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沈念是爱过我,这一世才会想着讨好我。
但也许那并不是爱,而是愧疚的补偿。
我仰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却还是失败了。
顶着红红的眼眶回到办公室,我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
以现在的状态,肯定无法好好完成工作了。
但好在,我这几天一直埋头于一个大单子,做出了初步的框架。
而我打算把它交给父母,他们可以根据这个框架推断出结果,这便是我做给他们看的成绩。
刚收拾好文件推开门,沈念便撞进了我的怀里。
她满脸是泪,精致的妆容变得狼狈不堪。
全然不顾外头的人用好奇的眼神看过来。
我连忙将门关上,打算将她拉到一边。
可沈念却死死地抱住我,不管我怎么说都不撒手,只是一味地哭泣着,把我的衣服弄湿一大片。
我只能无措地伸出手,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过了好久,沈念才终于冷静下来。
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开口道:“许淮安,你听我说完,我和萧河根本就没有什么。”
一听到那个名字,我便下意识排斥,想要挣脱沈念的拥抱。
可沈念几乎是在瞬间察觉到我的意图,抱得更紧。
甚至害怕我再次开口拒绝,她先一步挡住了我的话语。
她说:“你先听我说完,别打断我。上辈子,你们就一直觉得我喜欢萧河,可那都是误会,你根本就不听我解释。”
听到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原本浑浊的脑袋终于清醒。
也看向了沈念的眼睛,静静等待她继续下去。
沈念接着道:“之前我出门应酬,家里司机有事情,没有来接我,我在路上被小混混骚扰,是萧河帮了我。”
听到这里,我的眼睛顿时瞪大。
沈念掀开了袖子,上面愕然是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上辈子,她也有一样的伤口,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沈念都没有穿短袖。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条伤疤的来历。
沈念此时也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松开了手,冷静地说道:“他家庭条件不好,是留守儿童,家里还有病重的奶奶,我为了感激他,这才选择资助他。但不知道被哪个讨厌我的家伙曲解一番告诉了我爸妈。”
我开始回想,上辈子,沈念的确在和我结婚后依旧资助着萧河。
甚至把他招入自己的公司里工作。"
而再一次醒来时,是被卧室门巨大的撞击声给吵醒的。
我一脸不耐烦地支起身子揉弄着眼睛。
家里佣人从来不会闯入我的房间。
父母也总是提前敲门。
我想不通是谁这么没眼力见。
而当我看清面前来人时,困意都消散了大半。
是沈念。
见我瞪大了双眼,她冲我咧出一个笑容道:“许淮安,你什么意思,竟然让你爸跟我爸妈提退婚?”
我惊恐地向后褪去,和沈念却一把扯住了我的被子掀开。
底下是我赤条条的身子,我顿时慌乱地拽过衣服遮挡。
可沈念却毫无避险的意思,始终冲我嘻嘻笑着。
我顿时怒不可遏,大吼道:“沈念!你疯了吗?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沈念却根本没有被我的表情给吓到,直直地凑到我跟前,几乎快要挨上我的嘴唇。
她说道:“许淮安,你别忘了,这里也是我家,我在这里住了六十年,凭什么不能来?”
见她还要对我动手动脚,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站得远远的。
我怒斥道:“沈念,你别闹了,我都说了既然你我都重生,这辈子就好好完成自己上辈子的遗憾,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
可沈念看着我,眼底满是我看不懂的难过。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道:“许淮安,你自己算算,你都凶了我多少次了,现在还说这种要和我撇清干系的话,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可一想到上辈子的结局。
我便狠狠心,穿好衣服向门外走去:“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如今我不爱你,你这样缠着我,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她像是不敢相信我说出了这种话,脸上出现了震惊。
但很快,沈念冲过来拽住了我的袖子,她说道:“对不起,淮安,上辈子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其实有答案了,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
可我却早已不好奇那个答案了。
我摇摇头,甩开了她的手。
我说:“沈念,不用再说了,我知道答案。你不爱我,我能看出来,这辈子你就放过我吧。”
说罢,我将她彻底甩到了身后,和门口的父母打了声招呼。
头也不回地出门上了车。
去公司的路上,父亲打来了电话。
他嗔怪道:“你这孩子,出去地这么急,都不知道带着小念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