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选择在沙发上和衣而眠。
可她把郑峻安排睡在了主卧上。
睡在属于屋子男主人的床上。
我和宋琴足足五年,正在谈婚论嫁的感情。
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弟弟面前,输得溃不成军。
我不知道该恨自己有眼无珠,还是恨宋琴见异思迁。
可是,抛开女友的身份,她是个消防员啊!
我身处危险境地拼命求救,难道不该得到应有的救援吗?
躺在沙发上的宋琴,盯着许久没回复的消息发呆。
备注是我的名字。
团团病恹恹地趴在角落,面前堆成小山的狗粮一口也没吃。
宋琴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终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至于她打了什么,我没看。
认错也好,后悔也罢,都不重要。
我回不去了。
我们回不去了。
深夜,宋琴从梦中惊醒,额前覆了一层冷汗,睡衣也湿透了。
她疯了一样冲进主卧。
熟睡中的郑峻被吵醒,看到是宋琴,惊喜地从床上坐起来:
“姐姐,你是来陪我的吗?我等了你一晚上呢!”
宋琴如聋子般,机械地翻着我的抽屉,找到了最深处的暗色小盒子。
她把为数不多的几条手链倒出来,一条一条地放在手腕上比对。
“不是,这个也不是,到底去哪了。”
桌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首饰扔得到处都是。
宋琴翻遍抽屉后,又把目光移向了衣柜。
郑峻慌张地跑下床,心疼地拿外套披在宋琴身上:“姐,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
宋琴的眸子恢复了清明,无措地看着满地狼藉:
“崔皓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梦见你……”"
“难道是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订婚宴?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把姐夫约出来,我请他喝酒,当面赔礼道歉!”
说着说着,他真的拿出手机,搜索起上档次的饭店。
宋琴冷哼一声。
“你和他不一样,他就是个没文化的莽夫。”
“别想这些没用的事情,把心思放到学习上,争取明年毕业。”
“生活费不够就告诉我,我给你钱。”
透明的身体微微颤抖。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嫌弃我的。
我和宋琴是青梅竹马。
爸爸早逝,我是被体弱多病的妈妈拉扯大的。
高三时,妈妈生了一场大病,成绩优异的我无奈早早辍学,外出打工挣医药费。
宋琴则考入消防学院,毕业后顺利成为消防员。
很快又因为干练的做派,迅速提拔为队长。
而我,经营着一家小小汽修店,工作辛苦收入微薄,成天满身油污。
我有自知之明,曾经委婉地向宋琴提过分手。
却被她一口拒绝。
她说,没有学历不是我的错,只要我持续努力,早晚会成功。
后来,我的小店生意有了起色。
她却一边嫌我拿不出手,一边怨我没时间陪她。
转头对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并因学业抑郁的郑峻另眼相看。
回忆被敲击屏幕的声音打断。
我好奇地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我最后发出的短信。
我走了,祝你们幸福,勿扰勿念。
宋琴若有所思地盯着,然后忽地笑了,手指轻快地敲着屏幕。
走去哪?团团想起你了,都没有好好吃饭,今晚我去接你回家吧。
团团是我们一起养大的萨摩耶。
驾驶员猛踩了下刹车。
后座两人因为惯性,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倒。
郑峻不满地怒斥道:“会不会开车啊,我差点撞到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