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灿”的《糟糕!我被懒淡拽哥缠上了》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前世奶奶离世后,她遇见了那个令她心动一生的男人。他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魅力。后来,他主动向她发出结婚请求。她以为是他也爱上了她,可是婚后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为了完成家里所给的任务。于是他决定和这个男人离婚,去寻找真正的自己。没成想在离婚前夕,她居然穿越回到了高二的那年,还和爱着她的人开启了一段新的爱恋……...
《糟糕!我被懒淡拽哥缠上了许恩棠谈霁礼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许恩棠抿唇,没有说话。
陆襟扯了扯嘴角,似讥嘲:“你还真是执着。”
又不是她想跟着。
许恩棠的语气有点冷硬:“说了不会妨碍你的。”
陆襟:“今晚不是妨碍到了?”
这句话让许恩棠鼻子一酸,莫名有点委屈。
她盯着车窗外眨了两下酸涩的眼睛,轻声说了句:“抱歉。”
刚才的冷硬全无,像突然偃旗息鼓。
陆襟微顿,看了她一眼。
这会儿车正在等红灯。
前面的司机手搭在方向盘上,通过车里的反光镜往后看了看。
“小伙子,这是你妹妹还是女朋友啊?”
司机的声音打破沉默。
“不管是妹妹还是女朋友,都不能这么说话,多让人伤心啊。”
陆襟皱了皱眉,有点烦躁。
路口的红灯跳成绿灯。
他提醒:“绿灯了,注意安全驾驶。”
“放心吧,肯定安全。”
司机嘴上打着包票,心里想着,果然是年轻气盛。
车外街景移动起来。
车里也再次陷入安静。
不断变化的光线照得车里明明暗暗,也照得许恩棠的侧脸素净清冷。
没过多久,陆襟的手机响了。
几秒后,许恩棠的余光里出现了陆襟的手机,还有他拿着手机的手。
陆襟:“周姨的电话。”
许恩棠瞥到上面显示的是周姨。
电话还在响。
陆襟:“是她半夜发现你没回来,给我打的电话,现在还在等你的消息。”
许恩棠顿了顿,一言不发地从他手中接过手机,接通电话贴在耳边。"
察觉到他的脚步放慢,何嘉煜问:“怎么了,阿襟?”
陆襟收回目光,“没什么。”
一行人从许恩棠身边走过。
何嘉煜忍不住回头,说:“那个妹子好漂亮!”
陆襟:“闭嘴,太吵了。”
很快,又一阵躁动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在背书的许恩棠被林佳羽推了推手臂。
“啊啊啊许恩棠你快看!”
许恩棠疑惑地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一片座位都是高三的。
大家视线聚集的地方是几个男生。
最惹眼的那个正微微低头跟旁边的男生说话,嘴角带着抹浅淡又随意的笑,皮肤冷白。
那是……
“是谈霁礼啊啊啊!!”林佳羽一脸狂热。
许恩棠:“……”
说好的看帅哥影响学习效率的呢?
“你喜欢谈霁礼?”许恩棠问。
林佳羽纠正说:“是崇拜!”
她说话时目光都不舍得移开。
“他是数竞大佬啊!虽然是国际班的,但入选了国家集训队,现在保送A大了。”
“偷偷跟你说,我上学期期末考之前拜了他。”说到这里,林佳羽有点不好意思。
许恩棠:“……怎么拜的?”
林佳羽:“就是各个群里他的照片很多嘛,随便保存一张下来,对着祈祷能考个好成绩。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
那边谈霁礼他们已经坐下了。
林佳羽的视线被走来走去的人遮挡,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这脑子要是能分我点就好了,他真的是我们慕强批的天菜!”
“就是有些美中不足。”
许恩棠:“什么?”
谈霁礼还有缺点么。"
“……”
郁宸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在朝王八丢硬币。
……滚啊。
“该说不说,谈二你不一定是王八,但你一定是狗!”
