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意识到陆襟或许就是把许恩棠当妹妹。
有很长一段时间,许恩棠都被当作是陆襟的妹妹。
喜欢陆襟的女生开始试图跟她搞好关系,给她送礼物、约她出去玩。
实际上,许恩棠是排斥被当作陆襟的妹妹的。
她一点都不想当他的妹妹。
可是她又贪恋这层身份和陆襟的亲近。
后来有个女生把一封信交到她的手里。
她问:“这是什么?”
其实她已经大概猜到这是什么了。
女生说:“这是我写的情书,麻烦你帮我交给陆襟。”
许恩棠心里泛起一种又酸涩又麻木的感觉。
“你自己给他吧。”
女生说:“我不太好意思当面给他,也怕他不收。”
“棠棠,你帮我给他吧,拜托拜托。”
女生说完就跑了。
许恩棠看着手里的情书,觉得很烫手。
这个女生是陆襟喜欢的类型。
她不想把情书给陆襟,但又下不去手撕掉。
那个女生挺好的,性格也好。
几次走过垃圾桶,她都会停下脚步。
有次真的差点就扔了。
这一天就在她的犹犹豫豫中度过。
放学后,她见到了陆襟。
那会儿她经常会缠着陆襟给她讲题。那天晚上她却没说话。
“在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陆襟问。
许恩棠看向他,脑中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打架。
陆襟:“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许恩棠脑中两个打架的小人消失,惊讶地看着他。
他好像知道什么。"
郁宸这边很快看到了许恩棠。
他不怀好意地抬了抬下巴,说:“谈二,你祖宗来了。”
江然之:“这就成他祖宗了?”
郁宸之所以会这么调侃,是因为国庆前的那个周末,谈霁礼陪他去南城见游戏里朋友的时候突然接到谈老爷子的电话,说是许恩棠在黎城。
谈老爷子让他第二天回程走一趟黎城,跟人家一起回。
谈二只是问了句“她一个人?”,就被谈老爷子一顿教训。
说什么“棠棠一个女孩子多让人不放心”、“你小子要是不去,就别回来了”之类。
好像人家才是亲孙女,谈二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根本不值钱。
那哪是什么需要照顾的妹妹。
分明是需要捧着的祖宗、是姑奶奶。
郁宸绘声绘色地和江然之讲谈家老爷子的那通电话,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最后,他还要问江然之:“你说,是不是他祖宗。”
谈霁礼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被打趣的人不是他,这会儿才插了一句:“那不就是你祖宗的祖宗?”
郁宸骂他臭不要脸,“滚蛋,又占我便宜!”
三人回来坐下,郁宸又往许恩棠那边看了看。
她在跟人说话。
郁宸很纳闷:“她怎么还和孟恬聊起来了,上次不是弄得挺不愉快的么。”
谈霁礼挑过去一眼,“哪次?”
像随口一问。
郁宸:“就是我们去参加我叔叔公司的篮球赛那次,你不是让熙悦约你祖宗一起去个聚会么。”
他一口一个“你祖宗”,谈霁礼挑了挑眉,“有完没完。”
郁宸“嘿嘿”一笑,继续说:“那个孟恬还没跟陆襟谈呢,就摆出陆襟女朋友的架子,把你祖宗说成是陆襟的妹妹,还撮合她和秦兴炎。”
江然之:“秦兴炎一次能谈好几个女朋友。去年把一个肚子搞大了,还是他爸出面摆平的。”
这件事圈子里的人都有所耳闻。
“是啊,秦兴炎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啊。”
郁宸:“听说当时还有人起哄,差点下不来台。熙悦回来气坏了,说孟恬特别茶。我后来被迫听了半小时怎么分辨绿茶。”
郁熙悦教完郁宸,还让他分享给谈霁礼和江然之。
郁宸听得脑袋发晕,哪里能记得,当然就没有转达。
况且他们这些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看不出来,不拆穿是觉得犯不着,要么就是事不关己,乐得看戏。"
何嘉煜“啧”了一声,有点羡慕:“同样挨骂了,我家怎么不找个漂亮妹子来看着我呢。”
陆襟扯了扯嘴角。
音响里放着音乐,有人去切了首节奏明快的。
陆襟:“让他们把音乐放大点。”
何嘉煜还是有点怜香惜玉的,“人家写作业呢。”
陆襟:“那又怎么样?她自己要跟来的。”
何嘉煜起身。
很快,音乐响了不少,鼓点刺激着心跳。
气氛被点了起来,有人起哄怪叫一声,很有party的感觉。
何嘉煜回着消息走过来,坐下说:“时瑀说他就手臂上缝了三针,明天就能回学校了。”
陆襟“嗯”了一声。
何嘉煜:“梁沼敢对时瑀动手,给他开瓢都算轻的。”
一声声的鼓点像是砸在心上,吵得何嘉煜有点心悸。
他看向许恩棠那边,见她仍在写作业。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来学习的。这还写得下去,是个狠人啊。”
陆襟抬眼看过去。
这么大的音乐声,几步外还有人在说笑打闹,许恩棠戴着耳机,丝毫不受影响。
她侧脸神情专注,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题目。
整个人安静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些喧闹浮华好像一点影响不了她。
他今天确认了一件事。
她好像不怎么待见他。
陆襟:“让他们把音乐关掉。”
何嘉煜调侃:“陆大少爷开始怜香惜玉啦?”
陆襟轻蔑地冷笑:“是我嫌吵。吵死了。”
今晚不少人都在观察许恩棠,小声议论。
尤其是女生这边,不少人产生了危机感。
“那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写作业为什么不回家写啊,在这里装给谁看。又是什么新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