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人咳嗽。
女人忙笑着收拢话头,“哎呀哎呀,瞧我一高兴就……我就是瞧郑大哥有眼缘,像我亲大哥才寸步不离地跟着。”
郑发指着陈牧洲,“你怎么不看他有眼缘,我瞧他帅多了,你跟他去。”
这还用你说。
齐慧瞄两眼高大英俊的陈牧洲,心想,这种人轮不到她去缠,掖住裙子讪讪笑了。
陈牧洲清过人数,来到隔壁。
有人高烧,在吐白沫。其他人离得远远的,见到陈牧洲进来立马惊惶道:“快把他扔出去!快!要变异了!”
陈牧洲把人架出去。
没有一个人搭手。
那人牢牢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兄弟,别现在推我下去……你把我绑在楼梯口,等变异了,再推……我怕啊,好怕啊……”
对方说着哭起来。
哭的是血泪。
血泪——正是变异的前兆。
徐泽林一看,忙站近拉陈牧洲,“你怎么不躲着点,咬你身上怎么办?”
“老徐,也许我们都会有这一天,谁都逃不了,我希望轮到我的时候,哪怕只剩最后一秒也有人把我当人看……”
话音未落。
流着血泪的男人挣扎着爬起来,主动跳下去。
徐泽林和陈牧洲呆在原地。
许久,陈牧洲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双臂,自嘲道:“……他是怕连累我吗?”
徐泽林拆下一块带尖刺的木棒,挥了挥,冷笑道:“哥们受够了,这个世界凭什么总是好人先死?”
陈牧洲穿过演播室,来到卫生间洗脸。
出来时意外发现广播还能用,他的脚步声通过话筒,从礼堂四周的音响涟漪似的扩散而出。
丧尸对声音异常敏感。
也许可以通过广播想办法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