**
许恩棠和林佳羽这边也在为月考做准备。
月考就在下个星期。
将是许恩棠重生后迎来的第一次考试。
光靠开学前几天的疯狂补习,她没办法把忘掉的知识都补上,所以刚开学那几天,上课还有点跟不上。
后来才好。
对这次月考,她不是很有底,只能尽力而为。
傍晚放学一起走出校门的时候,林佳羽给许恩棠看了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排柜子,其中一个把手上被系满了红色的系带。
“这是什么?”许恩棠问。
“谈霁礼的柜子。”
林佳羽说:“这是现在流行的一种新的玄学,把月考的愿望写下来,绑在他的柜子上。祈祷考试的时候大佬保佑。”
许恩棠:“……”
怪不得她看柜子有点眼熟,原来是国际班的储物柜。
“你也打算这么做?”她问。
林佳羽点点头,“考试前照片也还是要拜的,两手准备。”
第二天,林佳羽真的带了许愿红绳过来,还给许恩棠也带了一条。
许恩棠感谢了她的好意,说:“我就不去系了。”
想到对谈霁礼许愿,她觉得有点尴尬。
林佳羽也没有勉强。
她同桌看起来就是个不相信玄学的人。
她跟许恩棠商量说:“那体育课的时候你能不能陪我去啊,我一个人去国际部有点慌。”
许恩棠:“当然可以。”
趁着早读没开始,林佳羽拿出马克笔,在许愿带上写字。"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郁熙悦:哥,你们可要学会分辨绿茶,别让我失望。
郁宸:?
**
周末两天过得很快,新的一周开始。
一中国际部的学生除了必修课外,其他AP课程都是自己选的,比如人文地理、微积分之类。
他们平时都是走班上课,没有固定教室。
有专门的储物柜放东西。
中午打完球回来,郁宸看到一排储物柜中,有一个的把手上被系满了红色的布条。
他“卧槽”了一声,对懒洋洋走在后面的谈霁礼说:“谈二,你的柜子怎么了?”
谈霁礼还是没抬眼,一副酷哥样,又懒又拽的,“什么怎么了?”
郁宸:“你自己看啊,总不能是你喜欢红色,自己系的吧?”
“……”
郁宸走近,发现这些红布条上有字。
他解开一个,念出上面的字:“信女愿吃素一周,换月考数学及格??”
什么东西。
他又解开几个。
做法!月考分数涨涨涨!!涨20分吧!
大佬保佑,考的都会,蒙的全对。
这次要考第一!
分我点脑子吧!!!求求了。
……
都是这种考试许愿的。
所以这不是普通的红布条,而是许愿红绳。
中间还混着几条夹带表白的。
我命运般的阿佛洛狄忒,天天开心。
数学及格和跟谈霁礼谈恋爱,你总要满足我一个吧!
我的vx:feaxxxxx。
一起闪耀一中,闪耀A大!
……
郁宸看得津津有味,“啧”了一声,说:“普高部快月考了吧。这又是什么新花样,把你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
谈霁礼扯了扯嘴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伸手。”
郁宸还在看那些愿望,疑惑地问:“你干嘛?”
谈霁礼:“伸手。”
郁宸觉得奇奇怪怪的,但还是伸出了手。
谈霁礼:“手心朝上。”
郁宸防备了两秒,还是翻过手心。
谈霁礼随意一丢,把硬币丢到他的手中,“拿好。”
郁宸拿着硬币:?
谈霁礼:“你这样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
郁宸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在朝王八丢硬币。
……滚啊。
“该说不说,谈二你不一定是王八,但你一定是狗!”
