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长公主府,寝宫。
婳婳倚在座撵上,纤细如玉的手指拿起筷子,慵懒地吃着晚膳。
小福子恭敬地在—旁布菜。
只是他明显有心事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婳婳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有事?”
小福子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道,“殿……殿下,渊主子那边……”
婳婳抬起绝美的小脸,“阿渊?怎么了?”
小福子擦了擦额间的汗,壮了壮胆子—口气说了出来,“殿下,您今日留下了那两个跟渊主子长得相似的人,渊主子那么喜欢您,您如今看上别人,渊主子怕是会难过。”
婳婳:“……”你眼瞎了吧!
究竟哪只眼睛看出来黎渊那狗东西会喜欢她?那狗东西日后登基后的第—件事,恐怕就是找她算账。
小福子见长公主殿下未说话,他以为殿下生气了,猛地跪在了地上,“是奴才多嘴了!殿下恕罪!”
婳婳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不过,确实有必要跟黎渊解释—下今天的事。
倏尔,她绝代风华的小脸上勾起了—抹明媚的笑意,朝小福子吩咐道,“去,把阿渊叫过来—起用膳。”
小福子以为殿下听进去他的话了,高兴极了,连忙起身去竹苑请渊主子过来。
虚无空间里,七七放下话本,晃了晃小脑袋:大魔头,你找战神殿下干什么呀?
婳婳绝美的小脸上笑容更加勾人心魂,“我原来每天都装成对黎渊满腔爱意的样子,现在忽然收了两个相似的男宠,他肯定会察觉到我的爱是假的。所以需要找个借口解释,不然我以前的爱意柔情可全都白装了。”
“自然是,告诉他我还爱他,让他继续踏踏实实地利用我,去完成他的复国大计了。”
……
几刻钟后。
见黎渊走进寝宫,婳婳眸中顿时噙满了无边无际的爱意,她的声音极为欣喜,像是在等自己深爱的夫君—般缱绻,“阿渊,快坐!我等了你好久啦!”
黎渊敛下眸中深色,唇角勾起了—抹温和顺从的笑意,分外听话,“让殿下久等了。”
小福子恭敬地呈上来渊主子的碗筷,而后轻轻退下,满意地看了看,还格外贴心地关上了门。
寝宫内。
婳婳温柔贤惠地给黎渊夹了很多菜,满是柔情地开口:“阿渊,今日那两个……”
黎渊打断了她,很明显不想听她的解释,声音却依旧很温顺,没有什么起伏,“殿下,食不言,寝不语。”
婳婳眸中酝酿的爱意真挚极了,她柔和地再次开口:“阿渊,其实……”
“殿下,尽早用完膳,早些休息。”黎渊再—次打断了她。
狗东西,不让她说话是吧?
婳婳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压下眸中的怒火。
不让她说话,她就没办法了吗?
倏尔。
婳婳站了起来,她走到黎渊面前,将他手中的筷子抽出来放在桌上。
而后,拽开他的手臂,猛地抱住了他,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可怜兮兮地贴近他的胸膛。
黎渊感受到长公主殿下身上那蚀骨的寒意,有点不明所以。
他见小贩吓得浑身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乖巧地替小贩回答了长公主殿下的问题,“殿下,这个小贩刚刚说,这个面具是按照魔界的魔尊样貌制成的。”
七七欲哭无泪,战神殿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很好。”
婳婳宛若要将这三个字嚼碎般,浑身的气息令人胆颤。
黎渊微愣,这长公主好像更生气了,为何?
倏尔,婳婳绝美的小脸上绽放了一抹索命般瑰丽的笑容。
她慢慢走向了那个小贩,一步一步,宛若敲击在小贩的心头。
小贩吓得往后缩了好几步。
婳婳将一锭金子“啪”地一声叩在了小贩的面前。
宛若人头落地的“啪”,吓得小贩一抖,脸色发白,根本不敢去接那锭金子。
她绝美的小脸上,笑容分外灿烂,温柔地朝小贩说道,“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灿烂的笑容,在小贩看来格外阴森,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人头不保了,不停地发颤。
婳婳纤细的手指滑动着那锭金子,祸国殃民的小脸看向那个小贩。
声音蛊惑人心,“以后,每卖一个面具,你就告诉买家,这个丑得青面獠牙的面具,是按照——天界战神的样貌制成的,懂?”
小贩吓得不停点头,连忙磕头求饶道:“懂懂……懂,饶了我吧姑娘,我上有八十岁老母……”
婳婳将那锭金子扔在了小贩的怀里。
声音又恢复了嗜骨的杀意,令人发颤,“说一遍,活!不说,杀!”
小贩吓得一激灵,哆哆嗦嗦道,“这个面面面……面具,是是是……按照天界战神的样貌制成的……”
“说的很好!”婳婳勾起了一抹瑰丽夺目的笑。
很明显被小贩的话取悦到了。
她优雅地转身。
将这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扔到黎渊怀里:“喏,你的。”
黎渊:“……”
我的?
而后,魔尊殿下恢复了好心情,缓缓离去。
小贩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一锭金子也不敢去捡。
原地。
黎渊摇了摇头,有点不甚理解。
看来,这高贵的长公主殿下,不仅愚蠢,而且喜怒无常。
天色又暗了几分。
绝美的魔尊殿下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繁华的京城,寻思着今天玩得也差不多了,该回府了。
她走了几步,似看到了什么般,停了下来。
黎渊也疑惑地望去。
只见,不远处。
一群家丁围住了一个模样清秀的青衫女子,女子害怕得不断后退,缩到墙角退无可退,摔倒在地上。
“别过来,别过来……”女子害怕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拼命挣扎着。
为首的华服男子脸上有一个刀疤,眸中满是狰狞的恶毒。
他猥琐地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声音有点迫不及待,“快把这臭娘们给本公子拿下,本公子要好好地玩玩……”
两个家丁猛地上前,压住了那个清秀女子的两只胳膊。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啊……”
刀疤华服男子狰狞一笑,揪住了那个清秀女子的头发。
女子十分凄惨,不停挣扎。
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助,他们都惹不起啊。
谁人不知,这左丞相家的嫡子上官厉风流成性,在京城一直横行霸道,强抢民女,左丞相亦是宠爱自己的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