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没有奢望了。
萧菡却忽然开了口,“你想去看流星我可以陪你,但蜜月你就别想了,公司忙,没空。”
我讶异的看向她,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却又一下释然。
萧菡虽然嘴毒,但一直心地善良,否则她也不会舍下性命救我三次。
第一次是十八岁那年,我在小巷子里被人抢劫,她为了救我,右手挨了一刀导致桡神经损伤,从此她再也拿不了重物,钢琴梦直接陨落。
第二次是地震,我和她一起被困在废墟里,她哄骗我,让我吃完了仅剩的食物和水,将生的希望留给我,如果不是救援及时,她就死在废墟里了。
第三次,大卡车撞过来时,她一下抱住了我,飞来玻璃碎片插入她的后脑勺,而被她紧紧护着的我只是擦伤。
三次以命相救,要我如何挣扎走出爱她的困境。
萧菡没有等到我的回答,有些烦躁的开口,“你到底去不去看流星?”
我回过神来,冲她笑了,“好,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流星。”
萧菡这才舒展了眉眼,拦了辆出租车。
“先回家吧,晚点我们再去天文台看流星。”
就在这时,萧菡接了个电话,随即眉头紧蹙。
“子皓的手受伤了,我去看看他,你自己先回去吧。”
我点头,“好。”
她有些诧异,“你以前不是最介意我去找他吗?怎么现在转性了?”
我张了张口,她又冷笑一声,“也是,毕竟我们都结婚了,他对你也构不成威胁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我先走了。”
她上了车离开,没看见我满眼的失落与苦笑。
其实,我从未阻止过她对顾子皓的偏爱。
只是有一次,我和萧父萧母意外看见顾子皓和中年妇女接吻,后来再一查证,他早就被不同的富婆包养。
我才拼命阻拦萧菡跟他有过多交集。
可萧菡一无所知,在他死后更是痛苦了十年。
如果一定要选择,我宁可看见她和顾子皓在一起,也不愿她受尽折磨,最后为我而死。
愧疚与自责,是能压垮人的。
我叹息一声,先去学校拿到保送名额,才回了家。
萧父萧母已经备好一桌子饭菜,见我回来,萧母高兴的握住我的手。
“云霆,这么快就领完证回来了啊,菡菡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我看见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应该今天下雨,她之前受伤的旧疾又犯了。
回忆和心疼瞬间涌上心头,我问她:“为了救我变成现在这样,你后悔吗?”
萧菡垂着头把水放到我的面前,发丝挡住她的眉眼。
她说,“不后悔,即使那个人换成别人,我也会救的。”
“地震那次也是吗?”
我看见她手指僵硬了一下,听她说,“是,无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果然如此,她就是个心地柔软善良的人。
我笑了笑,但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哀伤。
“谢谢你,萧菡,你真的是一位很好的人,以前是我恩将仇报,纠缠着你不肯放手,你也一定很苦恼吧。”
她这么善良的人,却被我折磨了十年,最后还为了救我而死,我真是她的劫难。
见我落泪,萧菡眼里难得的有了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我……”
这时,秘书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萧总,顾先生醒了!”
“我先去看看他。”萧菡顿时欣喜,连忙转身要走,我却轻声了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我看向她,嘴角勾起如暖阳般的笑。
“对不起,萧菡。”
“祝你此后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好端端的说什么告别词,我只是去看看顾子皓,我有话想跟你说,你等我回来。”
说罢,她转身离开。
距离回到过去,只有不到半小时了。
我拔掉手上输液的针,起身往医院外走。
等萧菡看望完顾子皓,又拎着一大堆补汤走进我的病房。
然而病房里却空空荡荡,萧菡试探的喊了几声我的名字,无人回应。
萧菡心里莫名有一丝烦躁,拿出手机下意识的要拨通我的电话,门外的秘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萧总,大事不好了!”
秘书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十分钟前,苏先生出了车祸大出血,偏偏医院血库告急,苏先生——抢救无效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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