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真的要用积分复活你的姐姐吗?”
宋柚宁弱小可怜缩在屋檐下,双眸失神应了声,“嗯。”
别墅里热闹的声音不断传入她耳中,是宋家为养女宋思语举行十八岁的生日宴。
无人知道,今天也是宋柚宁二十岁的生日。
明明她才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暗自羡慕。
见宋柚宁没有半分犹豫,系统有些于心不忍道,“宿主,要不您在考虑一下吧,这个任务不算难,宿主只要再努努力,就能让您的姐姐复活,何必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呢?”
起初她也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的。
毕竟只要她的亲人跟她说一句没关系,她的任务就算完成,死去的姐姐就能成功复活。
可谁知爸妈却将姐姐的死错怪在她头上。
只因那天她赶去见了姐姐的最后一面,看到姐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
她心疼姐姐想报警,却被姐姐制止了,姐姐死前逼她发誓,永远不将真相告诉父母。
可就是面对爸妈的质问时,她沉默不语,就被认为是害死姐姐的凶手。
妈妈用力扇她耳光,骂她猪狗不如的东西,爸爸罚她跪在雪地里,又把高烧的她关在地下室自生自灭,而一向最宠她的哥哥和竹马也亲眼看着她被折磨,还冷冰冰说了句,“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啊?”
后来他们宁愿再领养一个女儿也不愿意对她好。
然而就在三个小时前,宋柚宁被傅云深强行丢了出去。
原因竟然是担心她会破坏桑思语的生日宴。
望着黑夜里漫天飞舞的雪花,宋柚宁眨了眨眼睛,平静道,“没关系的,不会有人在意的。”
系统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那我为宿主提交申请,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将剥夺宿主的全部记忆,从这一刻开始,记忆开始慢慢清除,直到七天后全部清除完成,同时您的姐姐也会复活。”
说完,系统便消失了。
宋柚宁从雪地里爬起来,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朝别墅里看去。
宋思语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顶戴着漂亮的皇冠,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像个高傲的小公主。
而曾经守护在她身边的哥哥傅云深和竹马温临风,却像护花使者一左一右站在宋思语的身边,手里还端着她最喜爱的饮料和糕点。
宋柚宁有些恍神,眼里的光亮渐渐消失。
最后一个生日,她只想要一根蜡烛许愿。
所以她偷偷从后门溜了进去。
只是她刚拿起蛋糕上的蜡烛,就被宋思语发现了。
“宋柚宁,你怎么会在这里?”宋思语怒斥道。
看到宋柚宁拿属于自己的东西,宋思语想都没想冲过去,想从她手里抢过来。
宋柚宁自然不肯,两人就在角落里扭打起来。
本身她一天都没吃饭了,已经没力气了。
宋思语用力一推,宋柚宁就软绵绵倒向一旁的香槟架。
冰凉的酒水全部倒在宋柚宁身上,破碎的玻璃片划伤她的手指,血液和着酒迅速晕染开。
听到动静的宋云深和傅临风急忙赶来,第一时间检查宋思语有没有受伤。
宋思语顿时委屈落泪,恶人先告状,“哥哥,临风,宋柚宁想故意破坏我的生日宴。”
傅云深和傅临风心疼得急忙轻哄。
明明受伤的人是宋柚宁,可先委屈上的却是宋思语。
宋柚宁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无助看着他们解释道,“我没有,只是想要一根蜡烛而已,我只是想许个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期盼的意味。
然而宋云深压根不信,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你什么时候不许愿,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许愿?我看你就是嫉妒思语,想故意破坏她的生日宴,好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傅临风淡淡开口,“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叫保镖把你丢出去?”
看着宋思语站在宋云深和傅临风身后冲她露出挑衅的笑。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走出了别墅。
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宋柚宁摊开掌心,静静躺着半截红色的蜡烛。
她点燃,微弱的光亮成为冬天里唯一的温暖,心里默默许愿。
“柚宁,二十岁生日快乐。”
再熬过最冷的这七天,以后她就不会记得有人伤害她了。
《第四十四次日落全文》精彩片段
“宿主,您真的要用积分复活你的姐姐吗?”
