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看到好转,纷纷跪下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我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我与陆则闻之间从来就无法两清,感情的事是算不清的,如果非要掰扯清楚,也是他欠我的。
陆则闻是在第二日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带着阿沛离开军营。
师兄忙完了手上的事来替我,我当着师兄的面把阿肆一顿夸。
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我带着阿沛回山上继续过自己的日子,直到过完年,我收到了师兄的传信。
这场仗彻底打完了,但是陆则闻死了。
他醒来知道我救了他之后离开,当即哭了出来,随后日益消沉,将长好的伤口反复割开,任其溃烂。
师兄说,他以为只要伤口不好,我就会回去救他。
后来又打了一场仗,陆则闻带伤上阵被俘,死在了漠北。
陆则闻出征之前,命人给姜晚灌了一碗毒药。
他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姜晚身上。
陆则闻死后,松松被陆家的人接了回去,好生教养了。
我看完传信,心中早就放下了仇怨,不气也不恨,却也不畅快,只是将纸烧成了灰。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可我不是,我只珍惜当下。
我说放下,那便是放下。
陆则闻过不去,只能是跟自己作对。
9.
阿沛渐渐长大,十七岁那年,他学得一手好医术,想下山闯闯。
我和师兄亲自把他送出山门。
这一走就是七年。
七年后,人们说边关有一个小将军,看着像个玉面书生,打起仗来比谁都厉害。
这个小将军还有一手好医术,经常为百姓义诊,给他们治病。
这个小将军被人传得越来越邪乎,甚至有人说他是罗汉下凡,刀枪不入,有个慈悲心肠,普
陆则闻站在外面大喊。
我纵身跳下断崖时,就当自己死了一次,从此再不回头。
我隔着厚重的门帘,平静地说道:“陆则闻,向前看吧。”
8
眼见到了年关,我在军营已经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战事不断,陆则闻时不时就要去冲锋陷阵。
每次他出征的时候,都会把松松送到我这里来。
这次也不例外。
深夜,松松在我这里睡得很熟,我坐在火塘边上就着烛光给阿沛缝补衣服,营帐外一阵喧嚣。
阿肆跑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师叔,陆将军受伤了。”
我点点头,继续缝衣服。
松松被阿肆的话吵醒,知道陆则闻受伤之后,凑到我身边带着哭腔说:“娘亲,求你,去救救我爹。”
我放下衣服看着他,这孩子的五官和陆则闻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举一动都有他爹的影子。
“军营里有军医,你不要担心。”
“娘亲,我求求你了,你就去吧!
我爹要是死了,我就没有爹了!”
“是哦,那你就是孤儿了!”
阿沛适时插了一句话。
松松哭得更厉害。
“师叔,你还真得去一次,陆将军这次好像中了毒。”
阿肆坐在一旁掏着耳朵。
我带着阿肆去了陆则闻的营帐。
营帐里挤满了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将士,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围住。
看见我来,他们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我,甚至有人直接给我跪下求我医治陆则闻。
我认识这个人,他是陆则闻的副将,跟着他十几年,以前也来府上做过客。
“嫂……神医,求您救救我们将军!
如果您对以前的事颇有介怀,我愿意替他赎罪!
只求您救救他!”
我觉得有些好笑,将人扶起来。
陆则闻脸色黑青,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我叹了口气,上前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