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月看向我的目光再没了往日的半分爱意。
“沈墨,你发什么疯?”
“这就是你说的过去了?阿枫知道你的事,好心过来看望你,想跟你解释当年的误会,你凭什么对他动手?”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衣衫翻起,露出皮肤上的红痕。
表情愈发冰冷。
“误会?当年的误会,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需要他探望的地步!”
她拧眉,眼神闪过一抹慌乱。
“解释什么?当年沈家破产的事你不是知道吗?是我好心收留了你!”
“今天要不是你不听话乱跑,怎么会被人......我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寸步不离,你自己找死,凭什么怪在阿枫头上?怪就怪你不自爱!”
“沈墨,给阿枫道歉!”
不等我开口,周枫已经揽住她的肩头。
“别,别为难阿墨,当年沈家破产都怪我,是我没及时阻止轻柔,是我对不住他,今天的事,就当是我给他的补偿吧。”
“既然他这么讨厌我,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鲜血滴滴滑落。
看着二人相拥离去的背影,我知道,我们完了。
五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周围看戏的路人源源不断传来骂声。
“这就是顾家那个被糟蹋了两次的赘婿?自己都是个破鞋了还好意思为难人家周先生,要不要脸啊?人家好歹清清白白,哪像他?连个男模都比他干净!身上不知道染了多少脏病!”
“怪不得顾总这几年都不带他出门呢,这是怕丢人吧?自己是个总裁,丈夫却是个双插头,还被几十个男人动过,啧啧啧,传出去顾家的脸都丢光了!”
“周先生和顾总才般配呢,听说两个人大学就在一起了,要不是周先生出国,哪里轮得到他进门?除了顾总也没人这么瞎眼了。”
......
我跌跌撞撞回到包厢里。
身后鲜血已经浸湿了裤腿。
洗漱完毕,顾轻月才发来消息解释:
“今晚的事你别多想,阿枫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妹夫,游艇上不少都是顾家的合作商,你伤了他,面子上过不去,让你道歉也是演戏给外人看的。”
“等我处理完他的伤势就回去给你赔罪好不好?我说过会送你一份礼物,别不开心哦。”
可我知道,这场戏根本不是演给外人看的。
而是演给我看的。"
顾轻月将我手紧紧攥在掌心里,眼底满是疼惜。
“对不起.......阿墨,我没保护好你。”
“是五年前那些人,得知你出现在这,过来寻仇报复,伤的太重,医生说,以后你都不能再同房了.......”
“你放心,这次我已经一网打尽了,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了,你别哭,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那种事不做也没关系,我只要你。”
我直直看向船板。
麻木到连疼都没了感觉。
遭受耻辱的人是我。
她却哭的比我还难过。
她演技精湛,我也懒得拆穿。
半晌,等她没了声音。
我才缓缓道:
“替我报仇,累了吧?”
“轻月,你休息吧,我没事。”
见我没胡闹,她松了口气,闭上眼躺在旁边。
呼吸声渐渐平稳。
我默默拿起了她的手机。
结婚五年,这是我第一次解锁屏幕。
用的却是周枫的生日。
后台的社交软件没退出。
联系人只有一个。
备注阿枫。
点进去,两人从五年前到现在。
每一天的早安晚安从未停止。
周枫人在国外,可每天的行程都会给顾轻月发来。
不是他逛街喝咖啡,就是在公司上班开会。
不管他发什么,顾轻月也从不扫兴。
一张照片,换十万元的奖励。
顾轻月就这样一直参与着他的生活。
直到一万张照片堆满了相册。"
订婚前一天,未婚妻害我家公司破产,卷款和周枫远赴国外。
爸妈被债主逼到跳楼,我找去顾家想要个公道。
却被顾家二老下药送上了赌局游艇。
数十个男人将我拖进包厢,拍下无数耻辱的视频。
绝望准备跳海那刻,未婚妻的姐姐忽然出现,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她替我扫清所有障碍,教训了所有欺负过我的人。
说她爱慕我已久,不嫌弃我的过往。
为了跟我成婚,她搬出顾家,给我举办世纪婚礼。
婚后第五年,我再次登上游艇。
却意外听见她跟闺蜜的谈话。
“轻月,当年你为了周枫,不惜给沈墨下药毁了他的身体,现在他好不容易走出阴影,你又带他过来旧戏重演,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我答应过阿枫,只会让他的孩子继承顾家,沈墨只要还能硬的起来,就是个威胁,何况,这种肮脏的男人,也不配让我生下孩子。”
“上次那些人找来了吗?和五年前一样,不用留手,做到沈墨一辈子硬不起来为止,记住,别被他发现端倪。”
原来,我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另一个深渊。
我以为的爱情,都是她刻意编织的谎言。
既然如此,我助她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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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顾轻月迎面吹着海风,声声泣血,字字遗憾。
“既然阿枫已经选择了我妹妹,我能做的,就是替他铲除所有障碍,让沈家破产,只是第一步,沈家的资金,就当是我给他们结婚的贺礼。”
“沈墨已经脏了,这种人,也不配爬上我的床。”
身旁的朋友拧眉,面露不忍。
“可五年前拖他进包厢的人也是你雇来的,这几年沈墨因为那件事一直有抑郁症,你天天陪着他治疗,再清楚不过,好歹是个男人,被同性欺辱,旧戏重演,你让他以后怎么活下去?”
顾轻月冷了脸色,满不在意地开口:
“大不了继续陪他治疗。”
“我答应过阿枫,不会让沈墨对他有任何威胁,只有彻底打碎沈墨作为男人的尊严,才能让阿枫安心。”
“那沈墨呢?他就活该被你们算计成这样吗?他是无辜的,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就——”
不等她说完,顾轻月冷声打断:
“够了,我说了,按我计划的做,怪就怪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药给我,我得回去亲眼看着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