宋柚宁弱小可怜缩在屋檐下,双眸失神应了声,“嗯。”
别墅里热闹的声音不断传入她耳中,是宋家为养女宋思语举行十八岁的生日宴。
无人知道,今天也是宋柚宁二十岁的生日。
明明她才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暗自羡慕。
见宋柚宁没有半分犹豫,系统有些于心不忍道,“宿主,要不您在考虑一下吧,这个任务不算难,宿主只要再努努力,就能让您的姐姐复活,何必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呢?”
起初她也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的。
毕竟只要她的亲人跟她说一句没关系,她的任务就算完成,死去的姐姐就能成功复活。
可谁知爸妈却将姐姐的死错怪在她头上。
只因那天她赶去见了姐姐的最后一面,看到姐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
她心疼姐姐想报警,却被姐姐制止了,姐姐死前逼她发誓,永远不将真相告诉父母。
可就是面对爸妈的质问时,她沉默不语,就被认为是害死姐姐的凶手。
妈妈用力扇她耳光,骂她猪狗不如的东西,爸爸罚她跪在雪地里,又把高烧的她关在地下室自生自灭,而一向最宠她的哥哥和竹马也亲眼看着她被折磨,还冷冰冰说了句,“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啊?”
后来他们宁愿再领养一个女儿也不愿意对她好。
然而就在三个小时前,宋柚宁被傅云深强行丢了出去。
原因竟然是担心她会破坏桑思语的生日宴。
望着黑夜里漫天飞舞的雪花,宋柚宁眨了眨眼睛,平静道,“没关系的,不会有人在意的。”
系统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那我为宿主提交申请,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将剥夺宿主的全部记忆,从这一刻开始,记忆开始慢慢清除,直到七天后全部清除完成,同时您的姐姐也会复活。”
说完,系统便消失了。
宋柚宁从雪地里爬起来,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朝别墅里看去。
宋思语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顶戴着漂亮的皇冠,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像个高傲的小公主。
而曾经守护在她身边的哥哥傅云深和竹马温临风,却像护花使者一左一右站在宋思语的身边,手里还端着她最喜爱的饮料和糕点。
宋柚宁有些恍神,眼里的光亮渐渐消失。
最后一个生日,她只想要一根蜡烛许愿。
所以她偷偷从后门溜了进去。
只是她刚拿起蛋糕上的蜡烛,就被宋思语发现了。
“宋柚宁,你怎么会在这里?”宋思语怒斥道。
看到宋柚宁拿属于自己的东西,宋思语想都没想冲过去,想从她手里抢过来。
宋柚宁自然不肯,两人就在角落里扭打起来。
本身她一天都没吃饭了,已经没力气了。
宋思语用力一推,宋柚宁就软绵绵倒向一旁的香槟架。
冰凉的酒水全部倒在宋柚宁身上,破碎的玻璃片划伤她的手指,血液和着酒迅速晕染开。
听到动静的宋云深和傅临风急忙赶来,第一时间检查宋思语有没有受伤。
宋思语顿时委屈落泪,恶人先告状,“哥哥,临风,宋柚宁想故意破坏我的生日宴。”
傅云深和傅临风心疼得急忙轻哄。
明明受伤的人是宋柚宁,可先委屈上的却是宋思语。
宋柚宁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无助看着他们解释道,“我没有,只是想要一根蜡烛而已,我只是想许个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期盼的意味。
然而宋云深压根不信,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你什么时候不许愿,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许愿?我看你就是嫉妒思语,想故意破坏她的生日宴,好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傅临风淡淡开口,“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叫保镖把你丢出去?”
看着宋思语站在宋云深和傅临风身后冲她露出挑衅的笑。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走出了别墅。
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宋柚宁摊开掌心,静静躺着半截红色的蜡烛。
她点燃,微弱的光亮成为冬天里唯一的温暖,心里默默许愿。
“柚宁,二十岁生日快乐。”
再熬过最冷的这七天,以后她就不会记得有人伤害她了。
回家后,宋柚宁久违拿出了画板。
她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画画了,画布上沾染了灰尘。
能再次拥有画画的机会,却没想到是为了宋思语。
系统主动出来了,惋惜道,“宿主,您真的要替宋思语参加比赛吗?反正您明天就忘记了,您何须这样委屈自己呢?”
