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异闻录:龙王传说前文+后续
  • 民国异闻录:龙王传说前文+后续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乌鸦喝水
  • 更新:2024-11-26 23:51:00
  • 最新章节:第22章
继续看书

那是一个晚上。

当晚,我是被师父叫醒的,其他人不知道我的真实实力,可是我师父清楚。

我的道行已经超过师父,就算在龙虎派同辈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只是龙丹吞噬了我的阳气,致使我最近的修行缓慢下来了。

好处自然是身体变强了。

有得必有失。

我其实也看开了。

我跟师父乘坐警署的小汽车来到了阳明街。

这里是洪城最为繁华的地带之一。

周围有很多古玩行、字画行、瓷器行,偶尔还能在这里看到“淘金”的洋人,高鼻梁,蓝眼睛。

我来过一次,见过了洋人长什么样子。

不过在这里,我也看见过日本人,身穿和服,腰挎东洋刀,趾高气扬,招摇过市。

那时候,国人被洋人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洋人在这里拥有特权,警察也不敢管。

在浔阳那边,还有洋人的租界,洪城这里的洋人多半是从那边过来的。

当晚,我们就看见几名东洋人站在大马路上喝酒唱歌,当街撒尿,丑态百出。

我师父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声,什么也没说。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感觉胸闷,好像一口气被堵在了胸口。

这是少年人的不屈和愤懑。

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亡国奴”般的屈辱。

如果我们的国家都没了,我们都成了亡国奴,我修道又有何意义?

那是我多年来,心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在一条巷子口,李署长带来的警察将巷子口的前后都堵住了,这里便成了一个死胡同。

李署长也派人进去抓捕,可是进去四人,出来却只有两人,还是惊慌失措的逃出来的,另外两个人折在里面了。

那个人并不是国术高手,可是一个术法高人,他能用纸扎人杀人,可见他的术法很高明。

李署长带来的警察可是带枪的,可是纵然有枪,却被此人杀退了,可见此人的实力。

所以,李署长派来了一名警察去请来了我师父和赵道长。

我师父是被警署的专车接过来的,车只有一辆,赵道长没有车,还在路上。

李署长苦笑:“张道长,大晚上劳驾你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歹徒实在凶狠,我也没辙了,只能劳您大驾。”

我师父点点头,问:“李署长,此人刚才用的什么术法,你可清楚?”

李署长叹道:“我听逃出来的弟兄说,是一头百足纸蜈蚣,也是纸扎的,我有两个弟兄死在这里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弟兄报仇。”

“纸扎的百足蜈蚣?不简单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和徒弟进去看看。”

师父的神情略显凝重。

李署长道:“张道长,你徒弟尚幼,若是有所损伤,只怕……”

师父摆摆手,笑道:“我这徒弟的道行在我之上,你可别欺他年幼。”

“哦!?”

李署长颇为惊讶,格外多看了我两眼。

我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还有点得意。

“那不等赵道长了?”李署长又问了句。

“不等了,迟则生变。”

师父斩钉截铁。

随后,师父和我带上了法器进入了小巷子内。

果然看见了一个消瘦的人影站在围墙的阴影之下。

他身材中等偏瘦,颧骨高突,站在阴影里,那张脸也显得很阴森,眼窝深陷,露出两抹阴冷的光芒。

他看起来很老,可是他的皮肤却很白,像是白纸,说他很老,确实很老,是气质很老,可是却不老迈。

他周围的地面被掘开了一个坑洞,一些瓷罐碎片、泥土散落周围,泥土沾染了那两名警察的鲜血,他们的尸体就倒在泥坑的旁边。

一条百足纸蜈蚣趴在墙壁上,蜈蚣也被血染红了,像是一串红灯笼挂在了墙壁上。

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血腥味在空气之中弥漫。

虽然蜈蚣未动,但是我感觉到了一抹杀意。

“是你们师徒破坏了我的杀局。”

老者的声音很沙哑,他的喉咙像是被炭火烧过一样。

师父开口道:“你和邬家的过节,我并不想知道,但是你布置这种杀局,要杀尽邬家所有人,用心实在歹毒。”

听到这话,老者发出嘲讽般的冷笑:“我歹毒?我有他们邬家人歹毒?你们可知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就是被那个毒妇所害。我母亲死了,她还不肯放过我的母亲,将她的尸骨埋葬在这里,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何?”

