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叔,怎么不是荣阿姨来接我?是不是你不准她来?”
严子聪一向不亲近我。
我当初只以为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逗小孩子开心的缘故。
而林清荣温柔美丽,招小孩喜欢也正常。
所以即使有时严子聪说出滚开,去死这样的话时,我也只当是他不懂事。
现在想想,他哪是不懂事。
“你有爸爸,为什么非得粘着她?”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严子聪的伤心处,他嚎啕大哭。
“小朋友们说我是没妈的野种。”
“为什么大家都有妈妈,就我没有?”
“就是你,都是因为你,荣阿姨才不能当我的妈妈。”
哭着哭着,严子聪稚嫩的脸爬上了不符合年纪的憎恨和狠毒。
“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我按照爸爸和荣阿姨说的开了厨房燃气,火烧得那么大,你还是没有死?”
他扑到我身上对我拳脚相加。
那一拳一拳仿佛打到了我心上,让我连呼吸都泛着疼。
我看着严子聪长大,早就将他当成自己半个孩子。
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这么恨我。
既然他不领情,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我深吸一口气,将他推开准备转身离去。
只是刚回头就看到了来接严子聪的林父林母。
见到严子聪大哭,林母抱住他二话不说就是谴责:
“钱梓安,你这么大个人为什么要欺负个孩子?”
“你已经让书白和荣荣身败名裂,这还不够吗?”
我看向林父,他满脸冷漠。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说出去吗?”
我是答应过隐瞒林清荣出轨的事,所以我交出去的只是他们删我设计稿的视频。
难道在他们眼里,我就应该担下一切罪名,忍下一切苦楚吗?
“我已经隐瞒了他们的私情,难道还要我赔上我后半生的名誉我有手画底稿的习惯。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次的设计我的第一版底稿在电脑上。
只是当我不论怎么按电脑都是黑屏时,那丝庆幸被浇灭。
我不抱希望地将电脑送去了维修店。
走出维修店时,我接到了林母的电话。
她希望我能去她家吃个饭让林清荣向我道个歉。
道歉有什么用呢?
再说,他们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向我道歉。
我正要拒绝,她就提到了林父。
“你爸他很自责。”
可到了晚上,我还没踏进林家大门,就听到了里面的欢笑声。
“妈妈?荣阿姨以后会成为子聪的妈妈吗?”
严子聪欢快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严书白和林清荣的声声应和。
严子聪是严书白和前妻的孩子。
只是他妈妈生下他就跑了。
所以每次他来我家里,我总会万分疼惜。
他总说要是林清荣是他的妈妈就好了。
现在,他也算如愿了。
“师父师母,我以后一定会对清荣好的。”
严子聪也扑到林母怀里,甜甜地喊着外公外婆。
林母笑得嘴都要合不拢了,就连林父脸上的冷意也逐渐消融。
这幅阖家团圆的场景刺得我眼睛生疼。
站在门口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注意到我。
顿时,热闹的气氛一滞。
林母是首先发话的:
“梓安,怎么到了也不出声?”
要是出声了也就看不到你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了。
我忽略了林母眼中的那丝怨怪,看向林父语气平淡地开口: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喊的是老师,林父愣了愣,大概也明白我们的情分到头了。
可严书白却不满了。
“师父师母好心请你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林父眉头自己创作时录的视频。
我作为一位资深的设计师,怎么会不知道原创的重要性。
为了防止被抄袭,我的每一个作品在创作时都有视频记录。
只是前世,我人都死了,是非曲直当然任凭林清荣他们说。
局面瞬间逆转,众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到了林清荣和严书白身上。
“该不会是污蔑吧?人家可有视频为证。”
记者的话筒也转向他们那边。
我胜券在握,这次,看你们怎么狡辩!
但我没想到,严书白和林清荣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甚至隐隐勾起了嘴角。
我心里咯噔一下,出现不好的预感。
果然,严书白向众人晒出了他的底稿照片。
我设计有个习惯,喜欢先用手画一遍底稿,再用电子设备画成品。
这个习惯,除了林清荣,没人知道。
严书白忿忿不平控诉道:
“梓安,上次我把底稿忘在你家,没想到你竟然偷用。”
“咱们是师兄弟,你想要说一声难道我还会不给你吗,何苦偷摸着来?”
一时间,风评再次逆转,严书白有林清荣的支持,又有林清荣偷给他的底稿。
我顿时被众人按族谱骂,而两人暗自窃喜。
如果此次不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会像前世一样名声和前途尽毁。
简直欺人太甚!
“明明是你们苟……”
“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梓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正要说出两人的奸情,让谣言不攻自破,却被林母打断了。
她说着指责的话语,眼里却满是心虚。
因为她知道是林清荣背叛我在先,也知道以严书白的水平画不出这样的稿子。
而林父在沉默一瞬后,将我拉到一旁。
“梓安,你说出去的话,清荣就没脸活了。”
“我知道是他们对不住你,可我只有这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