宋柚宁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却让眼泪顺着手臂流下,声音沙哑道,“亲情永远是我无法逾越的沟壑,算了,反正这次结束后就再无瓜葛了。”
或许是宋柚宁要替宋思语参加比赛的原因。
爸妈,还有宋云深,甚至傅临风都难得对她露出好脸色。
第一次允许她上桌吃饭。
妈妈给她剥了个鸡蛋,脸色还是阴沉,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关心,“好好吃饭,等会要记得要竭尽全力,我记得以你的天赋参加这种比赛应该是轻松拿下。”
“等会考试千万别紧张,我和爸妈还有傅临风都会外面等你。”宋云深不情不愿道。
傅临风也懒得脸色柔和,“等比赛结束了,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
宋柚宁记不清上次他们对她和颜悦色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很久以前了。
可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吃过饭后,宋云深和傅临风送她去了比赛现场。
在那里她见到了曾经的老师,看到她来参赛,欣慰拉着她道,“柚宁,当初你退学我是万般不赞同,如今看到你来参加比赛,我是真的替你感到高兴。”
宋柚宁满嘴的苦涩,她不敢告诉老师,比赛结束后画纸上留下的是宋思语的名字。
简单寒暄两句,宋柚宁就进了考试现场。
即使三年都没画过画,再次拿笔时,她也是行云流水。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她一个半小时就画完了,提前交了试卷。
看到评委老师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艳,宋柚宁愈发难受。
因为她知道,属于她的荣耀都即将成了宋思语的。
再跟她毫无关系。
很快比赛时间结束,为了保证公平,评委都是现场打分的。
而一旁的宋思语早就等候着。
时不时冲宋柚宁露出挑衅的目光。
果不其然,第一名是宋思语。
在众人的掌声和喝彩下,宋思语扬着头颅走上了领奖台。
宋柚宁看到爸妈,傅临风,宋云深喜悦着鼓掌,满眼的骄傲,他们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愿意配合宋思语。
这一刻,宋柚宁难受至极,她好像喘不上气。
可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由于宿主任务失败,强行替宿主清除记忆,作为交换,同时宿主的姐姐宋妙妙复活。”
宋柚宁被咬的遍体鳞伤。
衣衫破破烂烂,手臂有好几个明显的血窟窿,还不断往外冒着血,她已经绝望闭上了眼。
就在此时,一位路人出现救了她。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你的家人呢?”
宋柚宁满嘴苦涩,就是她的家人将她丢在这里的。
见宋柚宁沉默不语,路人以为她跟家人吵架了,还苦口婆心劝道,“小姑娘,跟家人哪有隔夜仇,他们也是为你好,听叔叔一句劝,别做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
宋柚宁没有说话,只是向路人道谢。
本来路人想送她去医院包扎的,却被宋柚宁拒绝了,让路人送她回了家。
然而宋柚宁还未下车,就听到宋云深语气憎恶对傅临风和宋思语道,“你们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哪里对妙妙有半点愧疚之心,我今天定要扒掉她一层皮。”
可当宋柚宁下车后,宋云深却愣住。
因为看到她白色的外套上全是暗红色的鲜血。
仅仅一瞬,宋云深就反应过来,冲着宋柚宁大吼道,“宋柚宁,你又开始玩装可怜的把戏了是吧?你以为身上泼了猪血,我们就会相信吗?”
这时候,宋思语还火上浇油,“哎呀,哥哥,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柚宁也想得到你的原谅嘛,才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就别怪她了。”
宋云深最讨厌这种有心计的手段。
他厌恶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她也不配做我妹妹。”
一旁沉默的傅临风淡淡开口,“她身上的倒不是猪血,是人血,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
傅临风是医学生,向来对血液很敏感。
宋云深不疑有他,冷哼一声,“肯定是买的,现在血资源那么稀缺,竟然浪费在这种地方,真是恶心。”
宋柚宁真的很想笑。
明明她衣衫褴褛,手臂上的两个血洞显而易见。
可偏偏所有人觉得她在装可怜。
宋柚宁懒得解释,反正也不会有人信。
见宋柚宁始终没有反驳,路人坐不住冲下车,替她指责别人,“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你们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死在西郊了,如果不是我出现救了她,她早就被野狗咬死了,她一身的伤难道你们都看不见吗?”
