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丛钰更新了朋友圈。
视频中,男人单膝下跪,送了她一枚代表真爱的戒指,价格是我手上的十倍。
丛钰还发文喊话:亲爱的傅先生,我始终相信,青梅竹马永远不敌命中注定。
傅岑声在下面回复她:祝我们五周年快乐。
评论区有很多我们的共同好友,此刻都在真心送上祝福。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就只瞒我一个人。
我突然醒悟,将过往很多事情一一联系起来。
去年的今天,傅岑声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纹了两个字母,“CY”。
以前我一直不懂是什么意思。
现在才明白,那是丛钰的名字。
还有经常出现在他包里的购物小票,各式各样的名牌包包和首饰,我从来没见他把实物拿回过家里。
却每次都能和丛钰晒在朋友圈里的礼物一一对应上。
我喜欢巴厘岛,傅岑声一次都没带我去过,丛钰却能以工作为由每年陪他故地重游四次。
我妈当时还远程发来了她提前为我布置好的公主房的照片,家具风格都是我喜欢的,就等着我拎包入住。
不料碰到傅家出事,傅岑声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事故中双双殒命。
偌大的家业重担瞬间落到他一个人头上。
我还记得那时,十五岁的傅岑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苦苦哀求我,“妍妍,求你别离开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发誓,这辈子都只对你一个人好,绝不辜负你。”
就因为他的一句承诺,我抛下远在海外的父母,陪在他身边一年又一年。
转眼十五年光阴易逝,谁也想不到,他当初的誓言落了空,我们也再回不到从前。
当晚,我肚子仍旧有坠痛感,所以睡得很早。
傅岑声是凌晨三点回来的。
他带着满身酒气接近我,我被吓了一跳,连忙躲闪开来。
这样的举动落在傅岑声眼里,却成了欲擒故纵。
他得意的笑了。
查出怀孕那天,我本想给傅岑声一个惊喜,却意外听见他和好兄弟在聊天。
“你包了人家小姑娘五年,真不打算给个名分?”
他一笑而过:“苏妍知道了会离家出走的,我不能冒险。”
此话引得在座几人哄笑,“还得是你小子,偷吃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我推门进去,傅岑声笑着把戒指套到我手上。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我今晚要加班,你乖一点,自己去试婚纱。”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失约的原因。
是和旗下艺人丛钰定了情侣酒店。
所以,我也瞒着他去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
只等身体恢复好 ,我就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1“确定好要流了吗?
孩子七周就能听见心跳了,你这都十周了。”
医生试探性问我。
我郑重点头,“请立马帮我安排手术。”"
“好,今晚老地方见,我尽量满足你。”
说完,他们就又互相揉在一起肆意亲吻。
我全身冰凉,默默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傅岑声以丛钰会晕车为由,让她坐去了副驾。
我则被安排在后座,跟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挤在一起。
“苏妍,我这些东西都很名贵,国内根本买不到的,你最好小心一点,别碰坏了。”
还没等我开口,傅岑声抢先一步跳出来转移话题,“妍妍,这次去国外出差,我给你带了礼物。”
丛钰顺着他的话接茬,颇有几分女主人的架子。
“就在靠窗户边第二个袋子里,其他的都是我的,你别拿错了。”
“你看傅总对你多好,选礼物的时候生怕你不喜欢,还特意找我去帮忙拿了主意。”
丛钰在前面自言自语,我却看着手中的情趣内衣陷入了沉思。
下一秒,傅岑声慌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妍妍,那不是给你的……”我默默放下手中那块几乎看不出形状的黑色网状碎布。
丛钰满脸娇羞,嗔怪道:“诶呀,你怎么可以乱翻人家的东西,那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
最终,我从那堆礼物里找到了给我的那一份。
也明白了这些年我从傅岑声那里得到并视若珍宝的东西,原来全都是丛钰挑剩下不要的。
“喜欢吗?”
傅岑声发问的语气有些心虚。
我看着那条寒酸到极致的素银手链,根本笑不出声来。
“其实,你也可以不送我礼物的。”
丛钰听出我话里有话,立马抓住机会嘲讽,“苏妍,男人赚钱不容易,像你这种整天躲在家里围着锅碗瓢盆转的的黄脸婆,有条手链戴就不错了,怎么还挑上了?”
说完,她假借撩头发的姿势,故意露出手上的某大牌钻石手链,以及……脖子周围斑斑点点的红色印记。
那是他们这次外出荒唐留下的暧昧痕迹,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没事,既然妍妍不喜欢,那我们今晚就再去商场给她挑一条。”
傅岑声自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已经提前用眼神跟丛钰交流起来。
我努力张开口,一字一句说道:“不要了,你不是说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岑声,我们回家吧。”
我在等他的回答,透过后视镜,却看见他悄悄腾出一只手去安抚丛钰。
“好,我们回家。”
他答应了,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回转的余地。
直到丛钰也跟着进了家门,傅岑声贴心的蹲在地上帮她换拖鞋,径直略过站在门外的我。
丛钰一脸幸福的拽着他的袖子,轻车熟路走进我的卧室,“今晚我就睡这间吧,我这个人比较认床。”
闻言,傅岑声脸色微变,刻意打量了一眼我的神情,“妍妍你别误会,丛钰的意思是,她家里的床跟你这张是同款。”
显然,他的解释很无力。
我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红着眼问他:“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曾几何时,我落下的每一笔都带着对傅岑声满满的爱意,还将这幅油画像宝贝一样挂在床头对面,只为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能见到他。
而此刻,我在庭院里点燃一把火,将这幅画烧成灰烬,连同他这些年写给我的两箱情书也一并消灭干净。
那天过后,我删了朋友圈所有记录和傅岑声在一起时的幸福痕迹。
刚准备划出界面,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
是丛钰发来的。
一堆男女围坐在一起,看样子像是在举行一个派对,但风格又偏喜庆,有晃眼的“囍”字装饰品穿插其中,很难不夺人眼球。
我心里已经起疑。
直到看见最后一组照片,丛钰头披白纱,穿着超长裙摆的奶白色鱼尾婚纱,和傅岑声相倚而立。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俨然是一对恩爱甜蜜的新婚夫妇。
我靠在阳台点了支烟,想起傅岑声以前许诺给我的世纪婚礼。
眼看婚期在即,他却一点儿也不在乎,我跟他助理对接婚礼事宜的次数比跟他见面的次数还多。
想来,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他也早已经腻了。
丛钰作为第三者上位,不仅没对此感到羞耻,反而直接将电话打到我手机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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