”
他抬起头,原本就拧成麻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里满是被打扰后的厌烦,上半身微微后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我说,让开,挡光了。
怎么,有意见?”
“你凭什么对别人颐指气使?”
我死死地盯着他,双眼瞪得滚圆,音量陡然拔高,几乎是吼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暴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震动。
他先是一怔,身体瞬间紧绷,像是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质问他,紧接着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冷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