我和师父微微一愣。

我们确实清楚这样做的原因。

若是尸骨埋在这里,被千人万人践踏,转世重生亦难,祸必遗子孙。

“你们现在说不出来话了吧。灭了他们邬家,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此局虽然被你们所破,但是我知道你们也是无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可好?”

老者冷冷的道。

“也就是说,你还会对他们布置杀局是吧。那就别怪贫道出手了。”

师父断然不会看见数十口人被人所害。

纵然有天大的仇恨,可是逝者已死了。

就算对邬家有恨,也不能滥杀无辜。

两名警察说没就没了。

可见此人心狠手辣。

“我好不容易找到母亲的尸骸,我本想带她离开,你们既然逼我,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了。”

老者话音一落,墙上的百足纸蜈蚣,突然如壁虎般游动过来。

纸蜈蚣的百足锋利无比,应该是跟炼制纸人金刀的方法一样。

纸蜈蚣掠过墙壁,速度极快,像是卷起了一阵狂风。

风中带沙,是蜈蚣百足撕裂墙面刮出来的。

我和师父急忙后退躲避,万一被蜈蚣腿切中,被割开皮肤就危险了。

因为纸蜈蚣可能浸泡了毒液。

我师父连出几道火符,竟被纸蜈蚣躲开了。

我的火符并不如师父,只能用桃木剑对付。

我手中的桃木剑是百年雷击木炼制,质地坚硬如铁,又铭刻符咒,描上朱砂,拥有镇魔诛邪的威能。

我加持真气后,剑身横扫过去,斩碎了数条蜈蚣腿。

终究是第二境,虽然有了真气,但是气感稀薄,威力并不强。

《民国异闻录:龙王传说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那是一个晚上。

当晚,我是被师父叫醒的,其他人不知道我的真实实力,可是我师父清楚。

我的道行已经超过师父,就算在龙虎派同辈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只是龙丹吞噬了我的阳气,致使我最近的修行缓慢下来了。

好处自然是身体变强了。

有得必有失。

我其实也看开了。

我跟师父乘坐警署的小汽车来到了阳明街。

这里是洪城最为繁华的地带之一。

周围有很多古玩行、字画行、瓷器行,偶尔还能在这里看到“淘金”的洋人,高鼻梁,蓝眼睛。

我来过一次,见过了洋人长什么样子。

不过在这里,我也看见过日本人,身穿和服,腰挎东洋刀,趾高气扬,招摇过市。

那时候,国人被洋人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洋人在这里拥有特权,警察也不敢管。

在浔阳那边,还有洋人的租界,洪城这里的洋人多半是从那边过来的。

当晚,我们就看见几名东洋人站在大马路上喝酒唱歌,当街撒尿,丑态百出。

我师父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声,什么也没说。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感觉胸闷,好像一口气被堵在了胸口。

这是少年人的不屈和愤懑。

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亡国奴”般的屈辱。

如果我们的国家都没了,我们都成了亡国奴,我修道又有何意义?

那是我多年来,心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在一条巷子口,李署长带来的警察将巷子口的前后都堵住了,这里便成了一个死胡同。

李署长也派人进去抓捕,可是进去四人,出来却只有两人,还是惊慌失措的逃出来的,另外两个人折在里面了。

那个人并不是国术高手,可是一个术法高人,他能用纸扎人杀人,可见他的术法很高明。

李署长带来的警察可是带枪的,可是纵然有枪,却被此人杀退了,可见此人的实力。

所以,李署长派来了一名警察去请来了我师父和赵道长。

我师父是被警署的专车接过来的,车只有一辆,赵道长没有车,还在路上。

李署长苦笑:“张道长,大晚上劳驾你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歹徒实在凶狠,我也没辙了,只能劳您大驾。”

我师父点点头,问:“李署长,此人刚才用的什么术法,你可清楚?”

李署长叹道:“我听逃出来的弟兄说,是一头百足纸蜈蚣,也是纸扎的,我有两个弟兄死在这里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弟兄报仇。”

“纸扎的百足蜈蚣?不简单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和徒弟进去看看。”

师父的神情略显凝重。

李署长道:“张道长,你徒弟尚幼,若是有所损伤,只怕……”

师父摆摆手,笑道:“我这徒弟的道行在我之上,你可别欺他年幼。”

“哦!?”

