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保住宁川骑兵,邢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嗯!”
听白发老者如此说,李子归心里大喜,这不是就是他想要的吗?
“这个吗!”
李子归不露声色,有些为难地道:“老爷子既然如此真诚,我即使讨得殿下不喜,也会全力劝说殿下,不过能不能成,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那就有劳先生了。”
白发老者深深的行了一礼。
“老爷子不必客气,殿下之所以如此,我想应该是殿下见了老爷子的这些骑兵眼馋了,所以……”
李子归毫无羞耻的把所有事都推到了楚辞身上,而自己却像是一个到处为人着想的乖宝宝。
“先生能直言,老头子感激不尽,不过邢家能力有限,恐怕很难满z足殿下要求啊!”
“哈哈哈,老爷子说笑了,我想殿下应该不介意自己去骑兵团取,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恐怕很难有活着的骑兵出来。”
“你……”
白发老者气结,沉默了良久,才看向有些似笑非笑的李子归。
“先生说的是,殿下北上称王,邢家本就应该竭尽全力,为殿下护得周全。所以,还请先生转告殿下,十日后,邢家一定会为殿下送上一份大礼。”
“哈哈哈,那我就替殿下多谢老爷子了,兴许殿下一开心,就什么事都忘了,那我们岂不是皆大欢喜了。”
“呵呵呵。”
几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那就托先生吉言了。”
“父亲,为何要如此低声下气?我邢家何时如此软弱了?”
出了青龙军团驻地,邢超凡终于不在演饰,脸色很是阴沉的道。
白发老者并没有搭理他,而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父亲?”
“好了,五弟!”
见邢超凡还要追问,邢庄周有些不悦地叫住了他。
“你是想骑兵团覆灭,还是想邢家从此受皇族打压?”
“我……”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和父亲又何尝不是?”
“邢家自从崛起以来,何存受过如此屈辱?”
“但是形势所逼,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大哥,为何不向大伯求助,要知道,大伯现在可是国公爷,而且小侄女还贵为皇妃,难道还斗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废物皇子?”
“五弟,你还是太不了解皇家了,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扯到大伯和小侄女,恐怕未必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们身份敏感,即使知道此事,也不可能出面,那样反而得不偿失。”
“这次之所以让我邢家栽了个如此大跟头,其实和我们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有很大关系。”
“这次还好,对方只是求其财,并不想把我邢家赶尽杀绝。”
“如果真有一天,对方是针对我邢家而来,那就不是低声下气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没错 ,庄周说的很对。”
不知何时,白发老者已经来到了二人身旁。
“你要是有一半你大哥的觉悟,也不至于连个府城都管不好。”
白发老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邢超凡道。
“我……”
“哼!以后府城的事你少掺和,秋收之后去
“当然,要是有五千暗龙骑,或者老太爷您的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宁川骑兵,哪怕不能和五王抗衡,但是也至少有自保能力,而且,打不过,我们还可以逃的嘛。”
“不过以殿下目前的实力,就算再过十年,也不可能有你们这样精锐的骑兵团。”
“现在就只能靠数量的优势,至少让五王不会轻易攻击我们。所以,招募的士卒至少在十万以上。”
“那是当然,我宁川骑兵,那可是重金打造的精锐,就算是暗龙骑,哼哼,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邢卜行听见李子归把宁川府的骑兵拿到和暗龙骑一个档次,神情傲娇的憋了憋嘴道。
白发老者听他儿子这么一说,差点没背过气,急忙呵斥道:
“住口!暗龙骑何等精锐,你那些看家护院的半吊子骑兵怎么能给他们比,要是上了战场,他们一个个不哭爹喊娘,我就烧高香了。”
说完,狠狠的看了邢卜行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嘴,老子一会砍了你。
“先生谬赞了,犬子无知,只会坐井观天,倒是让殿下和先生笑话了。”
邢家重金打造的骑兵团,在北地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如果真的和娇生惯养的暗龙骑比起来,可能帝国第一骑兵团的称号就要异主。
“老太爷太谦虚了,邢家骑兵如何,本宫自有考量,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招募大量士卒 ,还请老太爷能行方便之门。”
楚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摆了摆手道。
“这……”
白发老者没想到楚辞这么雷厉风行,他看着楚辞和李子归一唱一和的,总觉得这两个家伙不安好心,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而且宁川府的青壮都是他邢家的命脉,如果真的被楚辞他们都招募走了,那宁川恐怕就会一蹶不振。
“殿下不用着急,草民已经在府邸安排了晚宴,特地为殿下接风洗尘。”
楚辞刚要推辞,一旁的李子归却朝楚辞笑了笑道:“殿下这段时间一直舟车劳顿,既然老太爷如此盛情,殿下何不随了老太爷的意。”
楚辞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李子归,点了点头。
“也好,那就麻烦老太爷了。”
他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有什么打算,只是现在不方便给自己交底而已。
“哈哈哈,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家常便饭,殿下能赏光,我邢府可是蓬荜生辉啊!”