即便有人替宋柚宁解释,宋云深依旧不信。
认定这人是她找来的演员。
路人忍无可忍道,“找个医生过来不就能证明真的假的?”
宋云深冷笑,“行啊,如果她真的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磕头给她认错,如果没有,就给我从宋家滚出去。”
而宋柚宁始终沉默,一言不发。
她好像忘记了,她为什么会受伤。
很快医生赶来替宋柚宁处理伤口。
剪开衣袖,白净的手臂被鲜血染红,医生忍不住皱了皱眉,“宋小姐怎么被咬的这么惨?我记得别墅区的治安很好,不可能出现恶犬的呀?”
听到医生的话,其余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宋柚宁。
宋云深和傅临风则是诧异,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受了这么重的伤。
只有宋思语是不甘心,宋柚宁这个贱人命真大,死在了西郊该多好。
宋云深震惊回神,“这怎么可能?我把她丢下的地方明明离市区不远啊?”
他哪里知道,宋柚宁是忘记回家的方向了,反而朝着西郊深处走去。
如果不是幸运遇到路人,怕是她今晚就葬身野兽的腹中。
宋思语急忙安慰,“哥哥,可能是柚宁故意被咬博你同情也说不定,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宋云深似乎想起什么,指着宋柚宁骂道,“肯定是这样,你怎么这么恶心?就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傅临风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宋柚宁。
而从始至终,宋柚宁都没有解释一个字。
他们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宋柚宁的伤口深可见骨,医生用酒精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劝她忍着点,可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等医生离开后,宋云深气不过推了宋柚宁一把,“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又撕裂开。
宋柚宁疼得脸色惨白,她只是疑惑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是你把我丢在西郊的吗?”
本来宋云深就在气头上,又以为宋柚宁是在故意挑衅,“什么叫我故意的?明明是你故意卖惨受伤害我,宋柚宁,你给我等着。”
毕竟是宋云深口出狂言在先,他又不能屡不执行。
就在宋云深咬紧牙跪下时,傅临风一把将他攥了起来,冷声道,“宋柚宁,他是你哥哥,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
宋柚宁愣了许久,她仔细回想,却发现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
但从宋云深和傅临风的态度,她也能大概猜到是他们又误会她了。
她抬头平静望着傅临风,“对,你们说的都对。”
“反正我很快就会忘记了。”
众人都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宋柚宁难得睡了个好觉。
但很快她就发现,她连昨天的事情都开始忘记了。
忘记了她一身的伤,忘记了宋云深将她丢在西郊,也忘记了她差点被野狗咬死。
转念一想,这或许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不记得就不会痛。
直到宋柚宁下楼,才发现宋家空无一人。
她似乎想起什么点进宋思语的朋友圈。
两分钟前,她发的最新动态,是爸妈,宋云深,还有傅临风和宋思语旅游的照片,宋云深站在最前面冲着镜头比心,爸妈互相搂着笑着幸福,而傅临风与宋思语深情互望,幸福的全家福画面仿佛要溢出屏幕。
看到这张照片,宋思语感觉喉咙像是堵了块石头,眼睛也开始变得酸涩起来,她很想告诉自己不在意,可偏偏又没办法在意。
那是跟她生活二十年的哥哥,爸妈,血浓于水的关系,还有陪伴她十六年的未婚夫,扬言永远会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如今全部都成了宋思语的亲人。
宋柚宁还是没忍住落泪,她深吸一口气问系统,“记忆清除后,我还会记起之前的事吗?”
系统沉默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宋柚宁真相,最终它还是不忍心道,“不会,甚至宿主之后还会忘记自己是谁。”
听到这个回答,宋柚宁却没说话。
她眼睛平静望着桌上的日历,上面有她用红笔画了个圈。
距离那天到来,还有四天。
宋思语伤的不重。
但由于她有败血症的原因,失血过多晕过去。
医生告诉宋云深,“只要给宋小姐输了血就行,正好血库里有b型血,我这边马上就去安排。”
闻声,宋云深立马将宋柚宁推到医生面前,“抽她的,本来思语也是因为她受伤,她自己做错了事,必须受到惩罚。”
宋柚宁不敢置信瞪大双眼,她勉强撑住桌子才站稳身体,倔强咬着嘴唇,“宋云深,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傅临风难得暴躁踹了踹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难道你要告诉我,思语是陷害你不成?她有必要用自己的性命陷害你吗?”
