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林远璋音讯全无,村里的流氓见她孤儿寡女,深夜往她房里丢石头、听墙根。
即便她大门紧闭,闲言碎语也没放过她,哪怕门口只是有个男的经过,他们都要说她不安分。
为了护住年幼的孩子,孟晚卿拎着菜刀,披头散发地在村口跳脚痛骂。
硬生生的,把自己逼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泼妇。
她那时候真想林远璋呀,想扑在他怀里,想同他哭:
“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但他回来了,连他也欺负她。
孟晚卿低低地笑了,笑得眼角溢出了泪。
林远璋看着她的眼泪,嫌恶地皱起眉:
“你现在立刻去解释,就说举报信是你因为嫉妒瞎编的,再去给曼云赔礼道歉!”
孟晚卿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确实是喂了狗。
“让我给沈曼云道歉?”孟晚卿轻声重复,“林远璋,你想都别想。”
“你真是不可理喻!”
林远璋怒不可遏,下意识地挥手,用力推了孟晚卿一把。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从台阶上一路滚落,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林远璋的手还僵在半空,眼神却恼怒:
“孟晚卿,你真是变到让我觉得不认识了。我以为你只是愚昧,没想到你还恶毒!”
孟晚卿想说话,却吐出一口血沫。
直到林悦惊慌地喊了一句:“爸,妈晕过去了,流了很多血!”
客厅里这才乱作一团。
林深皱着眉,掏出手机拨打急救,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妈也真是的,非要在这种时候闹......沈阿姨知道了又要自责了。”
等孟晚卿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意识已经涣散。
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身上一直揣着的那封平安符也掉了出来。
不偏不倚,被林远璋踩在了脚下。
沾满了她身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