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船头坐着,看船桨划开水面波光粼粼的月。
船家宽慰我:“今日是团圆夜,我快些尽量不耽误娘子同家人团聚。”
我神色微征。
家人吗?
我那夫君怕是如今正在太医院,应当是满面愁容的担忧他心上人的心口痛楚。
我十月怀胎产下的稚子应当也在。
若是我没有想错的话,他应当会眼泪汪汪的攥着赵初晴的手,一张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
他们曾经都是我的家人,但从今往后再也不是了。
见我神色黯然不语,船家心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递给了我一块胡饼:“我说错话了,给娘子赔不是,娘子莫不是与夫君吵架了要回娘家?”
也不是。
我同容宴川成婚多年,说是琴瑟和鸣也不为过的,他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同我讲过,更别提吵架了。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