宋柚宁很想回答一声是,可触及到宋云深和傅临风不信任的眉眼时,所有的解释全部被堵在喉咙间,就算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信的。
她无力闭了闭眼,露出一抹苦笑,“无论你们信不信,我从未伤害过她。”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宋云深和傅临风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默契朝着宋柚宁步步紧逼,她感觉到不对劲害怕往后退,突然宋云深双手强势攥住她的双手,而傅临风直接将她推到病床上。
“医生,拿针来。”
对于傅临风的命令,医生一点半分都没有。
他同情看了宋柚宁一眼,去拿了针头来。
眼看着袖子已经被撩了起来,宋柚宁剧烈挣扎起来,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只剩顺着脸颊没入枕头,“放开我,我......没有伤害她。”
可惜宋柚宁的解释无人在意。
宋云深死死按住宋柚宁,脸上的厌恶愈发浓烈,“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现在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让你早点滚出宋家,才给你伤害思语的机会。”
然而宋柚宁使用了全力挣扎,医生不敢下手,傅临风一把夺了过去,强行刺进宋柚宁的肌肤,她只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源源不断流失,绝望落泪,“宋......云深,傅临风,你们会后悔的。”
傅临风太愤怒了,没控制住力道,差点将宋柚宁抽死了,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宋柚宁的病房里空无一人。
隔壁病房里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
她忍着眩晕下了床,见状,医生急忙制止她,“宋小姐,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下地的。”
可宋柚宁充耳不闻,她执着走到隔壁病房,便看到爸妈,宋云深,傅临风全都围在宋思语的病房前,爸爸在询问医生关于宋思语的情况,妈妈温柔地削着苹果,宋云深在讲段子逗宋思语开心,而傅临风满眼深情守在宋思语旁边。
温馨的氛围让宋柚宁心如刀割。
透过墙面的玻璃,她看到自己苍白如纸的脸,比恐怖片的女鬼还要吓人。
无人在意她的生死。
病床上的宋思语最先发现宋柚宁,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无辜道,“都怪我这个时候生病了,可明天的国画比赛怎么办?这次的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要是失去了,可能要等三年,我不想等那么久。”
闻声,傅临风皱了皱眉,他目光突然看向门外的宋柚宁,眼前一亮。
“让宋柚宁替你去参加。”
宋柚宁脸色顿时惨白。
看到宋柚宁拿属于自己的东西,宋思语想都没想冲过去,想从她手里抢过来。
宋柚宁自然不肯,两人就在角落里扭打起来。
本身她一天都没吃饭了,已经没力气了。
宋思语用力一推,宋柚宁就软绵绵倒向一旁的香槟架。
冰凉的酒水全部倒在宋柚宁身上,破碎的玻璃片划伤她的手指,血液和着酒迅速晕染开。
听到动静的宋云深和傅临风急忙赶来,第一时间检查宋思语有没有受伤。
宋思语顿时委屈落泪,恶人先告状,“哥哥,临风,宋柚宁想故意破坏我的生日宴。”
傅云深和傅临风心疼得急忙轻哄。
明明受伤的人是宋柚宁,可先委屈上的却是宋思语。
宋柚宁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无助看着他们解释道,“我没有,只是想要一根蜡烛而已,我只是想许个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期盼的意味。
然而宋云深压根不信,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你什么时候不许愿,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许愿?我看你就是嫉妒思语,想故意破坏她的生日宴,好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傅临风淡淡开口,“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叫保镖把你丢出去?”
看着宋思语站在宋云深和傅临风身后冲她露出挑衅的笑。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走出了别墅。
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宋柚宁摊开掌心,静静躺着半截红色的蜡烛。
她点燃,微弱的光亮成为冬天里唯一的温暖,心里默默许愿。
“柚宁,二十岁生日快乐。”
再熬过最冷的这七天,以后她就不会记得有人伤害她了。
2
直到宋思语的生日宴结束。
宋柚宁才被允许进屋。
里面开了暖气,让宋柚宁冻僵的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然而她还没走进客厅,妈妈冲过来怒不可遏给了她一耳光,“宋柚宁,你非得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吗?如果不是临风和云深看着,我都不知道今天思语要受多大的委屈。”
爸爸拦住了妈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柚宁,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为什么非得针对思语?”
