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昭昭捂着脸大叫：

“陆闻希你管不管，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陆闻希脸色难看极了。

他叫来助理，强行让我跪在地上。

“昭昭只是男孩子心性，顽劣了点，伯母不会介意。”

“但你动手**就是丢伯母的脸。”

膝盖传来钻心的痛。

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发颤。

在他眼里，孙昭昭往我妈墓碑上按烟头是小事。

我还手就是天大的罪过。

“我再说一次，我们离婚吧。”

陆闻希的呼吸一滞，沉默了好一会。

“妍妍，在伯母坟前，我不和你计较。”

“但事不过三，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

两人离开后，我将旗袍拿出来。

裂开的缝，再怎么修补也无济于事了。

擦掉我妈脸上的黑印，我点燃红色的布料。

火光中，我在心里默念：

“妈，请你原谅我，旗袍我用不上了，陆闻希我也不要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越洋短信：

“妍妍，我推掉了所有工作，随时能出发。”

闺蜜也发来消息：

“机票买好了，三张。”

我一瘸一拐地回到家。

陆闻希正给孙昭昭涂身体乳。

“婚礼日期定了，昭昭选的，下个月4号。”

和飞机航班是同一天。

我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陆闻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斜倚在门口。

“别收拾了，蜜月旅行取消了，昭昭有个小手术要做，我得去陪她。”

我动作没停。

他走过来，轻轻捏住我的发尾。

每次和我吵架，他都会做这个动作。

而我每次都会心软。

因为这是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但这一次，我只是把头发抽了回来。

陆闻希的手一顿。

“妍妍，别生气了，再迁就我最后一次，好吗？”

恍惚间，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下了大雨，只有一把伞。

陆闻希把伞给我，一个人冲进雨里。

等我追上，他还傻傻地朝我笑。

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妍妍，我们不能像别的情侣那样肌肤相亲，但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你来迁就我。”

那时候我以为，身体无法靠近也没关系，两颗心在一起就够了。

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七天后，同样的地点，眼熟的宾客。

孙昭昭却迟迟没来。

陆闻希眉头紧锁：

“再等等，昭昭没来，婚礼不能开始。”

我点点头，看了眼手机。

还是那个越洋号码：

“我的车半个小时就到，等我。”

半小时后，孙昭昭始终没有出现。

陆闻希有些坐立不安。

门口冲进来一人，是那天晚上**我的男人。

“陆哥，昭姐晕倒了！”

陆闻希的手骤然捏紧，迈开长腿就要离开。

我穿着婚纱，静静看着他。

“这是最后一次婚礼，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陆闻希的脚步顿住。

他艰难开口：

“林妍，别为难我。”

“昭昭现在需要我。”

手机不停震动，是闺蜜打来的。

他们到了。

我按灭屏幕，笑了笑：

“陆闻希，我不会再等你了。”

陆闻希看我的眼神无比复杂：

“怎么会，妍妍，你听话，我很快回来。”

“等我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门合上那一刻，我提起裙摆，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陆闻希，摸不到的爱情，我不要了。

……

医院，医生说孙昭昭没什么问题。

陆闻希松了一口气。

想起林妍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口有些慌。

陆闻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婚礼现场。

宴会厅里早已没有林妍的影子。

“陆先生。”

还是上次那个司仪。

他满脸尴尬，递过来一样东西：

“婚礼又取消了，这是林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陆闻希垂眼看去，是一份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