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了那句话。
"冯晋。"
车帘外传来一声低应。
"素锦那边,可有回报?"
冯晋的声音压得极低:"回侯爷,素锦昨日传信,说少夫人一切安好。今早用的是红枣粥配桂花糕,精神尚可,只是夜里睡得浅了些。"
裴修晏沉默了片刻。
"后院那棵海棠,开了没有?"
冯晋顿了一下:"回侯爷,花匠说已开了两三分。"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知道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让素锦照看好她起居便是,不必事回报。"
冯晋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三日后。
温眠棠坐在花厅里理家务簿子,晚翠捧着一封信从外头小跑进来。
"姑娘,**来信了。"
温眠棠接过去拆开,目光从信笺上一行扫过去。
嫡母王佑淑的口吻,恭贺姑爷乔迁新居,欲携嫡姐温婉宁和刘姨娘一同前来崇仁坊看看,顺便给姑爷贺升官之喜。
**这一年,何曾主动来寻过她。
出嫁时给的嫁妆寒酸得让李氏当场变了脸色,婚后一年,连一封问安的信都没有。
如今沈子煜升了官,搬进了崇仁坊,倒想起有她这个庶女了。
"姑娘?"晚翠轻声唤她。
"去备些待客的茶点,拿平日待客的规格就好。"温眠棠将信折好放回封里,面色平静,"另外把西厢客座收拾出来,靠窗那张椅子换个厚些的垫子,姨娘腰不好,坐硬板凳久了会疼。"
晚翠应了一声,低头去办事时眼圈微红了一下。
素锦这时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鲜果,搁在温眠棠手边,轻声道:"少夫人,午后风大,奴婢把卧房的窗关了一半,留了东面通风。"
温眠棠点了点头:"有心了。"
素锦屈膝退下,经过晚翠身边时朝她微颔首。
晚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泛起那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人做事实在是挑不出半点错处,什么都想在前头,可也正因为太周全了些,总让人觉得不像是随便便拨过来的。
**的马车在崇仁坊巷口停下时,日头已过了巳时。
温眠棠站在影壁后头听见车轮声,理了理袖口,面上挂起浅笑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