宋柚宁脸颊火辣辣的疼。
可她却很想笑。
就跟五年前一样,她说她有苦衷没办法告诉他们姐姐死亡的真相。"
直到宋思语的生日宴结束。
宋柚宁才被允许进屋。
里面开了暖气,让宋柚宁冻僵的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然而她还没走进客厅,妈妈冲过来怒不可遏给了她一耳光,“宋柚宁,你非得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吗?如果不是临风和云深看着,我都不知道今天思语要受多大的委屈。”
爸爸拦住了妈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柚宁,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为什么非得针对思语?”
宋柚宁脸颊火辣辣的疼。
可她却很想笑。
就跟五年前一样,她说她有苦衷没办法告诉他们姐姐死亡的真相。
可妈妈也是像今天这样,听信宋思语的话,不分青红皂白给她一耳光,“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就是你害死了你姐姐,你这个扫把星,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宋柚宁垂眼,任由指甲重新抠破凝固的伤口,语气平静而又缓慢道,“昨天也是我的生日。”
听到这话,妈妈悲愤交加,“你是这个家的罪人,有什么资格过生日?你害死了你姐姐,你这辈子都应该活着给你姐姐赎罪。”
姐姐的死似乎勾起了妈妈的伤心事,瞬间落泪,爸爸连忙将妈妈搂进怀里安慰。
宋思语也紧忙上前轻声道,“妈妈,别难过,我会替姐姐照顾您的。”
话落,宋思语佯装好人冲着宋柚宁喊道,“柚宁,你快跪着跟妈妈道歉啊。”
“我不需要她道歉,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宋柚宁的。”
妈妈恶狠狠道。
她看宋柚宁的眼神,不像是看女儿,反而是像看仇人。
宋柚宁眼睫颤了颤,眼泪终究落了下来。
五年的时间,她认清了现实。
无论她如何的解释,弥补,爸妈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而她也永远无法对父母说出真相。
一边是姐姐死前的遗言,一边是养育她二十年的爸妈,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宋柚宁深吸一口气,“再过几天,你们就能如愿了。”
说完,宋柚宁转身上了楼。
她孤独坐在漆黑的房间里,望着桌上唯一一张姐姐的遗照。
楼下的宋思语跟爸妈撒娇的声音不断传入她耳中。
她平静得不像话,“姐姐,等你复活一定要证明我的清白,虽然我看不到了。”
第二天,宋柚宁还在睡梦中就人强行拖下床。
她的手臂重重磕在大理石上,钻心窝子的疼,抬头就看到宋云深那双戏谑的眉眼,“宋柚宁,思语说想吃海鲜粥了,还不滚去做。”
在宋家,宋柚宁就是最下等的佣人。
自从姐姐死后,所有脏活累活都由她一个人来做。
宋柚宁默默爬了起来,只说了声,“好。”
看到宋柚宁没哭又没闹,宋云深诧异看了眼她一眼,似乎感觉到今天的她跟平时不同,以前宋柚宁受了点委屈总会哭着质问他。
但宋云深也没多想,只认为宋柚宁接受了现实。
宋云深是跟着宋柚宁去了厨房,他担心宋柚宁偷偷给宋思语使绊子,时刻监督着宋柚宁,看到她在料理台前站了许久,不耐烦催促道,“愣着干什么?思语还等着吃呢?”
宋柚宁是突然忘记了海鲜粥怎么做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或许系统清除记忆的程序已经开始启动了。
她只能问宋云深,“宋思语喜欢吃哪一种粥?”
宋云深皱了皱眉,有些无语道,“宋柚宁,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警告你别乱来,如果你胆敢欺负我的妹妹思语,我一定要你好看。”
宋柚宁听出他话里的认真,她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她真的做了伤害宋思语的事,宋云深是真的会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她。
明明以前宋云深不是这样对她的。
以前的他嘘寒问暖,有求必应,好到想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
他说,“我的妹妹是最尊贵的小公主,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可自从姐姐死后,他也忘记曾经说过的话。
盯着宋云深离开的背影,宋柚宁喃喃自语。
“可我是你的亲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