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烟双手紧握,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如烟你干什么?”
梁致礼心疼不已,连忙上前要抓她的手,却被沈如烟一把甩开来。
“你别碰我!
致礼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
她慌乱不已,踉踉跄跄走出了警局,带着尸检报告离开。
而这时助理那边也有消息,“沈总,那个人我们抓到了。”
沈如烟顿时一怔,继而打起精神来,脚踩油门一路冲了出去,我也跟着一块儿去。
等到了地方之后看见熟悉的冷库,我顿时心里一震!
助理林倩指着里面道:“就是他!
她已经招供,是梁致礼给了五十万,让他打开电源。”
“转账记录都已经确定了。”
闻言,沈如烟直接掐住了助理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沈总我没有说错,确实是梁致礼,这些是转账的证据,还有当时后院有个隐蔽的摄像头也拍下他俩交易的全过程!”
“还有,不是先生将他关进办公室的,是他自己反锁,陷害先生!”
助理的话撕开了梁致礼的所有遮羞布。
我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而沈如烟则跌跌撞撞,抬头看着墙上的血手印,她顿时脸色惨白,又哭又笑。
都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受了刺激太大,她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陈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我怎么那么蠢,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我嗤之以鼻,“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这些对不起对我而言又有什么用?”
“我都已经没了命,你的道歉也换不回我,所以还是不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吧!”
我不愿意搭理沈如烟,但是也离不开她,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看了一眼冷库里的男人,禁不住眼神凌厉。
男人顿时瑟瑟发抖:“我错了,我错了!
你要干什么?”
“当初你接通电源害陈泽惨死,现在你也试试这滋味,把他关进去打开电源!”
顿时男人着急起来,“你们不能这么做,不能啊!
我只是受人钱财帮人办事!”
“求求你们了,我愿意出庭作证!
我愿意的!”
沈如烟缺不管,“出庭?
坐牢岂不是便宜你了!”
“丢进去!”
不管他怎么乞求,沈如烟就是不肯放过,将他关进冷库派人看着。
不过几个小时,里面就没了动静。
看着已经冻得僵硬的男人,沈如烟面无表情吩咐:“把梁致礼带来。”
梁致礼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终归是功亏一篑。
他被沈如烟抓到冷库来时,立马抖如筛糠。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我的死他脱不了关系!
“如烟,你这是怎么了?”
“致礼,当天你被反锁,真的是陈泽干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顿时愣住了。
梁致礼怔怔道:“我不怪他,陈泽也不是故意的!”
“如烟,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问这个做什么?”
我将货架全都堆在身前,希望能够阻挡冷气。
可是依旧无济于事。
意识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我的心一点一点凉透了。
当我看见自己尸体时,着实吓了一跳!
角落里那个浑身布满冰霜的我,眼里满是绝望,门上墙上全都是我的指甲印,十指沁血。
我刚要过去,下一秒,就随着一股吸力被卷了出去,来到沈如烟身边。
此时听见她的话,我觉得可笑。
沈如烟,我用命来反省,下辈子再也不用见到你!
我站在一旁,看着沈如烟和梁致礼两人四目相对,梁致礼拿出手机递给她,“如烟,我订了画展的票,明天你陪我一起看吧!”
“好。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
梁致礼却拉着她的手,“我怕黑,你陪我。”
沈如烟无奈,只能起身。
我忘了,梁致礼住在我家里。
他从国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沈如烟。
借口人生地不熟,要求住进我们的家。
真可笑,他是本地人,出国五年,就成了人生地不熟了?
我反对时,沈如烟一脸不耐:“陈泽,他父母都不在本地,一个人独居你知道多危险吗!”
我知道,因为婚前我也是一个人租房住的。
沈如烟那时候对我说:“陈泽,我们要自重,我不想婚前同居。”
现在想来,双标被她玩得淋漓尽致。
沈如烟陪着梁致礼去了主卧。
那本来是我睡的房间,只是梁致礼一来,就说那间房光线足,他说喜欢,沈如烟就直接给他了。
我冷眼看着沈如烟将他送去主卧,梁致礼正要离开,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
咔嚓一声,雷劈了下来,吓得他尖叫一声扑到了沈如烟的怀里。
沈如烟身体僵直了,梁致礼抱着她不放:“如烟,我好怕,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沈如烟的手在他的后背停留了片刻,拍了拍他,“好。”
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好像个小丑,因为我也怕打雷。
还记得当时我一个人住的时候,晚上突然下了大雨,电闪雷鸣,偏偏家里停电了,我吓得脸都白了。
于是就给她打电话想让她安慰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