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又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
季砚错愕道:“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过得好好的,你去哪儿啊?
还有你说的离婚,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懵了几秒,看来林佳没有告诉他那通电话的事。
我看着渐渐变短的长龙,耐心说道:“季砚,你和林佳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还有那三十三个手镯背后的故事,她也都告诉我了。”
“你对我们的感情不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季砚,我累了,想和你分开了。”
04.我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几分。
耳边响起列车进站的声音。
季砚忽然急切说道:“清禾,你在哪儿?”
一阵淅淅簌簌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道沉闷的关门声。
我知道,季砚是想来找我,可我已经不想再见他了。
“季砚,你别找我,我不想见你。”
“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和我把婚离了吧,给彼此留个体面。”
我挂了电话,刷身份证进了站。
站台堆满了人,有不少是情侣出游的。
男生提着箱子,和女生计划到了目的地要吃些什么,玩些什么。
我不由得想到了从前。
我和季砚都还是学生的时候。
那时我们没多少零花钱,出去玩一趟都要存好久,但我们却期待着每一次旅行。
因为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程。
我们可以从上车聊到下车,每一次都兴致冲冲。
可这一次的旅程,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接二连三的响,无一例外都是季砚发来的。
“清禾,你在哪儿?
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一时昏了头,我错了,我改,我改行吗?
你别走。”
“宝宝,我来找你当面说清楚好不好?
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事实摆在面前,解释就显得苍白。
我开了飞行模式,闭眼不再去想。
列车启动时,广播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沈清禾,我是季砚,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
“老婆,我求你,求你别抛下我。”
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带着一丝粗喘。
从我家到火车站,平时半小时的车程,可季砚十几分钟就到了,还能找到广播站播寻人启事。
他一向雷厉风行,想做的事不顾一切也要完成。
可这一次,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列车缓缓开动,季砚的声音还在广播里响。
车厢里窃窃私语,都在讨论这戏剧的一幕。
终于,列车的速度快了起来,广播里的声音也没再传来。
我想,我和季砚不会再见了。
05.我支教的地方是北方的一个小乡村。
这里发展落后,建筑也没有高楼大厦,多的是砖房。
整个学校一共两个班,我带的那个班只有八个学生。
他们的小脸红彤彤的,第一次见面时,就那样怯生生的看着我。
我温柔的笑道:“同学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我叫沈清禾。”
...没人理我,他们看了我半响,又左右私语起来。
班主任李胜尴尬的摸了摸头,“沈老师,你别介意啊,他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里相对封闭,小孩儿对外来人好奇也不足为奇。
李胜拍了拍掌,顿时教室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讲台上,高声道:“同学们,这是新来的沈老师,以后会教大家知识,给大家讲外面的世界,大家鼓掌欢迎。”
话落,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小孩儿们的脸上扬起了笑,单纯又热烈。
下午放学后,我回到宿舍收拾了一番,又在网上下单了一些快递,这才躺在床上休息。
迷迷糊糊间,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我看也不看的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就在我以为是诈骗电话,想要挂断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去北方支教了。”
不是询问的语气。
我瞬间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季砚咬牙切齿般说道:“沈清禾,回答我,你是不是去北方支教了?”
我怔了怔。
“是。”
季砚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去几年啊?”
“三年。”
我如实回答,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我人已经在学校了,事情已定,谁也改变不了。
季砚喃喃道:“三年。”
“你要我三年。”
“不止三年。”
我看向外面已经黑了天空,平静说道:“是一辈子。”
一阵沉默过后。
季砚才低声又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沈清禾,你忘了我们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一起的吗?
你怎么可以放弃的这么容易?”
那些过去,我当然没忘。
可季砚婚后的所作所为,我也清楚的记得。
我一时口干,倒了杯水,润了喉咙后,才轻声说道:“季砚,那你的出轨又算什么呢?
抽屉里的三十三个手镯,就像三十三个耳光一样,你把它们送给我时,可曾有过一丝后悔?”
季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无奈道。
“我也后悔过,也逃避过,可是清禾,在商场上,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你拒绝了这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总有一个是你拒绝不了的。”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二次,它就像是瘾,一旦沾上就戒不掉了。”
“可我从来都没有认真过,清禾,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爱的是你。”
“那林佳呢?”
我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推开窗,任由冷风吹了进来。
季砚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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