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下地狱,也要保护傅景渊的平安!
季明珠死死地咬着牙,一路上将过程推演了无数遍,也做了无数的思想准备。
可是真的见到薛彦明那一刻,她还是恨不得将这个畜生千刀万剐!
薛彦明就在包厢里坐着,看到她来,体贴的迎上来:“明珠,让你受委屈了。”
薛彦明弱冠之年,生的粉面玉白,一双桃花眼轻佻多情,薄唇微抿,是时下京中最受欢迎的风流姿态。
声音也是如水的温柔。
却险些让季明珠吐出来。
她低着头,掐着掌心,瓷白的掌心见了血痕。
她在心里想了好几遍前世薛彦明的死状,借着疼痛的清明,才压下了滔天的戾气。
再抬眼的时候,只见眼底泪意盈盈,声音哽咽:“我,我不委屈的。”
她颤声:“那印章已经不安全了,薛郎,你不可再用……”
薛彦明心底一抹不耐烦,他已经从菡萏的嘴里听到这事儿了,心里骂了一句季明珠蠢货。
这点小事儿都能办砸!
哪怕季明珠说有解决的办法,他也不以为然。
但面上还是温文尔雅:“多谢明珠一片心意,我已经知晓,你此番过来,家中可曾察觉?”
季明珠顿时摇头,羞赧似的低下了头:“不曾,我们避开了人的。”
她说着,又从荷包里拿出一方小小的玉佩,放在了桌上。
也让薛彦明的神情一顿,问:“这是什么?”
季明珠轻声:“这是阿兄的贴身之物,也是老侯爷留给他的遗物……”
她说到这儿,声音带着点迟疑:“薛郎,这玉佩事关重大,你,你当真不会拿着做坏事?”
薛彦明已经被巨大的狂喜所席卷。
不同于季明珠的愚蠢,他拿起那方玉佩,就认出了这玉佩上的纹路。
这是傅家威虎军的标识!
当初傅家也曾在边关赫赫威名,只是老侯爷战死沙场后,皇帝怜悯傅家只剩下傅景渊一个独苗,就将他召回了京中。
可是哪怕这些年,傅景渊只是在大理寺任职,作为曾经掌管过威虎军的少帅,京中也有诸多人忌惮他的。
薛彦明眼神里都是炙热。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可以拿来号令威虎军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季明珠给偷出来了!
他一把攥住了季明珠的手:“明珠,你待我这样好,我真不知该如何回报你。”
季明珠像是被他的孟浪吓到,羞涩的躲开:“我无需你的回报,薛郎。”
心里却添了一句,到时被凌迟处死就够了!
毕竟,薛彦明手里这一方玉佩,是假的。
季明珠小的时候不爱女红,倒喜欢些旁门左道,雕刻便是其中一样。
这方玉佩,就是傅景渊知道她的爱好之后,拿来让她雕刻着玩的。
只是发现她雕刻的以假乱真之后,傅景渊就起了警惕,怕她被人给利用了去。
严令她不许在旁人面前雕刻。
所以就连她身边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她有这个手艺。
如今薛彦明想拿她来骗傅景渊,那她就先给薛彦明设个圈套。
这个玉佩,傅景渊一眼就能认出来。
到时候,薛彦明用假玉佩搞的事情越大,他的下场就越惨。
她相信傅景渊的本事,定然能让薛彦明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得让他扒一层皮下来!
她心里盘算的好,脸上则是含情脉脉。
薛彦明哪里不懂?
他声音愈发温柔,跟人诉衷肠:“你放心,我此番只为了替学子们谋求公道,绝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他说着,又凑近了,哄季明珠:“待我做出些成绩,定然十里红妆,风光迎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