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面晕晕沉沉的,自从捐了骨髓之后还没有来得及休养,就已经到了这里。
现在我浑身力气抽尽了,陆远看着我神情有些松动,而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我瞥见他屏幕上陈乐清三个字,顿时脑海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接完电话的陆远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坚定,“就这么决定了,不要再说。”
“秦霜你好好休息,后事由我来操办。”
他将骨灰盒交给身边的人,一把拽着我,将我塞进车里。
随后不顾我的反对,带着我回到了别墅。
刚下车,陈乐清连忙迎了上来,“秦霜你终于回来了,我跟阿远说一定要补偿伯母,所以这一次的葬礼就由我来亲自主持,好不好?”
我被她气得脑子发晕,踉跄了两步以后浑身都冒冷汗了。
“陆远,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呢?”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这么做?”
我捂着双臂蹲下来,浑身冷汗连连,陈乐清泫然欲泣,“你这是怪我吗?”
“我也不想的!”
陆远不悦,“秦霜,你够了吧!乐清身体不舒服还想着弥补你,你能不能别闹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要一死百了。
“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能放过我?是不是,陆远?”
我抬头看他,眼神涣散。
陆远愣住了,紧跟着眼里蹦出一抹震惊,还有慌张。
我昂着头看着她,陆倩叹了一口气,刚要说话,我捂着自己的手直接离开。
“你去哪里?”
“用不着你管!我说过了,你我各不相欠!”
我甩开她,陆倩刚要追过来,陈知白突然一个脚软倒在她的怀里,止住了陆倩的脚步。
我视而不见,直奔殡仪馆,当出示身份证之后,终于看见母亲的尸体,她从冰冷的冷柜中被推了出来,浑身上下都僵硬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颤抖着手揭开白布。
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我感觉浑身僵住了,嗓子眼里却只能发出干涸的声音,哭不出来,根本没办法宣泄,心痛得快要裂开了。
我紧紧抓住她的手,冰凉僵硬,和记忆中那双温暖的手完全不一样。
依稀记得婚礼前,妈妈搂着我柔声道:“我们小泽马上就要结婚了,今后就算妈妈不在,你也可以有人照顾。”
那时候,我们都没想到,陆倩会选择陈知白。
都是我,是我太天真,满以为自己可以待在她身边,几年的付出就能获得她的真心。
我实在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陈知白在她心中的地位。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提醒我,“石先生,可以了吗?时间到了。”
我退到一边,压着嗓子点点头,亲眼看着妈妈被推进火化炉中,再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小盒子。
我捧着骨灰盒紧皱眉头。
妈妈生前一辈子都困在那个小城市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我能够找到好的婚姻。
只是现在,我连一个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
我手头上没那么多钱,只能套现,好不容易凑足了三万块,工作人员连忙跑了过来。
“石先生,有人花了大价钱给你换了一个高档的墓穴,就在那边,坐北朝南,风水很好!”
我不由得愣住了,“你说什么?是谁!”
“她还没走,姓陆。”
听见这话我立马朝着前面的办公区域走过去,看到陆倩的那一刹那,我不由得捏紧了拳头,“陆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倩看着我,“石泽,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收下,我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不用了,我们小门小户的,受不起你的大恩大德。”
陆倩好看的眉眼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石泽,你在矫情什么!”
“不就是一场婚礼,你妈妈去世我也不想看到,但她本身就有病,你能不能别钻牛角尖?”
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无情,我深吸一口气,“我说过,你我之间隔着一条人命,我不会原谅。”
“收起你的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