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襟倏地敲了下她的脑袋,没好气地问:“许棠棠,你是哪边的?别人让你转交你就转交?”
许恩棠:“我当然是……你这边的。”
原来他知道情书的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襟:“有人看见告诉我的。”
许恩棠有点庆幸没把情书扔了。
她把情书拿了出来。
陆襟没接。
“以后不准替别人转交情书。尽替我惹事儿。”
许恩棠“哦”了一声,心中雀跃。
“我以后不会再帮别人转交了。”
陆襟揉了揉她刚才被敲的地方,“这才乖。”
不过后来,他还是跟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
陆襟突然要她叫“哥哥”,让许恩棠想起了前世这件事。
两人此刻还站在长廊里,许恩棠的身后和前方都是曲曲折折、仿佛没有尽头的游廊。
一段隔一段的灯重重叠叠,像梦境。
她单薄的身体站得很直,睫毛低垂,抿唇不语。
明明没什么表情,却像受了委屈一般。
委屈又倔强的。
陆襟扯了扯嘴角,语气无所谓地说:“不叫就算了,搞得跟我欺负了你一样。”
他又问:“找我什么事?”
一两秒后,许恩棠开口说:“我们老师发的消息你不用回了。”
那条消息最后有说希望回复,多多沟通。
“明天我会去找老师改掉号码。”
陆襟:“随你。”
第二天,许恩棠去找吴老师改了联系方式。
吴老师很好说话,问:“改成哪个?”
许恩棠其实没有可以联系的家长了。"
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许恩棠的腿上一沉。
她睁开眼,看见腿上多了件黑色的薄外套。
谈霁礼:“穿上。”
许恩棠确实冷,自己又没有带外套,就没有拒绝。
“谢谢。”
她拿起外套穿上。
和谈霁礼身上相同的气息把她包裹。
外套对她来说很大,穿在身上空落落的,袖子还要拽一拽才能把手伸出来。
整理好袖子,两只手都伸出来后,她又闭上了眼睛。
**
昨晚和夏凝聊天聊到很晚,许恩棠这一觉一直睡到北城。
下车前,她要把外套脱下来还给谈霁礼。
谈霁礼:“先穿着,今晚降温。”
这时候车厢的门已经打开了,许恩棠拿起包跟着下车。
两人出站,复园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谈霁礼一起上了车。
许恩棠想当然地以为他是顺便蹭车,问:“先送你回去么?”
正在回消息的谈霁礼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我也去复园。”
“我爷爷今晚去复园吃饭,说是要看看你。”
两人出站已经是五点半,到复园天已经黑了。
下车后一阵风吹来,带着丝凉意。
确实有点初秋的感觉了。
许恩棠和谈霁礼正要进去,一辆车开到复园门口停下。
从车上下来的是陆襟。
谈霁礼:“你也刚到?”
陆襟:“嗯,我下午在何嘉煜那里,还看到了江然之。”
两人语气稔熟。
随后,陆襟看向许恩棠,问了句:“回来了?”"
陆老太太:“对,可以让棠棠帮忙看着。”
许恩棠本能地想拒绝。
但是两位老人家对她这么好,陆老爷子又气成这样,就这点要求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许恩棠点点头,答应说:“好。陆爷爷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
第二天放学,陆襟在校门口看到一个身影。
他走过去,低垂眼睑打量许恩棠,嘲谑说:“爷爷让你管着我?”
许恩棠已经等了十几分钟了。
“陆爷爷的要求我不好拒绝,所以我会跟着你,直到你回家。但你做什么我不会管,我只要交差。”
就像陆奶奶说的,陆襟不是会随便动手的人。
许恩棠记得前世也有这件事。
陆襟把人开瓢是为了赵漫诗。
赵漫诗是因为家里出了事被送出国的。
开瓢的起因是那人说了些赵漫诗的闲话。
许恩棠的话让陆襟很意外。
他以为她是很乖的那种。
“没想到你也会阳奉阴违。”
他轻笑一声,有点恶劣:“行啊,那你想跟就跟着。”
昨天何嘉煜回家也挨了一顿训,今天耳朵边还是嗡嗡的。
为了给自己一些精神上的补偿,他今晚在自己家组了个局,叫了不少人来玩。
此时,大家已经在何嘉煜家里了。
又是热热闹闹一大堆人。
何嘉煜坐在陆襟身边,一脸纳闷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写作业的身影。
“这不是开学时候见到的那个漂亮妹子么。”
陆襟瞥向许恩棠那边。
何嘉煜:“阿襟你怎么认识人家的?冲你来的?”
陆襟:“老爷子派来看着我的。”
何嘉煜:“……派来看着你?”
他马上反应过来:“住在复园那个?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