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心,它将我束缚住了,让我永远无法用真面目去面对沈清河。
可我也懂沈清河。
骄傲如他,清醒如他。
就像大学时我曾问过他,为什么在她母亲重病不治时那么毅然决然选择放弃治疗。
他的回答让我至今都无比震撼。
“除了继续治疗只能加重她的痛苦外,我无法告诉别人的是,在迫不得已面对那个选择时,我脑海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我真的要掏空手上仅剩的一点积蓄去博那点微不足道的孝道么?”
我记得当时沈清河无奈、凉薄又清醒、痛苦的眼神。
我曾对他说过,在我面前你永远也不需要伪装,他真的听进去也做到了。
他说过,最好的关系是不惧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形象,他如此自信我会站在他的那一边。
看着我疼惜又不解的目光,他坦然地说完最后一句话:“陈错,我是一个很复杂的人,我不确定我将自己完全打开暴露在你面前的那一天时,你是否会继续爱我…我能做到的是,在你深刻爱我之前,我会尽量让那一天慢点到来。”
那时候,我以为他最大的秘密是害怕竭尽全力多年后仍然无法给我富足生活的愧疚…
我以为那只是贫穷而骄傲的少年强大的自尊心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