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客厅响起季司南惊喜的声音和婆婆的大嗓门。
“妈,有你真好,我正愁家里母女三个没人照顾的呢。”
“我想也是,你个糙老爷们就不会照顾人,没我你们可怎么办!”
往事还历历在目。
去年我被推出产房,婆婆拉着季南司直奔刚出生的季满。
他们不理会护士刻意提高音量,说了三遍的“恭喜母女平安”。
非要扒开季满的小被子,亲眼确认性别。
走廊里都是阴冷的穿堂风,把孩子吹病了怎么办?
我不顾肚子上的刀口,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阻止。
结果拖着虚弱的腿脚,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还裂了一小段脊椎。
他们非但没有扶我起来,还踹了一脚我刚缝好的刀口:“装什么柔弱,赶快起来给孩子喂奶。”
说着就把冷得哇哇大哭的季满塞进我怀里。
出院后,婆婆只有季司南回家时,才殷勤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扫扫那擦擦,然后装作干了一天活的样子,累倒般躺回去。
季司南以为婆婆照顾我和孩子,遭了大罪。
实际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在干。
结果,我落下了传说中的“月子病”,每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来。
这次,她又说来帮我带小女儿,我瞬间炸了,马上开口阻止:“妈,你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不用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劳。
我现在也不上班,家里这些事应付得过来,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一点也不辛苦,正好陪陪我的小孙女们。
满满,想奶奶了吗?”
话里话外都在讲,她就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