**
许恩棠和林佳羽这边也在为月考做准备。
月考就在下个星期。
将是许恩棠重生后迎来的第一次考试。
光靠开学前几天的疯狂补习,她没办法把忘掉的知识都补上,所以刚开学那几天,上课还有点跟不上。
后来才好。
对这次月考,她不是很有底,只能尽力而为。
傍晚放学一起走出校门的时候,林佳羽给许恩棠看了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排柜子,其中一个把手上被系满了红色的系带。
“这是什么?”许恩棠问。
“谈霁礼的柜子。”
林佳羽说:“这是现在流行的一种新的玄学,把月考的愿望写下来,绑在他的柜子上。祈祷考试的时候大佬保佑。”
许恩棠:“……”
怪不得她看柜子有点眼熟,原来是国际班的储物柜。
“你也打算这么做?”她问。
林佳羽点点头,“考试前照片也还是要拜的,两手准备。”
第二天,林佳羽真的带了许愿红绳过来,还给许恩棠也带了一条。
许恩棠感谢了她的好意,说:“我就不去系了。”
想到对谈霁礼许愿,她觉得有点尴尬。
林佳羽也没有勉强。
她同桌看起来就是个不相信玄学的人。
她跟许恩棠商量说:“那体育课的时候你能不能陪我去啊,我一个人去国际部有点慌。”
许恩棠:“当然可以。”
趁着早读没开始,林佳羽拿出马克笔,在许愿带上写字。
大家意识到陆襟或许就是把许恩棠当妹妹。
有很长一段时间,许恩棠都被当作是陆襟的妹妹。
喜欢陆襟的女生开始试图跟她搞好关系,给她送礼物、约她出去玩。
实际上,许恩棠是排斥被当作陆襟的妹妹的。
她一点都不想当他的妹妹。
可是她又贪恋这层身份和陆襟的亲近。
后来有个女生把一封信交到她的手里。
她问:“这是什么?”
其实她已经大概猜到这是什么了。
女生说:“这是我写的情书,麻烦你帮我交给陆襟。”
许恩棠心里泛起一种又酸涩又麻木的感觉。
“你自己给他吧。”
女生说:“我不太好意思当面给他,也怕他不收。”
“棠棠,你帮我给他吧,拜托拜托。”
女生说完就跑了。
许恩棠看着手里的情书,觉得很烫手。
这个女生是陆襟喜欢的类型。
她不想把情书给陆襟,但又下不去手撕掉。
那个女生挺好的,性格也好。
几次走过垃圾桶,她都会停下脚步。
有次真的差点就扔了。
这一天就在她的犹犹豫豫中度过。
放学后,她见到了陆襟。
那会儿她经常会缠着陆襟给她讲题。那天晚上她却没说话。
“在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陆襟问。
许恩棠看向他,脑中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打架。
陆襟:“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许恩棠脑中两个打架的小人消失,惊讶地看着他。
他好像知道什么。"
他来饭厅的时候,整个人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神情恹恹。
他的目光扫过许恩棠,微微停顿,又移开。
陆老爷子看不惯他这样散漫,皱了皱眉,“都几点了。”
陆襟坐下说:“昨天睡太晚。”
陆老爷子:“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陆老太太打圆场,转移话题对陆襟说:“你跟棠棠是不是还没在学校里见过?”
陆老太太不知道许恩棠刚来复园那晚,他们就遇见过了。
“以后在学校要多照顾棠棠,知不知道?”
陆襟看向许恩棠。
有长辈在,许恩棠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垂下眼。
陆襟移开视线,回了句:“知道。”
上辈子,陆老太太也是这样关照的。
那会儿许恩棠把这声“知道”当了真,经常去找陆襟。
陆襟身边的人笑话她是他的尾巴,陆襟也很烦她。
这次不会了。
吃饭的时候,陆襟接了个电话。
电话不长,他只讲了几句。
等他放下手机,陆老太太问:“晚上要出去?”
陆襟“嗯”了一声,“何嘉煜他们找我。”
陆老爷子:“出去玩把棠棠带上。”
陆老太太很赞成:“棠棠刚来北城没什么朋友,正好多出去交交朋友。”
没等陆襟开口,许恩棠说:“我就不去了,还要写作业。”
陆老太太:“你也不能每天只写作业,要劳逸结合,周末出去玩玩。”
许恩棠笑了笑,“我知道的。就是刚转学过来,我对一中的教学方式还不太适应,周末要再补一补。”
听她这样说,陆老太太叮嘱:“那下次再去。别太累。”
**
晚上的活动是何嘉煜牵头组的。
何嘉煜他们向来大方,谁带人来玩都可以,带多少都无所谓,所以每次都有不少人,非常热闹。
女生里大部分都是冲着陆襟来的。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陆襟那里,注意着有没有哪个女生过去。
陆襟坐在沙发上,低头划着手机,眉目被手机屏幕散发的光照得疏淡。
何嘉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问:“怎么了阿襟,今晚不高兴?”
