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跑到别人家里偷情,很刺激?”
许昭没说话。
温婉微微蹙眉,为他辩解:
“与他无关。是我的错。”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嗤笑:
“穿件衣服吧,温律师!”
无视温婉涨得通红的脸,我把许昭的学生证丢到她身上,转身离开。
4
韩冰开车带我去清吧喝酒。
刚上车,温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按掉。
她又接着打。
我索性开了静音。
韩冰透过后视镜小心地看了眼我的表情:
“温婉没追你,就这么让你走了?”
我扯了扯嘴角:
“她没穿衣服。”
韩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骂了句脏话,又问:
“那个男的是谁,你之前见过没?”
我想起刚才学生证上的名字。
“他叫许昭。”
“许昭?怎么感觉好耳熟?”
“对,我们都见过他。”
“我们?”
韩冰有些意外。
他努力回想,忽然大叫一声:
“是他?!”
半年前,我和温婉去韩冰家新开业的火锅店吃饭。
吃完饭,韩冰把我们送出店门,商场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她带来的女人扑到我身上,轻佻地摸着我的脸,转头看着温婉笑:
“哟,你老公长得还不赖嘛,这趟我赚了。”
温婉淡淡地对那个女人说:
“别说那么多话,做你该做的事。”
女人解开我的腰带。
可就在女人要得逞之时,温婉突然冲过来把她从我身上推开。
她声音颤抖着对我说:
“对不起,你没做错任何事,我不该这样对你……”
女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温婉骂:
“大姐,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是你主动找的我,说要拍点我跟你老公的照片,我推了别人的单子过来的,这会儿你说你不干了?”
温婉闭了闭眼:
“钱我会照付,你滚吧。”
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药效快要散去时,我终于恢复了力气,扬起手打了温婉一耳光。
她抓住我的手,求我继续打他。
我甩开她,穿上衣服迅速逃了出去。
她没有阻拦,跌坐在原地,哑着嗓子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地说着:
“对不起……”
我报了警。
那台本来要记录我丑态的相机完完整整记录了温婉承认自己出轨的话。
派出所的笔录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这下一审判离的几率大大提高了。
许昭找到我,义愤填膺地怒斥:
“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这么点破事闹到警察局,害得温婉连工作都没了!”
“她现在没日没夜地哭,你就一点都不内疚?”
“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应该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是你先出轨,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温婉才会跟我在一起的。”
我怀疑他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忍不住拆穿他:
“你要真是个男人,你怎么不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帮她重新振作?”
“你这么急,不就是因为温婉没了工作,没法再给你带来过去那些体面的生活么?”
他被我说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不量力想要打我,却再次被我制服了。
一年后,韩冰和宁薇去加拿大找我玩。
他告诉我,他后来找家里人动用了一些手段,让许昭在学校背了处分,许昭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温婉现在在一家公司做法律顾问,但是工作状态很不好,据说经常被噩梦困扰,时不时有些精神问题。
我心底隐隐泛起一丝钝痛,但立刻被我压下了。
温哥华白石镇的海上日落美得让人落泪。
我看着太阳缓缓落下海平线。
属于我的太阳却刚刚升起。
"
韩冰冷笑,揪住许昭的衣领就要挥拳。
眼看这一拳就要蹭到温婉的脸,我下意识地上前阻拦。
与此同时,温婉扬起手中的包,气愤地叫道:
“我看谁敢动他!”
下一秒,我的头被硬物猛地击中。
我两眼一黑,剧烈的头痛瞬间潮水般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汩汩流下。
我抬手去摸,摸到满手的鲜血。
所有人都怔住了。
包括温婉自己。
包从她手里滑落,她看着我,眼里蓦地写满了慌张。
5
我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似笑非笑地看她。
她刚要走向我,就被许昭拉住了:
“姐姐,我的脚好像崴了……”
韩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滚不滚?是不是要我帮你们滚?”
温婉轻咬嘴唇,看着我欲言又止。
半晌,才带着许昭开车离开。
回到韩冰家处理完伤口,我躺在床上,所有的思绪纠缠在一起,在脑海里汹涌澎湃。
好像有一条毒蛇反复啮噬着我的内心,我疼得喘不过气。
她爱他。
下意识的偏爱不会骗人。
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温婉的短信接二连三地弹出来:
血止住了吗?
当时太紧急了我没反应过来打到的人是你,是我不好。
你从来没跟我冷战过,等你气消了,我们谈谈好吗?
阿昀,别让我难受。
我握紧手机,心里涌起剧烈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