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爷爷运筹帷幄的语调,我虽然不知内情,却觉得格外安心。
第二天上学时,叶倩倩忽然把我拦住。
她带着一群小跟班,各个穿得花里胡哨,更有甚者嘴上还叼着香烟!
“陶桃,是不是你不让陶武和我在一起的?”
“你们是表亲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会在陶武哥哥面前搬弄我的是非?!”
我看叶倩倩满面怒容的模样,微微一笑:“大小姐,陶武他是个人,哪能我说不让就不让呢?”
“有这个功夫堵我,还不如去多做几套试卷呢,听说上次模拟,你的排名都掉出前三百了。”
叶倩倩被我气得满脸通红,说出来的话也是咬牙切齿:“我呸,我就算考倒数,我家也有的是钱,养得起我!”
“别以为你在这儿装不知道我就能放过你,陶武哥天天和我一起玩,却不愿意当我男朋友,肯定是你把当初的事情告诉他了,才导致她现在不理我!”
叶倩倩一口气说了许多,眼中含泪泫然欲滴。
我看着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拼命憋笑。
“什么事儿值得陶武不理你啊,叶倩倩,你别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脏心烂肺的勾当吧!”
叶倩倩当然知道拐卖妇女是犯罪,她才不敢说出自己做了什么,只能无能狂怒,冲上来推搡我。
我丝毫没有反抗,两腿一软就往地上摔:“救命啊!
首富的女儿叶倩倩当街打死人命啦!”"
我急得要死,我小时候贪嘴长得滚圆,可这几年只长个子不长肉,这能怪我吗!
我被几人捂着嘴架进柴房,用力扔在地上,直摔了个七荤八素。
但我不敢有丝毫松懈,刚一落地就握住不远处的粪叉,用尖刺对着几人便打!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面对着明晃晃的尖刺,几个大男人瞬间变了脸色,按照我的吩咐一步步退了出去。
柴房外面村民们还没散去,一群人见我满脸是血举着粪叉的模样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控制自己保持冷静,背对着墙,一步步往外挪。
“我说过了,我死都不给你当媳妇,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刚才陶武亲口承认他姐叫陶桃,那就是我!”
“这他娘的,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啊,娘,咱咋办啊?”
村民们也是倒吸凉气。
“不行咱去问问吧,万一真是有粮家的孙女,咱们看热闹的也得跟着吃挂落!”
张家妇人此刻也是又惊又急,哆嗦半天,忽然猛拍大腿跑了出去。
我疑惑万分,却丝毫不敢放松,举着粪叉的胳膊没一会儿就又酸又痛,只得拼命稳住心神。
“都不许过来,我这就去找我爷爷,谁敢动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他!”
我一步一挪,眼见快到大门口了,门外忽然冲进来几个人。
“老李家的,你家傻儿子不是娶不上媳妇吗,我们这个让给你。”
“只要十斤猪肉,这可是个会读书写字的黄花大闺女!”
我被气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这老张家的到底什么脑回路,我不愿意嫁给她家儿子,可我也不愿意嫁给傻子啊!
我只想回去好好上学,我要读书,我要读大学!
我被气得浑身哆嗦,那傻子却丝毫不知道惧怕,迎着粪叉冲我直接扑了过来!
我本来就是虚张声势,被他这一扑应声倒地,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傻子骑在我身上,撕扯着我的衣服,口水流了老长。
“媳妇儿,俺的媳妇儿,跟俺回去入洞房咯!”
我被他砸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两个妇人却相视一笑,讨论起转让我的价格!
我拼命去推,那傻子被我推烦了,扬手就是几巴掌,直打得我眼冒金星。
刚才要去报信的村民哪里肯错过这种热闹,全都停住脚步,探头探脑看着傻子撕破我的衬衫!
关键时刻,刚才出现的陶武忽然从门口探出个脑袋。
“她真是正经娶的媳妇?我看着咋不像,都给你们打得没人样了。”
“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这妮子咋知道我姐的名字,这不,我把我爷奶喊来了,让他们看看是怎么个事!”
"
我挣扎着起身,严肃看向几人。
“我没骗人,我爷爷原本有三个儿子……”
话还没说完,自称我婆婆的妇人对着我兜头就是一拳,打得我鼻血直流。
“你这无赖,被拆穿了还敢嘴硬?”
“媳妇儿这东西还真是不打不行,也给我记住以后她敢还嘴,就按我这样打!”
我疼的不住哀号,内心酸楚无比,用手比成喇叭,对着大门外不管不顾大喊起来:
“救命!他们拐卖妇女!”
“我爷爷叫陶有粮,我爷爷是大队长,谁能帮我报信,我给他钱!”
“救——”
我的话还没喊完,忽然脑袋一阵剧痛,紧接着就是一阵眩晕。
震惊回头,只见四兄弟其中一个举着铁锹,正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我脸都被拍进了泥地里,污秽糊了一脸,他却由不解气,劈手还要再打。
关键时刻,门外冲进来个穿着蓝色破棉袄的少年,一把握住了铁锹。
“张老大你疯了,你这么打要出人命的!”
张老大脸上的张狂顿时消失,周遭村民也同时住嘴。
过了半天,那妇人才尴尬一笑:
“陶老三你少管闲事,这是我家新过门的媳妇儿,她不听话,我给她点儿教训,下手知道轻重的,放心吧。”
随着这道声音,大家也如梦方醒般劝起来。
我低头呕出一口血,拼命控制着自己向前,一把抓住来人的裤腿脚。
“你是老三陶武,你一定认得我,我是你姐姐,我是陶桃啊!”
陶武被我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立刻缩回脚去。
张老大见状一手捂住我的嘴,带着老二老三就把我往屋子里拖。
“陶老三你别听这个疯婆子瞎说,她疯得厉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咱家费了好大劲儿才娶回来这么个媳妇,你可千万别搅和。”
我的嘴被捂住,只能不断摇头哀号,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陶武静静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我姐白净漂亮,小脸肉乎乎的,比这个疯子壮实多了。”
“我可警告你,我们陶家就这么一个女娃娃,那是我爷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不许你这个疯子乱冒充!”
说完陶武接过张老四递的喜糖,又嘱咐了几句不许动粗,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