李署长颇为惊讶,格外多看了我两眼。

我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还有点得意。

“那不等赵道长了?”李署长又问了句。

“不等了,迟则生变。”

师父斩钉截铁。

随后,师父和我带上了法器进入了小巷子内。

果然看见了一个消瘦的人影站在围墙的阴影之下。

他身材中等偏瘦,颧骨高突,站在阴影里,那张脸也显得很阴森,眼窝深陷,露出两抹阴冷的光芒。

他看起来很老,可是他的皮肤却很白,像是白纸,说他很老,确实很老,是气质很老,可是却不老迈。

他周围的地面被掘开了一个坑洞,一些瓷罐碎片、泥土散落周围,泥土沾染了那两名警察的鲜血,他们的尸体就倒在泥坑的旁边。

一条百足纸蜈蚣趴在墙壁上,蜈蚣也被血染红了,像是一串红灯笼挂在了墙壁上。

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血腥味在空气之中弥漫。

虽然蜈蚣未动,但是我感觉到了一抹杀意。

“是你们师徒破坏了我的杀局。”

老者的声音很沙哑,他的喉咙像是被炭火烧过一样。

师父开口道:“你和邬家的过节,我并不想知道,但是你布置这种杀局,要杀尽邬家所有人,用心实在歹毒。”

听到这话,老者发出嘲讽般的冷笑:“我歹毒?我有他们邬家人歹毒?你们可知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就是被那个毒妇所害。我母亲死了,她还不肯放过我的母亲,将她的尸骨埋葬在这里,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何?”

我和师父微微一愣。

我们确实清楚这样做的原因。

若是尸骨埋在这里,被千人万人践踏,转世重生亦难,祸必遗子孙。

“你们现在说不出来话了吧。灭了他们邬家,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此局虽然被你们所破,但是我知道你们也是无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可好?”

老者冷冷的道。

“也就是说,你还会对他们布置杀局是吧。那就别怪贫道出手了。”

师父断然不会看见数十口人被人所害。

纵然有天大的仇恨,可是逝者已死了。

就算对邬家有恨,也不能滥杀无辜。

两名警察说没就没了。

可见此人心狠手辣。

“我好不容易找到母亲的尸骸,我本想带她离开,你们既然逼我,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了。”

老者话音一落,墙上的百足纸蜈蚣,突然如壁虎般游动过来。

纸蜈蚣的百足锋利无比,应该是跟炼制纸人金刀的方法一样。

纸蜈蚣掠过墙壁,速度极快,像是卷起了一阵狂风。

风中带沙,是蜈蚣百足撕裂墙面刮出来的。

我和师父急忙后退躲避,万一被蜈蚣腿切中,被割开皮肤就危险了。

因为纸蜈蚣可能浸泡了毒液。

我师父连出几道火符,竟被纸蜈蚣躲开了。

我的火符并不如师父,只能用桃木剑对付。

我手中的桃木剑是百年雷击木炼制,质地坚硬如铁,又铭刻符咒,描上朱砂,拥有镇魔诛邪的威能。

我加持真气后,剑身横扫过去,斩碎了数条蜈蚣腿。

终究是第二境,虽然有了真气,但是气感稀薄,威力并不强。

江月影化作一道清丽的影子出现在我面前,骤雨初歇,乌云露出一角,月光洒落,照着她阴冷的面容。

漆黑的双眸像是破开黑夜的刀子般锐利,唇角噙着一缕笑容,道:“你也配自称为仙?欺负我的男人,你这是嫌命活得太长了。”

我很无语,咱这个出场能不能低调点?能不能别张嘴我就是你男人?一旁的赵道长都吓傻了,浑身颤抖,像是筛子一样,嘴唇都发白了。

他瞪大发白的眼睛望着我,那表情真是震惊到了极点。可能是江月影散发出来的妖气太过强大了,天生就带着一股龙威, 而且千年道行,极为可怕。

“饶命!饶命!上仙饶命!小人修炼不容易,一百年才能寄在人身上。”

黄鼠狼精吓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脑袋撞着青石板,不断地磕头,脑袋都磕破流血了。

“饶了你?死!”

江月影很冷酷,竖起一根手指,射出一道冷光,泛海和尚浮现一个灰色的影子飞出,也没有逃出江月影的魔爪,被她灭了。

黄鼠狼精一死,泛海大师蜷缩成一团,骨瘦如柴,面如死尸,口吐黄液,无法动弹了。

这很正常,这个黄鼠狼精长期附在这个和尚的身上,吞噬和尚的精血气,现在黄鼠狼精一死,这些副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江月影扭头,唇角微微上扬,很得意,笑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撇嘴。

“哼!”

