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梦都想亲手杀了他啊。

“当时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冲上去就夺过他手里的菜刀，脑子里只有杀了他这一个念头。”

我看着他刚刚因为过于激动而握紧的双手慢慢展开。

他又冷静了下来。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记不清砍了他几刀了。

“我意识到出问题了，只能赶紧清理了菜刀上留下的痕迹，丢在地上，跑回我房间。”

13

我的眼前里好像看到了画面。

房间里，满地的鲜血，一个浑身伤，被流淌的血液染红半边身子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柄菜刀。

回过头无助、绝望地看着楼梯上另一个男人。

他痛哭着哀求，求另一个人杀了自己，结束他这荒唐的一生。

楼梯上的男人因为激动，浑身不住地颤抖，双眼越发猩红。

突然他就冲了过去，抢过菜刀。

疯狂地砍杀那个男人。

鲜血随着他的动作一阵一阵地溅射而出。

染红了整个画面。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二十万现金导致的四条人命。

跨越九年的时间，才结束这段恩怨。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结局吧。”

睁开眼，我复杂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知道。”

孙浩强靠回到椅背上，他也闭上了眼睛。

“是我该付出的代价。”

我转身，准备离开审讯室。

关门的时候，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句轻语。

“作恶，就是得付出代价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