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安沉默片刻,艰涩开口:“心然,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没必要让无关的人介入,我们回去慢慢说。”
我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轻声谢过程朔:“需要的材料我会准备好,改天约。”
9为了拿户口本和结婚证,我不得已再次踏入我和周聿安的家。
房间已经被收拾得整洁干净。
丝毫不见那晚荒唐的旖旎景象。
但在我眼中,这个家已经脏了。
拿到想要的东西,我刚要离开,目光落在床头,我心念一动,拉开抽屉。
里面的避孕套和我离开那天比起来,明显少了一半。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我心底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传来门响。
我以为是周聿安回来了,走出去一看,竟然是沈翩翩。
见我从卧室出来,沈翩翩脸色一变,冲到卧室查看,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才松了口气。
她倚在卧室的门框边,抱着双臂警惕地打量着我:“不是说要和阿聿哥哥离婚吗,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真的想离婚!”
“阿聿哥哥那么优秀,你怎么可能愿意放手?”
第1章
住在楼上的女孩往业主群发了张私照。
半透的蕾丝内衣遮不住妩媚曲线。
两只纤细手腕被领带缠在身前,姿势暧昧。
我没好意思多看,正要退出去,脑袋里猛地“嗡”了一声。
绑住她手腕的那根深蓝色爱马仕领带,
和早上我亲手为老公系上的一模一样。
照片很快被撤回。
凌晨三点,我睡意全无。
外面雷声轰鸣,雨点劈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天花板上方忽然传来女孩娇柔的喘息。
隐隐约约,痛楚中难掩欢愉。
我的心砰砰直跳。
打开微信的置顶对话框。
周聿安在两小时之前发来过三条消息:
加班好累,想你了。
睡着了?
晚安。
我本不该怀疑,但那根熟悉的深蓝色领带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给他打去语音电话。
出乎意料,他秒接了。
“心然?”
低沉磁性的声音,听得人耳尖微痒。
“我......被雷声吵醒了想给你打个电话。”
“那我们连着语音。”
“你睡觉,我工作。”
我安下心来。
不想打扰他加班,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就挂断了电话。
早起走进厨房,意外看到了本该住在公司的周聿安。"
周聿安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上面显示着沈翩翩的名字。
他慌忙看着我,解释说:“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对了,她现在也不住在楼上了。”
我神色如常:“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电话铃声执拗地响个不停。
我想起苏染告诉我昨天在医院见过沈翩翩,不由勾起嘴角。
“确定不接吗?
小姑娘好像有急事。”
周聿安犹豫着按下通话键。
为了表示清白,他还开了免提。
沈翩翩的话却让他猛地变了脸色。
“阿聿哥哥,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里洋溢着喜悦。
“我现在想见你!”"
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周聿安的短信接二连三地弹出来:还痛吗?
腿伤有没有复发?
当时太紧急了我没反应过来是你,是我不好。
我们从来没冷战过这么久,等你气消了,我们谈谈好吗?
别哭了,我不想你难受。
我握紧手机,心里涌起剧烈的抽痛。
从知道他出轨,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掉落一滴眼泪。
此时忽然泪如雨下。
冷静的躯壳被撕裂,挖出一颗被划烂的心。
用被子蒙住眼睛,我无声痛哭。
他明明知道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出父母的事带来的阴影,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过去每一次在噩梦里哭得天昏地暗,醒不过来,都是周聿安把我从噩梦里温柔地唤醒。
他原本是个睡眠很好的人,和我在一起后,连睡眠都变浅了。
"
沈翩翩观察着我的脸色,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敌意:“大姐,我的话虽然难听,但都是真话。”
“醒醒吧,你都三十了,再过几年给人当小三都没人要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再死皮赖脸缠着他了行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举起手狠狠抽在她脸上。
沈翩翩捂着脸尖叫:“你打我?”
我反手又给了她一耳光。
沈翩翩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脸上泪珠滚滚:“阿聿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我要让他告你寻衅滋事罪!”
我冷笑着抓住她的头发,劈里啪啦又扇了她几巴掌:“那正好,他回来了我连他一起打。”
“我等着他告我!”
沈翩翩杏眸圆睁,漂亮的脸庞有些扭曲,她阴狠地盯着我:“神经病!”
“跟你那个杀人犯妈一样脑子有病!”
尖锐的呼啸刺破耳膜,脑袋里阵阵轰鸣席卷而过。
我的视线有一霎那的模糊:“你说什么?”
沈翩翩鄙夷地斜了我一眼:“精神病都是会遗传的。
你妈有病,你当然也有。”
“听阿聿说,你半夜睡觉总是莫名其妙哭得停不下来,吵得他觉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