白发老者收住笑容,朝楚辞做出请的手势。
“殿下请!”
“老太爷请!”
楚辞也不矫情,在白发老者的引领下,大步朝邢府走去。
帝都皇宫御花园,一身锦袍的沧海正和一名素衣老者对垒,而那些跟随而来的宫女太监都远远的守在外面。
“陛下有心事?”
素衣老者落下一枚棋子,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沧海道。
沧海也拿起一颗棋子,犹豫了很久,也没落下。
“先生应该猜到了是何事!”
他抬头看向素衣老者道。
素衣老者点了点头。
“陛下这么多年一直冷落于他,让他早早就失去了问鼎天下的可能,倒是用心良苦。”
“呵呵,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先生了解寡人,我不奢望他什么,只要求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即可。”
沧海终于落下了那一枚棋子,看向素衣老者道。
“但是陛下为何又听取了邢家的建议,封地北冥?要知道,北冥可并不比帝国安全多少。”
素衣老者停住了手中棋子,看向沧海道。
“虽然他早早就失去了问鼎天下的可能,但是还是有人不放心,要知道,当初我可是亲口答应他母亲,封他为太子的。”
沧海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而且他势微力薄,又得罪了邢家,以他的能力,根本不是邢家的对手。”
“并且我也不希望他搅入这种无休止的斗争中去。”
素衣老者盯着棋盘看了良久,举棋不定的手半响又缩了回来。
“陛下果然高明,不破不立,另成一线,实者虚之,虚者实之,这一盘我认输。”
说完,把手中的棋子投入盘中。
“哈哈哈,先生承让了,也许是我的情绪影响到了先生,才让先生大意失好局。”
沧海也放下棋子,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素衣老者也没拘礼,并肩和沧海一起朝御花园深处走去。
“先生觉得,这次宁川府之行,他的目的是什么?”
沧海边走边向素衣老者道。
“陛下是不是觉得,这次五殿下应该是冲着邢家的粮食而去的?”
“难道不是吗?邢老爷子在朝会上的提议,他应该不难知道。”
“所以,这次宁川府之行,他的目的就是向邢家狮子大张口,得到一大笔粮食,然后再北上称王,这样既满足了自己,又报复了邢家,可谓一举两得。”
“呵呵呵,陛下如此说,也不无道理,大多数人也会这么认为。”
“而此前我也觉得这样理所当然,但是自从知道那人投靠五殿下之后,我觉得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哦?你说的是,被称为“百算军师”的李子归?”
沧海大感好奇,百算军师李子归,他最近常听大臣们私下谈起。
“没错!”
素衣老者点了点头,此人我倒是些许了解,有些真凭实学,能投靠五殿下,想来北冥到时候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有此人在,恐怕殿下就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打发了。”
“那你的意思是?”
沧海倒是提起很大的兴趣,看向素衣老者道。
“人人都知道邢家乃种粮大户,但是却没有人知道,邢家最厉害的其实是制造兵甲。”
“我早年曾在北地游历,偶然从宁川骑兵身上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所以,穿上邢家自己制造兵甲的宁川骑兵,可能是帝国最强大的兵种,他们的实力,甚至可能超过了陛下的暗龙骑。”
素衣老者语出惊人,让沧海差点没缓过神来。
“呵呵,邢家好胆色。”
沧海看向邢国公府的方向,眼里冒出凌厉之色。
素衣老者摇了摇头。
“陛下不必如此,邢家倒是没有什么歪心思,而且打造一副完整的邢家兵甲,至少要花费普通兵甲的好几倍,费用可能超过了两千银。”
“嘶~”
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花费,连他的暗龙骑他都不敢如此奢侈。
“真特么有钱,比老子这个皇帝还有钱,要是把邢家给抄了……”
沧海想到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自己真是想钱想疯了。
“所以,宁川骑兵人数也就四五千人,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