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苏墨,你的借口还真是别出心裁,伤哪儿了?”
我摊了摊手:“哪儿都没伤。”
沈梨看了一番检查报告,脸越来越黑。
纸张在她手里咯咯作响,她冷笑两声:“苏墨,你就一定要让我干妈死不瞑目是吗”“我说了,一年后,我生下孩子就会和陆淮离婚,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想一想?”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为难?
你知道我过来这一路有多担心吗?
我真怕你出什么事,可你倒好,骗我到骗的心安理得。”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难受,会和沈梨大吵一架。
凭什么她干妈要死了,她就要慷慨解囊的和别人结婚生孩子。
凭什么要我理解她?
我理解了她,谁又来理解我啊?
可现在,我却无波无澜,连吵的心思都没有。
我好声说道:“沈梨,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出车祸了,司机还在这医院躺着呢,只是我运气好,没出什么事而已。”
沈梨不信,还想再发泄发泄。"
不和她吵一顿都是好的了。
可现在,我却能轻而易举的说出那声“离”。
沈梨皱着的眉渐渐舒展,松了口气。
“那,明天见。”
陆淮还等着她共进晚餐呢,她哪还有时间陪我。
沈梨带着心虚,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她走后,医生也宣布我可以出院了。
我回了家,煮了一碗面。
吃在嘴里,却尝不出咸淡。
我放了些盐,还是没有味道。
大概是味觉在消失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我无滋无味的吃完,又按部就班的洗碗收拾。
最后躺在了空荡荡的床上。
我摸了摸身侧,一片冰凉。
从决定和陆淮结婚之后,沈梨就搬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
我要是走了,这里大概就没人住了。
翌日,我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沈梨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楼下,收拾好就下来吧。”
我愣了一瞬,“好。”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时,才发现陆淮也在。
他眉眼柔和,朝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苏墨,我懒得下车,麻烦你坐后面了。”
我点点头,“行。”
我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
后视镜里,沈梨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往我身上瞟。
她轻咳一声:“那个,阿淮想邀请你做他的伴郎。”
我疑惑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