陆襟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轻嗤:“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今天晚上刷题的时候,许恩棠看了几次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后来她干脆放下笔。
等时间差不多,她拿起手机,点开“联系人”。
电话拨过去,响了几声就通了。
“恩宝!我刚从学校回来拿到手机。”
熟悉的声音让许恩棠鼻子一酸。
“凝凝。”
电话里的夏凝听出她的声音有点不对,问:“怎么啦,恩宝。”
许恩棠解释:“有点感冒。”
夏凝:“怪不得。北城的气候跟我们这边肯定不一样,你要照顾好自己。”
许恩棠“嗯”了一声。
夏凝:“我以为你刚去那边要适应,会很忙,没空给我打电话呢。没想到一回来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夏凝是许恩棠在原来学校最好的朋友,也是许恩棠一直以来的遗憾之一。
前世的夏凝本来成绩很好,是数学竞赛的苗子。
她的父母在她高二的时候忽然离婚,还说要不是为了她,早就离了,话里话外都是埋怨。
向来乖巧的她大受打击,开始变得叛逆。
那阵子许恩棠刚来北城,要适应新学校、新生活,对她有些忽略。
等她知道的时候,夏凝已经和校外一个男生在一起了,并且放弃了竞赛的省队名额,没有参加决赛。
成绩一落千丈。
许恩棠怎么劝都没用。
高考她勉强上了个不怎么好的学校。
后来,那个渣男就劈腿。她得了抑郁症。
像随口一问。
郁宸:“就是我们去参加我叔叔公司的篮球赛那次,你不是让熙悦约你祖宗一起去个聚会么。”
他一口一个“你祖宗”,谈霁礼挑了挑眉,“有完没完。”
郁宸“嘿嘿”一笑,继续说:“那个孟恬还没跟陆襟谈呢,就摆出陆襟女朋友的架子,把你祖宗说成是陆襟的妹妹,还撮合她和秦兴炎。”
江然之:“秦兴炎一次能谈好几个女朋友。去年把一个肚子搞大了,还是他爸出面摆平的。”
这件事圈子里的人都有所耳闻。
“是啊,秦兴炎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啊。”
郁宸:“听说当时还有人起哄,差点下不来台。熙悦回来气坏了,说孟恬特别茶。我后来被迫听了半小时怎么分辨绿茶。”
郁熙悦教完郁宸,还让他分享给谈霁礼和江然之。
郁宸听得脑袋发晕,哪里能记得,当然就没有转达。
况且他们这些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看不出来,不拆穿是觉得犯不着,要么就是事不关己,乐得看戏。
就像陆襟,他敢打包票,孟恬那点心眼在他面前是不够看的。
郁宸又看了看那边情敌相见的情景。
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侧边。
即使只有个侧脸,也能看出许恩棠的冷淡。
显然是孟恬单方面的。
郁宸:“孟恬不会又要使坏吧。谈二,你那小祖宗会不会吃亏?”
**
许恩棠没想到孟恬会主动来和她打招呼。
孟恬的脸上带着友善的笑,“上次的事很抱歉。我本来是觉得你刚来北城,没什么朋友,可以趁机多交交朋友的。”
许恩棠不咸不淡地说:“那我还要谢谢你。”
孟恬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忍着没有发作。
上次陆襟跟她说,许恩棠没有那种心思。
她是不信的。
这次她主要是做给陆襟看。
她本来觉得她和陆襟就要成了,但那晚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陆襟好像还跟以前一样,不拒绝、也不会说她什么,却让她有种无力感。
她也试过暗示和勾/引,就是怎么也撩不动。
这让她很着急。
孟恬笑了笑,又说:“之前都是误会。陆襟跟我说了。”
许恩棠没说话,问服务员要了杯苹果汁。
孟恬:“你在这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跟我一起吧,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许恩棠接过苹果汁看向她,拒绝说:“不用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孟恬一副“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在生气”的样子。
许恩棠有点不耐烦,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个北城本地的陌生号码。
许恩棠正好想摆脱孟恬,于是接通电话,拿着手机转身要走。
“喂,你好。”
电话彼端响起慢悠悠的声音:“是我。”
许恩棠脚下一顿,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包间某处。
有两个人恰好从她的眼前走过,遮挡住她的视线。
一两秒后,人走过去,她看到了坐在那边、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的谈霁礼。
两人的目光对上。
她隐约看到谈霁礼微抬了下眼睑,又拽又漫不经心的。
接着,他的嘴唇动了动。
与此同时,她手机的听筒里传来声音:
“没人一起的话,要不要过来我们这边玩?”