瞬间,她秀眉一皱,冷了下来。

她伸出手,玉手上有一团黑气,那是刚才黄鼠狼死后,遗留的魂魄精气。

“干什么?”我问道。

“吞了它。”江月影道。

我摇头拒绝,道:“我才不要。”

“必须吞了它,你难道一直想成为我的累赘?”

江月影笑了笑,无情的嘲讽,深深地刺激我。

我一气之下就将那口精气吞噬,之前她就教给我炼鬼诀,这团魂魄精气吞噬后,当场我就有种目明心清的感觉。

“嘿嘿,听话才对。”

她掐了下我的脸庞,有种很冰冷的感觉,一旁的赵道长已经吓傻了,缩在墙角,愣愣地看着我,喘着粗气,那双眼睛泛着惊恐的光芒。

“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的秘密,你杀了他。”

江月影冷冽的目光看向了赵道长。

“我不想杀人。赵道长,还希望你不要说这个秘密。”

我回头看了眼赵道长,并没有出手加害,可是这个决定却让我后悔终生。

“我知道了。”赵道长长吁一口气,朝着我点头。

江月影有些生气了,转眼消失了。

“赵道长,泛海和尚已经解决了,那我们进去找刘勇进吧。”我道。

“你还年幼,做这些事不合适,还是我去吧。”

赵道长拦住我,他进入了宅子,不久后,他提着一盏油灯走出来,交给我。

他将刘勇进的魂魄放在油灯里面。

“现在去吧。”赵道长苦笑着摇摇头,

我刚转身,就听到刘家大宅传来哭天喊地的哭丧声。

我管不了那么多,直奔那口老井,要将师父的魂魄交换回来。

来到了老井这边。

我站在井边,喊了好几声,可是那个妖物没有回应,我只能下井了。

可是,我又无法下井,我跟江月影沟通,她冷笑道:“怎么?现在又想起我来了?让我帮你下井,答应我两个条件。”

“一万个条件,我也答应。什么条件你说。”我答道。

“第一个条件叫我老婆,先叫我两声来听听。”江月影笑道。

我都有点尴尬,喊不出来,低声喊了两声,江月影不满意,让我大声点,我有些着急,朝着空旷的街道大喊:“老婆!老婆!”

“谁啊!哪个混蛋大半夜在这叫魂呢。”有邻居怒骂道。

江月影乐不可支,哈哈大笑,道:“真好听。”

“你还有一个条件是什么,快点说吧。”我道。

“你得让我吸一口阳气。”江月影又笑道,像是魔鬼一样。

我连想都没想,点头答应了,可是江月影也不客气,当场就在我的腹部猛吸一口,我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浑身都虚脱了,连站都站不住,两股在打摆子。

如果有人看到我这样子一定会被吓坏的,因为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

我气得破口大骂,道:“你这妖女,现在就吸,还讲不讲点道理?”

“我还不是怕你反悔吗?”江月影咯咯轻笑,得意的似乎前俯后仰。

我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也不敢发作,噗通一声,跳到井里,有江月影在,我在水里都能够呼吸。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跟西游记里描写的孙猴子进入龙宫的感觉一样。

老井内别有洞天,里面很大,像是一个大湖,这里面很阴森,冻得人瑟瑟发抖,我感觉到一股极重的阴气。

很快,我发现了一处洞穴,这里有道阴气将外面的水隔绝开来。

那股极重的阴气就是从这个洞里传来,伴随着阵阵阴风刮来,隐约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我心里惊疑,感觉这像是地府的入口一样,又不太肯定,毕竟这种情况,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

背后涌现巨大的水浪,是一头大鱼游过来,肚皮上有很显眼的金鳞,鱼头上隆起两个肉包,像是皇冠,车轮般的巨眼瞪着我,有种巨大的压迫感,我被吓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心里面响起:“那个刘勇进的鬼魂呢。”

是这头鱼精的声音。

“在这里。”我拿着油灯,刚递过去,却听到江月影的声音响起:“是你这害物。原来你一直躲在这里。”

鱼精猛地一惊,怒瞪大眼,道:“原来是你附在他的身上,难怪他身上的气味有些不对劲。”

鱼精突然大怒,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朝我撕咬过来,我被吓傻了,什么情况?我完全没搞明白。

我转身就要逃,却被鱼精一把咬住,我以为自己要被咬死了,谁知道我的身体居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浑身都长满了鱼鳞。

云间出现了青色的光,那是她的龙鳞绽放着淡淡的光芒,在黑色的夜空中特别显眼。

那光芒由远及近。

细长的蛟龙身躯越来越清晰,在云间起伏,并且伴随着风雷声,天空响起轰隆的雷声。

韵儿的小嘴像是小金鱼一样张得大大的,拉着我的手,指着天空,叫道:“高华哥哥,真的有龙,真的有龙!”

