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衣不少食,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做什么就马上能去做。
偶尔闺蜜朋友登门,光是聊旧时八卦便能快乐惬意的度过一整晚。
去医院做全方面体检,医生惊喜的表示原本岌岌可危的身体亚健康状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转变好。
大学同窗会当天,我嘴边始终洋溢的笑意,在看到站在宴厅门口,东张西望的宋时安,以及跟在他身边的柳晴时,立马收敛。
不必猜我也知道是母亲向男人透露了我的行踪。
见我只看了他一眼,便无动于衷继续与旁人聊天,宋时安强忍怒意走到我面前。
身边的老同学们问我他是谁,我只不过说了一句:“不认识。”
就被男人直接从座位上强拉起身,眼眶腾红对我说:“苏沐,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如实告诉他们,我究竟是你的谁。”
挣开宋时安的手,我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低沉戏谑的男声兀自从响起:“苏沐,别害羞啊。
甩了我之后你明明嫁得这么好,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向我们介绍你的豪门老公呢?”
说话的俊秀男人是莫程青。
在所的老同学都知道,我跟他互为初恋。
而老同学们不知道的是,前段时间莫程青回国,是我亲自去机场接的机。
那天晚上,宋时安闻到的陌生古龙水味,是莫程青大衣的味道。
自从莫程青从闺蜜余玉那知晓我即将离婚的消息,便总是打电话发信息,请求我再见他一面。
然而今天这场同窗会,是自他回国后,我与他的第二次见面。
我面无表情注视浑身酒味的莫程青,只说:“你喝醉了,别说疯话。”
听到我这么说,莫程青发出一声嗤笑,一脸同情看向宋时安:“你瞪我干什么?
我是被她以母亲不喜欢为由就残忍抛弃的前男友,而你,啧,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也马上要被她抛弃了。
我们俩,同病相怜。”
眼看宋时安暗自握紧了拳头,不愿有人闹事的我,不得不站到他们中间,好言相劝宋时安:“他喝多了,你不要跟一个醉鬼计较。”
“什么醉鬼,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你的出轨对象!”
憋屈许久的柳晴,终于忍不住开口讥讽我:“苏沐,我真是小瞧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
我说呢你怎么会突然闹着要跟时安哥哥离婚,原来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早就已经找好下家了。”
“你闭嘴!”
平生第一次被宋时安吼骂。
柳晴整个人被吓到浑身一颤,随即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眼泪朦胧仰望男人。
然而宋时安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浪费到她身上,满眼冷怒看着我:“苏沐,我要听你亲口说,说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苏沐?”
9不愿浪费口舌的我,本想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柳晴突然冲上来拉扯我身上的修身短裙,哭喊着让我承认我就是出轨了。
第一时间替我狠狠踹开柳晴,莫程青扶着我的手臂,一边把外套披到我身上,一边语气着急的问我有没有事?
莫程青还没来得及得到我的回复,宋时安猛然揪上他的衣领,一言不发的与他厮打起来。
我从未见过宋时安如此沉默癫狂的模样。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把莫程青往死里揍。
然而莫程青的脑子似乎也不太正常,他挨揍之余,不忘牙齿染血冷笑着对宋时安说:“你以为她真的爱你?
我一回国她就冒着风雨来接我,对了,听说那天好像是你的生日?
啧啧……就算她最后没有跟我复合,我在她心里也比你这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重要得多。”
眼看两个男人再这么打下去,一定会出事,周围好几位男同学使出全力,终于将两人勉强拉开。
眼见我毫不犹疑走向莫程青,用纸巾替他擦掉嘴边的血渍,前一秒还在奋力挣脱旁人拉架的宋时安,后一秒突然像是泄了气后被人踢到肮脏角落的旧皮球一般,不再有任何多余挣扎。
男人眼中的滔天怒火转瞬即逝,薄唇惨白到让人怀疑他是否突发疾病,急需送医。
救护车最终还是来了。
被紧急送往医院的人是柳晴。
她被莫程青踹中小腹,黄体破裂大出血,必须马上动手术。
两天后,莫程青发来道歉信息。
他说他那天确实喝多,失去理智做了错事。
他想当面正式向我道歉,然后请我吃顿饭。
我没有回复他。
他也识趣的没有再打扰我的生活。
没过几天,母亲打电话恳求我回家看望她。
即便预料到宋时安也会在,我还是选择回了家。
一个多星期没见,宋时安清瘦到本就明朗的下颚线,锋利似刀。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宋时安一直在给我夹菜。
母亲欣慰的看着宋时安,夸他:“真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婿。”
听到这话,我放下筷子,开门见山说:“妈,我跟宋时安已经开始分居,这个婚我肯定会离。
如果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寻死觅活,那我只能选择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餐桌上方的空气,瞬间凝固。
没过一会,父亲便叹着气将浑身无力到需要马上吃降压药的母亲搀扶回房。
宋时安对我苦涩笑了笑:“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分开。”
我没有理他,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在我收拾私人物品的时候,宋时安敲了两声门,在得到我的允许后,他拿了盘切好块的水蜜桃走进来。
我坐在床沿上吃水果的时候,男人就跪在我脚边,扶着我的膝盖,眼神认真的问我:“苏沐,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吗?”