许恩棠二话不说,走向谈霁礼那边。
郁宸往旁边挪了挪,把谈霁礼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自来熟地说:“来坐这儿——”
他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小祖宗”三个字咽了下去,改口说:“坐这儿妹妹。”
许恩棠前世和谈霁礼不算熟,跟他身边的郁宸、江然之就更不熟了,只因为郁熙悦的关系,见过郁宸几次。
她知道他那么肆意不羁的人是不会听家里话乖乖结婚的。
楼下的陆襟微顿,散漫到透着凉薄的声音传来:“我妈不想我娶她。”
许恩棠的期待落空,浑身的血液凝了凝。
原来他跟她结婚是为了和他母亲作对。
**
“小姐,您没事吧?”
许恩棠没注意到台阶,差点一脚踩空,被服务生扶了一下。
她摇摇头,说了句“谢谢”。
手机响了一下,许恩棠点开。
陆襟:到了?在哪儿?
没等她回复,陆襟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恩棠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几秒,垂下手臂,没有接。
她拿着手机下楼离开,没走几步,迎面遇到了上楼的陆襟。
陆襟右手拿着手机随意地贴在耳边,衬衫袖子下露出分明的腕骨。
他轻抬眉宇,不经意朝她看来,视线撞上,一双眼睛多情又薄情,最招女人。
许恩棠也是其中之一。
她十二岁第一次见到他,就一眼难忘。
一直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陆襟收起手机,扫了眼许恩棠手中亮着的手机,问:“怎么不接电话?”
许恩棠垂了垂眼,说:“没注意。”
“陆总,好久不见。”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打招呼。
陆襟的目光从许恩棠身上移开,应了一声。
他手中没酒,来的人也不在意,自己喝了满杯,又热络地说了几句。
许恩棠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都是来陆襟面前刷个脸熟的。
那人没有多打扰。
他走后,陆襟揽过许恩棠上楼。
楼上卡座那边,陆襟的几个发小都在。
还没走近,许恩棠就听到了“赵漫诗”的名字,语气稔熟。
“人家现在小提琴演奏家了。”
“那回北城也得请我们几个吃饭。”
几人察觉到他们过来,默契地闭了嘴。
许恩棠知道是因为她。
她和他们认识十来年了,每次在他们面前,她仿佛是个外人。
何嘉煜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许妹妹。”
陆襟搂着许恩棠坐下,挑了挑眉,“叫谁妹妹。”
何嘉煜:“就是恩棠妹妹呀,不然叫什么。”
陆襟:“叫嫂子。”
何嘉煜:“阿襟你占我便宜是吧!想当我哥?”
许恩棠心不在焉地听几个公子哥插科打诨。
她今晚穿了件黑色吊带长裙,颜色很衬她的皮肤,在这样的光线下依旧很白,不笑的时候有些清冷,与这样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
陆襟的一条手臂横在她的背后,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微凉的肩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许恩棠随便找了个借口,“昨晚没睡好。”
陆襟:“那待会儿早点走。”
两人九点多就离开。
到家后,陆襟去书房接了个电话,许恩棠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她睡得不熟,察觉到身边有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
陆襟附身,正要伸手把她抱起来。
她习惯性地去搂他的脖子。
陆襟却忽然停下动作,勾了勾唇,在沙发坐下,把她捞到腿上,凑近来吻她。
许恩棠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别开脸。
陆襟的吻落空,呼吸拂过她的脸。
他只是微顿,抬手拨开她侧脸的头发。
“今晚不太高兴?”
