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的房租我先垫付,等他有钱再给我。
这里见证了他的表白,他的求婚,他的承诺。
如今,也见证了他的改变。
也许不是改变,那才是真正的他。
压抑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落下。
第二天起床,眼睛肿得不像话。
化妆师姐姐了然地说:昨晚是不是太兴奋了,没睡好啊。
我牵强笑笑,闭眼任由她在我脸上涂涂画画,脑中还在回放昨晚张佐逸和秦玉文亲吻的画面。
门外响起张佐逸和伴郎闹着开门的声音,我心一阵钝痛。
再睁眼,只剩冷硬决心。
张佐逸顺利找到藏起来的鞋子,扶着我来到客厅,给我爸妈敬茶。
爸爸接过茶,没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妈妈眼眶泛红,语调哽咽:小张啊,结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离得也远,好多事没那么方便,你可要好好对辛昕啊。
第三章爸爸妈妈一直不赞同我和张佐逸的事,他们觉得我毕业后不肯回家就是为了他。
后来他创业失败,爸爸生病,家里房子卖了还负债累累,爸爸妈妈就更不放心了。
可是哪有父母拗得过孩子的啊。
他们嘴上说我不听话不孝顺,行动上却是给我买房子打钱,生怕我委屈了自己。
后来张佐逸小有成就,他们才松口。
放心吧爸妈,辛昕陪我吃了这么多苦,我会好好对她的。
张佐逸嘴里承诺着,伸手接过爸妈的改口红包。
我看到他捏了捏红包的厚度,随手递给站在身后的秦玉文。
是的,秦玉文也在。
她很自然地接过红包放进包里,开口:阿逸,接下来出发去你家,干妈都等急了。
干妈?
这关系更进一步了啊。
张佐逸点点头,自顾自起身。
哎哎哎,你得把新娘抱出去啊。
婚礼摄像对着他喊道。
张佐逸一脸莫名,看向秦玉文。
怎么,这是要得到她允许才能行动?
秦玉文轻声回道:都是封建迷信,没关系的啦。
我没说话,打算起身。
秦玉文假意伸手要扶我,我侧身躲过站定,看着她。
秦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替我们夫妻俩做决定的呢?
秦玉文瞬间眼眶含泪,委屈道:这不是看你家里没有舅舅也没兄弟吗?
我是想帮你打个圆场。
张佐逸上前两步,把秦玉文护在身后:都怪我忘记流程了,来吧老婆,我抱你出去。
推开张佐逸,我只觉得可笑: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走出去,我家的福气是带不走的。
张佐逸家的房子当初为了给他爸爸看病已经卖了,他妈妈在他爸爸走后后就回了老家。
婆婆一直不太喜欢我,总觉得我娇生惯养,配不上他儿子。
我们到的时候,婆婆坐在主位上,大喜的日子对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倒是看到秦玉文的时候马上拉过她的手,摩挲着说辛苦她了,婚礼多亏有她。
敬完茶改口叫妈,婆婆应得不情不愿,随后秦玉文从装着我爸妈给张佐逸红包的包里,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红包给我。
我学张佐逸捏了捏,被秦玉文看到。
嫂子别介意哈,我们老家的传统就是这样的,一般是女儿帮妈妈发红包,这改口红包就是个形式,所以都不包钱的。
本来对这婚礼我就没什么期待了,只是没想到还能有更让人生气的。
我看我老公收红包的时候捏了下,这也是你们那的传统吗?
还有,你算哪门子女儿?
我把红包甩到她面前,沉声问道。
热闹的场景因为这一声,像被人按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张佐逸一把拉住我手腕:你在胡闹什么?
你!
你这个没礼貌的!
婆婆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把秦玉文朝身后护。
秦玉文在婆婆身后啜泣着说:嫂子你误会了,我和干妈觉得,虽然你和阿逸以后会留在这里生活,也在这里结婚,但是风俗还是按照老家的来比较好,这样干爸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真是可怜我那过了世得的公公,什么事都能被带上。
我转头扑进张佐逸怀里,声音哽咽:不好意思啊老公,你都不提前跟我说这事儿,我看那红包扁扁的,以为是你干妹妹拿错了呢。
还有,文文什么时候和你家认的干亲啊,你也不说,我还好奇婚礼上哪有策划帮忙收钱发红包的呀。
名不正言不顺的,多奇怪啊。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到底谁是你老婆啊!
亲戚们窃窃私语,我甚至听到有知道的在和旁边人说他俩之前的那些事儿,还说秦玉文嫌贫爱富,当初以为老张家垮了就走了。
秦玉文脸涨得通红,瞪了我一眼便低头拉着婆婆,委屈得说不出话。
张佐逸想挣开我的手,顾忌周围的亲戚又讪讪放下。
老公,昨晚在酒吧,我好像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