相比她的惊讶,我并没有多少兴奋,甚至毫无波澜。

不过,小院子内师父等四人神态肃然,守住大阵四个方位。

这个大阵是四象镇妖阵,是一种很强大的阵法,只是能不能镇压龙女,我并不是太肯定。

阵法就是人对于天地力量的借用,最强的阵法能够借用天地法则的力量。

四象镇妖阵其实借用的二十八星宿的力量,更简单的来说就是星光的力量,再加上地脉之力,就能爆发很强的力量。

随着龙女的到来,我师父和其他三名道人,守住四方阵脚,发动阵法。

瞬间,漆黑的天空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点,那是星辰闪烁的光芒。

整座山也被淡淡的星光笼罩,同时在阵法的引导下,有规律的旋转,仿若一轮星璇。

“高华,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龙女的声音在天空上回荡着,像是一个被男人抛弃的深宫怨妇发出愤怒的嘶吼。

尽管她的嗓音很动听,略带几分稚嫩的感觉,可是却充满了愤怒。

一股强大的气息雪崩般降落在道观的上空,大风卷起,树木摇曳,一些枝叶被扯碎,落叶飞满天。

龙女盯着在场的众人,怒喝道:“高华呢,快点将他交出来!”

“妖孽,这是我道门清静之地,你还不快点速速离开?”

我师父朝天大喝,声音洪亮,仿若佛门金刚怒吼,怒目圆睁。

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与此等妖物交手!

此等妖物,修行日久,夺天地之造化,攫日月之精华,已不是凡俗之力可以对付的。

“臭道士,又是你,是你把高华藏起来了?他幼时答应我,与我成亲,如今他已成年(古代男子成年较早,一般为十六),我见爷爷丧故,还特意宽限了一月之期。如今他要背弃前盟,违背承诺?”

龙女冷笑,满腔怨恨。

“妖孽,你是何居心,我等清楚,你不就是欲夺了我徒儿的性命,以期化龙,我等岂能遂你所愿!”

我师父再次大喝。

梅姑冷笑一声,说:“张道长,不用跟此等妖物废话了,她若是敢犯道观,我等发动阵法就是了。”

于道长与妙海大师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神情一片肃杀,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好,当年白素贞水漫金山,今天我也来个水漫道观!”

龙女大怒,大眼怒瞪,又细又长的身躯在云海间翻腾,宛如起舞一般。

无数的紫色雷光在云间炸响,轰隆声连绵不绝。

天地间卷起了汹涌的狂风,大风在山林间呼啸,像是巡山的妖怪般,狰狞嚎叫。

我直感觉耳边像是被呼呼呜呜的风声灌聋了。

整个道观都在狂风之中摇晃,屋顶的房梁上的灰尘像是石灰般洒落,房子都要倒塌。

我师父等人都修炼过站桩功,以千斤坠之姿定住身形,方能不被风吹倒。

但是,顷刻间大雨倾盘而下,笼罩整个双峰山。

哗啦!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这根本就不是雨,像是洪水倾泻而下。

雨水像是铁豆子般打在门窗前的芭蕉叶上,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

屋内被雨水倒灌,都打湿了。

韵儿受到惊吓,缩到我的怀里。

道观外,积水成河,泥流肆虐,山上的枝叶顺着泥流被卷下来。

我师父等人无奈之下只能发动了阵法,若是再稍微迟缓片刻,在大雨狂风的冲击之下,破坏了阵法的布置,阵法便启动不了。

只见一道星光护罩笼罩着道观,将狂风暴雨阻挡在了外面。

龙女不断地冲击在护盾上,她庞大的身躯蕴含了强大的力量,每次冲撞,都给护盾带来巨大的压力,星光就暗淡几分,巨响声在天地间激荡。

“天地借法,四灵归一,四象镇妖!敕!”

