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愤之下,我猛然睁开双眼。
身体上的痛苦,竟在此刻尽数消失。
我发现自己飘浮在空中,而现场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塑料箱成了放置我尸骨的容器。
四件套被拿来擦拭血迹,裹成了一团,堆在房间角落。
歹徒正在下面吞云吐雾。
他往塑料箱里弹了几下烟灰。
血肉间,飘着许多焦黑的烟头。
我苦笑一声。
妈,看到我死得这么惨,你应该很解恨吧!
就是不知道,顾易城会不会心疼我?
不,他不会的!
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我迅速摁灭。
顾易城本是圈里出了名的“女友奴”。
他每天接我上下班,把我的照片挂满办公室。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为我练了一手好厨艺。
连每月的生理期,都记得比我还清楚。
恋爱第三年,我们开始谈婚论嫁。
可自从我带他见了妈妈,他就变了。
变得对我日渐冷淡,对林娇愈发热络。
一个月前,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我好心给林娇倒热水,无意中溅了一滴在她的手背上。
见林娇痛得眼泪打转,顾易城对我当众甩脸。
他生气地推搡着我,直到我撞到上菜的服务员。
滚烫的饭菜朝我泼来。
汤汁顺着发梢从脸颊流下,油腻又恶心。
他没有看我一眼,转身抱起林娇冲去医院。
结果,医生说林娇毫发无伤,而我由于烫伤感染,在医院输了七天液。
事后,顾易城向我认真解释。
说他想起了同样得白血病的妹妹,去世前被同学欺负,才会气到失去理智。
我当真以为,顾易城是个重情义的好男人。
而且,我太想有个家了。
想有人好好爱我,想做个绝不偏心的母亲,想把自己重新养一遍。
于是,我把这件事丢到脑后,安心准备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