许恩棠张了张嘴,想问他和赵漫诗是不是旧情复燃,也想问他有没有一点喜欢她。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问不出口,怕自取其辱。
陆襟:“看到消息了?”
许恩棠喉间发紧,还是问了,“你昨晚真的去见赵漫诗了?”
“碰巧遇到。”陆襟轻描淡写。
陆襟一直以来都很容易招惹桃花,光是作为娱乐圈那些当红小花的男朋友就被传过好几次。
夏凝:我当时还想,那张脸看起来能有多渣多勾人。
夏凝:今天一看还真是。
许恩棠:“……”
这是什么形容。
“要充电宝?”谈霁礼的声音响起。
许恩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夏凝的消息,已经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了。
她脸一热,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然后假装很忙地在包里翻了会儿东西。
她不会被当花痴吧。
列车在许恩棠的忙碌中行驶起来。
陆续还有人在找座位。
没过多久,坐在他们斜后方几排的一个女生拿着手机过来。
“帅哥——”
她看到了坐在里面的许恩棠。
许恩棠刚拿出薄荷糖,脑袋转向谈霁礼这边,正要问他吃不吃。
女生愣了愣,立即说:“啊,你女朋友啊?不好意思。”
没等许恩棠开口否认,那个女生就飞快地回座位了。
显然她想来要号码,但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追过去解释又很奇怪。
谈霁礼:“你刚才要说什么?”
许恩棠的眼睫动了动,“要不要薄荷糖。”
“要。”谈霁礼懒懒地伸出手。
许恩棠倒出两粒薄荷糖在他掌中,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两粒。
“你是去南城玩吗?”
这是她好不容易想到的话题。
谈霁礼:“陪郁宸去见网友。”
许恩棠:“网友?”
谈霁礼:“打游戏认识的。”
许恩棠点点头。
郁宸应该是直接回北城了。
“麻烦你专门绕一趟黎城。”
谈霁礼没说话,轻笑了一声,视线慢悠悠地落到她的脸上。
许恩棠被看得莫名,疑惑地眨眨眼。
谈霁礼:“‘谢谢’和‘麻烦了’是你的口头禅?”
“……”
没等许恩棠想好怎么回答,谈霁礼收起调侃,换了个话题。
“送你来车站的就是你那个家里出事的朋友?”
许恩棠“嗯”了一声,说:“她的父母突然离婚了。”
又聊了几句后,许恩棠从包里拿出作业。
四个小时的车程,正好拿来写写作业,下周就要月考了。
许恩棠专心地写起数学作业。
列车很快到了黎城之后的一个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她始终低着头。
遇到一道不会解的答题,她拍了照张发给夏凝。
两分多钟后,夏凝发了段四十多秒的语音过来。
许恩棠戴上耳机,听她的解题思路。
许恩棠问的这道题本来就偏难,再加上数学本身也不是她的强项,所以夏凝没有疑惑她的水平怎么不如以前了。
夏凝又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我手边没有纸笔,这么讲可能不太清楚。你旁边不是有个大神么。”
“四个小时呢,多难得的机会。狠狠薅一薅他,反正他也跑不掉。”
“……”
听完语音的许恩棠睫毛颤了颤,余光看向旁边的谈霁礼。
他正在看手机,眉目低垂,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搭在前面的桌板上。
许恩棠抿了抿唇,叫了声:“谈霁礼。”
谈霁礼漫不经心地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然后摘下耳机。
这时候耳机大部分还都是有线的。
黑色的耳机线从桌板边缘垂落。
许恩棠:“我能不能问你道题?”
谈霁礼:“哪道?”