他说,他真的知道错了。
不必我问他错在哪,男人已经喃喃自语的将曾经做过的那些令我伤心的错事,一一细数。
10说着说着,宋时安渐渐失了声。
没办法,坏事做的太多,就算我肯给他一整晚的时间,我跟他之间的破事,依旧说不完道不尽。
眼下,宋时安唯一能做便是用他从未有过的低如尘埃的卑微姿态,满眼血丝哀求我:“我不会再跟任何女人扯上关系,哪怕是救命恩人的女儿。
我真的会改的。
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苏沐,你别离开我。
这段时间,我只要一想到你要跟我离婚,我的心脏就会揪痛得我好想马上去死。”
说到死这个字。
我不由自主的开始心算起外婆突发脑梗,即将撒手人寰那天,我究竟给宋时安打去过多少通电话。
二十?
四十?
或许该有上百通的。
每一通电话留言,都记录了我哭着求宋时安来一趟医院,哪怕只出现五分钟的啼血哀嚎。
我多希望养我长大的外婆能见一眼她心心念念,却从未见过的孙女婿。
可是直到外婆病逝,宋时安都没出现。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之所以没空来医院,是为了陪柳晴在商场血拼购物。
我永远不会忘记外婆出殡那日,见我哭的近乎昏厥,宋时安冷冰冰对我说:“每个人都会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别要死要活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丢我脸。”
吃完最后一块水蜜桃,我居高临下看着男人,我对他说:“宋时安,不就是离个婚而已,你要死要活的装深情给谁看?
算我拜托你,别再出现恶心我了。”
站起来走向书架没两步,我被宋时安从背后死死抱住。
肩膀逐渐感到湿意。
我温柔握上宋时安的手,将他的婚戒取下,举着他无名指上,那圈融入肌肤的红,说:“相信我,柳晴才是你的真爱。
你看,你真的很爱她,你跟她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沉默少顷,男人慢慢放开我,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两分钟后,我听到了母亲的尖叫声。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宋时安正好从厨房走出来。
面无血色的男人,目光清澈,颤颤巍巍的朝我举起血流不止的左手。
宋时安的无名指,没有了。
“苏沐,我知道你有洁癖,这样够了吗?
不够的话……”我风轻云淡打断他的呓语:“宋时安,就算你当着我的面自杀,我也是要同你离婚的。”
宋时安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无知无觉一般任由我父亲母亲颤抖着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过了不知多久,他低低啊了一声,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我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去民政局取离婚证那天,我发现宋时安并没有把断指接上。
离婚一年后。
终于考下直升机驾驶证的我,带着一脸惊恐的余玉一道飞上天。
即便怕得要死,八卦的余玉依旧不忘本性,为四处旅居的我带来前夫的最新消息:“还好你聪明跑的快,宋家这两天卷进金融界最沸沸扬扬的集资诈骗案,别说宋时安了,就连他家最德高望重那位老爷子都一并被抓了。”
闻言,我哼笑:“当初是谁骂我傻,劝我看在钱的份上打死都不要离婚的?”
“害,这不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不过有一说一,你开飞机的技术还真不错……喂喂!
你别故意炫技啊我还不想死!”
“别鬼吼鬼叫的,快看你左边。”
大自然原始的辽阔壮美,使得我和余玉默契的安静了下去。
一架直升机,载着两个漫无目的,活在当下的女人。
什么婚姻,爱情,男人,烦恼……在无边无际的自由面前,全部不值一提。
无论男人女人,只要你懂得爱自己。
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全文完结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广白读物》书号【5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