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我掖好被角,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就走了。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离去的脚步有些急切。
3
沈宁州的黑色宾利停在一间酒吧对面。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街角的暗处,看着他脸色很不好地闯进酒吧。
再次出现在酒吧门口时,他身边多了个喝得东倒西歪的白薇薇。
白薇薇只穿了件吊带短裙,黑色的丝袜破了几个洞,露出白花花的肉。
沈宁州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她几把,强迫她站稳: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在一群陌生男人面前犯贱的?”
“如果我晚十分钟到,你是不是要脱得连裙子都不剩了?”
“阿宁哥哥,我心里难受。”
白薇薇仰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眼泪划过她眼角的泪痣,为她妩媚的脸庞平添几分楚楚动人。
沈宁州冷笑。
他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
“那分开吧。”
“你放心,之前说好的八百万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白薇薇的脸色忽然苍白:
“我不走!沈宁州,别赶我走。我不要钱!”
沈宁州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不屑嗤笑:
“那你要什么?”
“要嫁给我,要给我生孩子?”
“别做梦了,我跟你说过,我爱温晴,我不可能离婚,更不可能跟除她以外的人有孩子。”
我站在阴影处,心中觉得讽刺。
这种时候说爱我,沈宁州,你不觉得亏心吗?
“我怎么敢奢求你爱我。”
偷情偷到别人家里,也能叫胆子小吗?
沈宁州板着脸接通电话。
对面刚说了一句话,他就冷冰冰地打断: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
“我和我老婆要休息了,别来打扰我们!”
沈宁州满脸厌烦地挂了电话,见我盯着他看,立刻柔和了目光:
“没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遇到点小麻烦,我都教过她好多次了,怎么都教不会。”
我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
“那就把她辞了吧。”
空气安静下来。
沈宁州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我“扑哧”一声笑了:
“你紧张什么?我开玩笑的。”
他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捏了捏我的脸颊:
“宝贝说的每句话我可都是会当真的。”
“说实在的,宝贝要是真看她不顺眼,我明天就把她辞了。”
来电铃声第三次响时,沈宁州忍无可忍地对着手机那头吼道:
“你有完没完?”
即使他的手机防漏音效果很好,我还是隐约听见了白薇薇在电话那头哭泣的声音。
我推了推他:
“去帮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毕竟是你的下属嘛,她学不会,你多教教她。”
沈宁州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他忽然凑过来,把头埋在我颈窝,清冷的声音带了些沙哑:
“宝贝,你真好。”
我微微别过脸,轻声催促:
“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