许恩棠把试卷递过去,指了指,说:“这道。”
谈霁礼接过试卷看了看。
“笔给我。”
许恩棠把笔和草稿纸给他。
谈霁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公式。
公式写到一半,笔尖顿住。
他抬眼看向许恩棠,眉梢轻轻挑了下,“这么远你看得到?视力挺好。”
“……”
看不到。
许恩棠朝他那边倾了倾身,然后又凑近了点。
那股清爽独特的气息立即蹿入她的鼻尖,夹杂着点薄荷糖沁凉的味道。
谈老爷子冷笑,“还不是你少爷病犯了,这不吃那不吃的。”
陆老爷子眉毛挑得老高,反击说:“那你呢?怎么踩到的捕猎夹子?”
谈老爷子一顿。
陆老爷子这平时话不多的人,今晚话也多了起来。
他说:“还不是你不想干活,偷跑才踩到的。”
两人当年都是北城下来的少爷,刺头脾气,王不见王的。
能成为朋友全靠斯斯文文、脾气又好的许老二在中间黏合。
用他们当年的话来说就是,全都是看许老二的面子才搭理你。
谈老爷子:“棠棠你说,你爷爷是提起我的次数多,还是提起他的次数多?”
陆老爷子:“肯定是我。”
谈老爷子:“你让棠棠说。”
“……”
许恩棠以前就经常听爷爷说起陆家和谈家的两个爷爷,但一直没见过他们相处。
没想到他们相处是这样的,谁也不让谁。
“都挺多的。”
这种情况,她只好一碗水端平。
实际上,提到的次数确实差不多。
陆老太太推了推陆老爷子,说:“好了,少说两句吧。一到一起就这样。”
陆老爷子张了张嘴,忍住没再说。
他放下酒杯,感慨了句:“要是人还在就好了。”
谈老爷子跟着叹了口气。
想到爷爷奶奶,许恩棠也有点感伤。
陆老爷子:“棠棠,这次你一个人回去我们真的很不放心。再有下次,就叫陆襟陪你一起去。”
谈老爷子不甘示弱:“叫谈霁礼,反正他闲。不管学校里还是学校外,有事你就找他。”
陆老爷子不满:“怎么这你也要跟我争?”
许恩棠:“……”
**
吃完饭,大家又去旁边的茶室继续聊天。
转眼已经八点半。
看谈老爷子和谈霁礼一会儿就要走了,许恩棠起身去房间拿谈霁礼的外套。
下车一起进来后,她先回了趟房间放行李,把谈霁礼的外套也先放在了房间。
从茶室出来,走上长廊,许恩棠看见了倚在柱子边接电话的陆襟。
这会儿陆襟的电话正好打完。
他垂下拿着手机的手,抬眼看到走来的许恩棠。
走近时,许恩棠微微朝他颔首,算是打招呼。
“等等。”
陆襟叫住她,语气倦懒。
许恩棠停下脚步。
陆襟:“周五那天我去帮你请假,遇到你们班的薛昂,他让我把耳机还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耳机,正是许恩棠周四中午借给薛昂的那副。
薛昂就坐在她前面。
她是周四晚上决定去黎城后,收拾东西才想起来忘把耳机要回来了。
于是她去黎城用的是另一副。
许恩棠伸出手。
陆襟把耳机放到她的手心。
许恩棠五指收拢,把耳机握在掌中,垂了垂眼,说了句:“谢谢。”
声音轻柔,又很淡。
陆襟嘴角淡淡一勾,轻嗤:“谢谢?”
许恩棠疑惑地看他。
不然呢。
陆襟:“我还以为你跟其他人也是这么说话的。”
许恩棠:“我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
陆襟:“是么,看不出来。”
“……”
两三秒后,许恩棠说:“帮我去请假麻烦你了。”
嘴上说着“麻烦了”,态度却疏离。
陆襟轻讽:“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不是也要像点?”
许恩棠捏了捏手中的耳机,正想说“我这就是正常的表情”,陆襟倏地附身,向她靠近。
他打量着她,半真半假地问:“你不会喜欢我吧?”
许恩棠的身体一僵,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呼吸急促起来。
“你有什么好让我喜欢的?”
她脑中空白了一瞬,说出口的是苍白简单的话术。
陆襟直起身体,“那最好。省得你伤心了,爷爷奶奶还要来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