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是妈妈给我的全部嫁妆。
光透进门缝,照亮了角落里半张满是刀疤的脸。
我吓得浑身哆嗦。
这张脸,我在全国通缉的新闻上见过。
新闻上说,他是口味变态的连环杀人犯,分尸手段极其残忍。
连作为探员的妈妈,提起他都会胆颤。
我眼前浮现出,那些被先奸后杀女子们的惨烈死状。
恐惧支配了我的身体,颤抖地攥紧拳头砸向地板,奋力喊出“救命”两字。
可声音被恶臭的抹布堵在喉咙,只传出“呜呜”的哽咽。
歹徒露出一抹邪笑,抬脚踩在我脸上。
地下室里,回荡起我破碎的哭腔。
妈妈不耐烦地在门外大骂:“哭哭哭!
娇娇的喜气都被你哭没了!”
“不就是一场婚礼吗?
大不了我出钱,再给你补一次就是了!”
“嫁给顾少是娇娇唯一的遗愿!
作为姐姐,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可她忘了。
小时候,林娇把水洒到妈妈的电脑上,转身诬陷是我做的恶作剧。
我哭着向妈妈告状,却被她用衣架抽得爬不起来。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哭了。
只要她细心一点点,就能听见门后男人的粗喘,我哽咽中的绝望与害怕。
以及刀尖刺入大腿,血液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门外,妈妈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收起暴躁的嘴脸,温柔应着电话:“是娇娇啊!
妈妈没有不理你,是给你添置嫁妆去了!”
“有你喜欢的珠宝首饰,鞋子包包,还有你昨天看上的新车。”
“我们娇娇出嫁,必须风风光光的,可不能让婆家看扁了!”
临走前,她却对我撂下狠话:“安生在这待着,等婚礼结束就会放你出来的!”
歹徒拽了拽紧锁的铁链,邪恶地挑眉笑了。
一门之隔,内外皆是红色。
一面是婚嫁的喜色。
一面是残暴的血色。
鞭炮声,起哄声,在楼上接连响起。
喧嚣的热闹,盖住了我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