师父大吼,口念咒语,从阵法四角涌现出四道金光,像是四条笔直的金剑直冲云霄。

龙女感觉到了一丝惊悚,霎时便想逃走。

她知道以眼前这几人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有阵法就不同了。

人类能成为万物之主,原因就在于对于天地之道的揣摩和利用。

所以,她身躯一扭,企图躲开金光,但是金光速度极快,而且在空中扭曲,化成藤蔓突然缠绕在蛟龙身上。

突然,金光用力捆绑,将她牢牢的捆住了。

四人同时念动咒语,大阵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激荡,金光在阵法的加持下变得更为坚韧了。

龙女愤然大怒,用力的挣扎,身上青色的鳞片被金光勒住,鳞片都被勒破了,鲜血横流。

大量的鲜血夹杂雨水从天上洒落,落在大阵金色的护罩上,护罩外表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红色。

这一幕,触目惊心。

一时间,我都愣住了。

竟动了恻隐之心。

因为说到底她救过我命。

龙女陷入了狂怒。

看来这群人一早就算计好了,布置了此等恐怖的大阵,就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吼!

龙女发出狰狞的怒吼声。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我了?

就算阵法再强,也以个人实力为依托!

坚持片刻,阵法必定崩溃。

情况也确实如龙女预料的那样,不到片刻,师父等人都坚持不住了。

阵法虽然强大,而且经过了严密的布置,借用了天地力量,可是他们四人毕竟操控阵法,损耗心血和修为。

不到两三分钟,阵法之中的星光就开始紊乱了,像是烛火般,时明时暗。

更糟糕的是四人不同程度受到阵法内力量的挤压,都受伤了,以我师父的伤势最为严重。

他大口的咳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但是,龙女还在疯狂地挣扎。

我知道师父他们的努力已经失败了。

不能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了。

不然,我良心不安。

登时,我从道观内走出来,气沉丹田,大喝一声:“我跟你走便是了。”

天亮后,大雨停了。

不过,天色依旧是阴沉沉的。

我们挖了几个坑,将盗墓贼们的尸体埋了。

望着眼前的几个小土包,我不由得感叹,人为财死,鸟为死亡。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们收拾了一番,便继续上路,前往桑叶村。

从屏东镇到桑叶村,还有十几里的山路。

山路崎岖,马匹难行,又下过大雨,在路面结了冰,我们只能牵着马,在山间小路上行走。

张顺松抬头看了眼天色,说:“前段时间都没有下雪。这两天应该要下雪了。”

确实。

冬至之前都没有下雪。

这在往年,并不常见。

果然,午后下起了雪。

天空飘起了雪花。

等我们到达桑叶村,已经是下午了。

我们并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在村口一里外的一处岩壁边休息,恢复体力。

我和苏瑜埋灶做饭。

这两天,吃得都是干粮和冷食,不吃点热的,怎么恢复体力,对付这个千年树妖?

我朝村口望去。

遥遥的看见村口的那棵苍天大树。

一株大槐树。

有十几丈高,树冠很大,像是一把巨伞撑开。

在皑皑白雪之中,显得很寂静。

大槐树也是比较容易成精的树种之一,大槐树属阴,容易招来鬼,所以槐字里有个鬼字。

一旦,有山精鬼怪附在大槐树的树干里,长年累月,吸收了日月精华,自然而然的也就成精了。

整个村子,没有烟火,寂静无声。

自从发生了树妖吃人事件,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离开了,逃往外面避难去了。

苏瑜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菇汤。

这野菇是在屏东镇上买的干货,煮开后,散发出阵阵的香气,加了点干野菜,味道很鲜。

我喝了一碗,浑身都暖洋洋的。

热汤配着烤马肉,再喝点热酒,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苏瑜的脸颊冻得通红,用火烤着双手,笑着偏头看向我,说:“小高师叔,你还习惯吗?”

“还行。”我喝了口热汤,点头道。

“你到底多大啊。怎么道法这么老练?”她好奇的问道。

“明天开春后,就满十六了,可以叫十七岁了。”我答道。

并没有说真正的生辰八字。

“也就比我小三岁而已,我还没满二十呢,我也是开春满二十。”苏瑜笑道。

“苏瑜,你盘算你小高师叔的年纪,是不是想让他做你的道侣?”古照林开玩笑的道。

“去你的,烤马肉都堵不上你那个大嘴巴啊。胡说什么呢。”

苏瑜脸颊一红,一脚踢向了古照林的屁股,古照林也没有生气。

“小高师叔,我问你噢,你怎么还没有授箓啊?以你的实力能成为上等法师,甚至天师都有可能的。如果你真的成为天师了,那估计是咱们龙虎山历史上最年轻的天师了。”苏瑜又接着道。

妙音法师叹道:“阿弥陀佛。高法师,如此厉害,你们龙虎山竟然没有授箓?授箓跟受戒一样。这要是在我们佛门,恐怕佛门之中的几大祖庭都要抢着给高法师受戒了。”

“臭秃驴,小高师叔,可是我们道门的人,怎么了?眼红,还想抢人?我可不答应的。”

苏瑜挽着我的肩膀笑骂道。

“好你个苏瑜,干嘛骂人?贫僧自然眼红,可惜了,高法师不是我佛门的人,不然我们佛门必定争夺一番。”

妙音法师笑了笑,一点也没生气,而后摇头叹了声。

古照林笑道:“授箓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就算没授箓,谁敢轻视我高师弟?这飞剑一出,省城道教总会的会长张清宇也得掂量掂量。”

张顺松点了点头,说:“那是自然,这一手飞剑,一手拘魂术,就算是天师道长或是我们全真教的真人也要掂量一下。”

我很喜欢这种氛围。

大家都没有什么架子,都很平易近人,我跟他们相处的很融洽。

众人又闲聊了会,恢复得差不多了,决定开始动手了。

不过,刘理仲状态不佳,留在原地休息。

而我们进入村口。

此时,天色已晚,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路面很滑。

苏瑜差点一个趔趄摔倒,我赶紧上前,在背后扶了一把。

“小高师叔,你反应倒是挺快的。谢谢了。”

苏瑜微微一笑,牵着我的手,继续前行。

在距离古树一百五十步的位置,我们停下来了。

上次,他们跟树妖战斗过,树妖最大的攻击范围在一百五十步左右。

超过一百五十步后,它的枝条便无法延伸过来了。

古照林开始布置法坛和阵法。

阵法是天雷金葵阵。

对付这种树妖,以火法和雷法最有效果。

火法和雷法也是诸法之中威力最大的。

而树妖五行为木,怕金和火。

我的飞剑属金,可以克制树妖。

但是,这天气,天寒地冻的,火系阵法受到压制,只能用雷系阵法了。

众人在法坛周围挖了几个小土坑,将桃木、铁晶、雷磁石、符咒等阵法材料,埋入周围的土坑里。

树妖明显觉察到了危险,突然树干剧烈地抖动起来,几条蟒蛇粗的枝条从枝干上蔓延出来,想攻击我们。

“大家小心!”

苏瑜紧张的大叫道。

枝条在法坛前四五步的位置停下来了,没办法攻击到我们。

“敕令!飞剑!”

我手作剑指,祭出赤霄古剑。

咻的声,赤霄古剑从剑鞘里飞出,对着枝条乱砍。

木屑和树叶,漫天乱飞,就像是天女散发一样。

突然,大槐树的树干再次晃动,发出了阵阵古怪的声音,像是生气的怒吼声。

无数的树叶洒落下来,场面很壮观,像是一场暴雪。

突然,一股妖风将地面上的落叶卷了起来。

无边的落叶像是铺天盖地的飞剑般射来。

透着一股滔天的杀意。

“让我来!”

张顺松站在众人的身前,从他的体内涌出磅礴的真气,形成了一面无形的气墙,将漫天的树叶挡住了。

呼啦!

妖风越来越大,大地都在颤动。

树叶越来越多了,形成了遮天蔽日的景象。

气墙渐渐都撑不住了,有了破裂的痕迹。

“不好!顶不住了!”古照林神色凝重的道。

我们果然看见了受伤的赵道长,他的额头破了一个口子,用纱布包起来,坐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他的几名弟子受伤严重,已经送到医院了。

看见我师父,赵道长木讷的抬起头,跟我师父打了声招呼,脸上写满了尴尬。

出师不利啊!

“赵道兄,这妖物怎么样了?”我师父问道。

“之前,我做法事想将这个妖物驱赶走,可是这妖物却不肯走,于是我强行施法,用锁龙阵想将这个妖物锁起来,结果这根铁链竟然被妖物崩断了。”

赵道长叹了声,指着井边的铁链。

这婴儿手臂粗的铁链竟然被一股蛮力崩成数段,上面还有血迹,显然是被妖物震断后,铁链弹开,这股冲击力极为强大,受伤是难免的,可能还会死人。

师父走过去,摸了摸铁链,叹道:“这个妖物果然不一般,道行可怕。不过,它不愿意离开,恐怕是有什么因果。”

赵道长点头,道:“看来不解决这个因果,这个妖物是不会离开的。呵呵,它若是不肯离开,贫道只能布置杀阵,将此妖物镇杀!”

我心中鄙视,这个赵道长也就说大话,真要布置杀阵,该怎么杀?这妖物可是在井底的,难不成您老人家还钻进井里面?

师父答应了赵道长,留下来继续布置锁龙阵,赵道长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想法,随他去吧。

我担心师父安危,再三提醒他,师父点头,然后我才赶往赣江边寻找那个女子丈夫的下落。

我离开后,还是心有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沿江边寻找,彼时的江面,白帆耸立,商船如织,蓝天白云,风景如画。

这是在现代社会都看不到的景象,在我找回记忆之前,在未来,我也来过赣江边。

那时候,江面浑浊,商船稀少,两岸都是高楼大厦,那已经是21世纪了。

回顾往昔,百年来,世间已经沧海桑田,江河湖泊,有些污染严重的地方,也不适合妖物生存了。

江边有很多渔户,我向他们打听江边的庙宇和道观,附近有龙王庙、观音庙,也有土地庙、道观。

我一一寻找,并没有找到那个男人。

直到次日下午,我在靠近新建县的一个破庙内发现了一个瘸腿男人,蓬头垢面,拄着拐杖,望着平静的江面。

“何永胜?”

我走过去,冷不丁地叫了声。

男人惊讶地回过头,眼神呆滞,一脸木讷地看着我,“你是谁?”

“你是于桂丽的丈夫何永胜?”

我心头一震,这男人的身上有浓重的水腥味,跟案发现场,以及赌场女鬼身上的水腥味是一样的。

“是的,你找我什么事情?”男人满脸冷漠。

“我看到你妻子的亡魂了。她是枉死的,若是不超度,是不会离开的。”我道。

男人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是为了化解因果而来,刘怀青四个人被妖物害死,与你妻子的死有关吧。”

我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我原本以为男子会沉默不语,或是拒绝回答,可以出人意料的是他突然目眦欲裂,满脸凶横,道:“是他们五个人害死我妻子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我要他们全部都下地狱!”

砰砰砰!

他用力地拐杖砸在地面上,表情很阴森。

我倏然而立,静静地看着,不过我皱着眉头,心中却在想:“五个人?莫非那个妖物不走,就是还害第五个人?也就是说妖物没走,那是因为要害死第五个人。师父现在守在井口,不让那个妖物出来害人,那师父岂不是危险了?”

“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第五个人究竟是谁?你再不说,难道还想妖物害死其他人?”我急忙大声问道。

若是妖物出现害人,我师父出手拦截,与妖物正面交手,肯定是要吃亏的。

“我……我不想害死其他人,我只想要那个五个人的命,我要他们全部都死!”

男人握着拳头,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泪如雨下。

他又继续道:“那个水龙王,我救过它的命,有一年,这个水龙王被汽轮船撞翻了,是我救了它,为此我折了这条腿。

我老婆死后,托梦告诉我,是谁害死了她!那五个畜生全部都不得好死,他们侮辱了我的老婆,还将我的老婆吊死。我求告无门,被逼的没办法,这才求了水龙王。

它要报恩,要为我报仇,所以这才出手帮我杀了他们,还有一个,杀光他们,我就可以去见我老婆了。”

男人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很无助,很绝望,让人都感觉窒息。

“那第五个人究竟是谁?”我叹道。

“刘勇进!他是最后一个了,哈哈……”

男人狞笑,笑容很疯狂,透着一种绝望。

我不能再在这里了,必须尽快赶回去。

如果那个“水龙王”再次出来害人,我师父不知道其中的因果缘由,肯定会出手阻止,势必将会爆发一场战斗。

以那个妖物的能力,我师父并不能够降服它,那就危险了。

我不顾一切的往回跑,终于在傍晚前,赶回了香潭胡同,发现赵道长再次受伤了,满脸是血,颓废地坐在井口附近。

附近的居民都像是吓坏了,不敢过来围观,只有几名警察在这里。

“我师父呢?”我怒问道。

还是来晚了一步,我闻到了浓郁的水腥味,显然是那头“水龙王”身上的。

赵道长发出一抹苦笑声:“刚发生过一场战斗,那妖物太凶猛了,你师父为了掩护我,魂魄被妖物带走了。”

我师父就躺在地上,呼吸全无,但是额头有一抹淡淡的灵光附体,只有道行的人才能看到这道灵光,这是护体灵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咬牙问道。

“那个妖物道行很可怕,妖魂能够出窍,说要拿一个人的魂魄来交换,才会放你的师父。”赵道长道。

“我知道是谁了。”

我想起了那个男人提起的一个名字——刘勇进。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