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阮瑶光会痛,会哭,会闹。
可此刻,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看崔灵婉演戏,倒是比看话本还有趣。
一路上,萧砚风、崔灵婉和萧珩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谈到围猎趣闻,俨然一家三口。
阮瑶光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萧砚风和萧珩心里都像是堵了团棉花,憋闷得难受。
但两人都忍着,想看她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到了围场,众人下车。
萧砚风将自己常用的一张弓递给崔灵婉:“试试这个。”
崔灵婉接过,娇娇弱弱地试了试,蹙着眉道:“王爷的弓太沉了,妾身拉不开呢。”
她目光落在阮瑶光手里那张小巧精致的弓上,眼睛一亮,“王妃姐姐那张弓看着就好小巧,好漂亮。”
那是当年萧砚风亲手为她做的弓,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缠枝莲纹,弓弦是雪山冰蚕丝,通体流畅,华美非常。
阮瑶光一直很宝贝,可此刻,她却毫不在意的将那只弓递了过去:“那你用这个。”
崔灵婉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伸手去接,却不小心没接稳,啪嗒一声,弓摔在地上,弓身上赫然缺了一个角。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崔灵婉连忙捡起弓,泫然欲泣,“妾身不是故意的……这、这弓太珍贵了,妾身手笨……”
萧砚风脸色一沉,看向阮瑶光。
他知道她有多爱这张弓。
可阮瑶光依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坏了就坏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了,正好扔了。”
萧砚风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送她这把弓时,她欢喜得像个孩子,抱着弓睡了整整三天,谁都不让碰。
后来有一次下人擦拭时不慎在弓臂上划了一道极浅的痕迹,她难过得抱着弓偷偷哭了一夜。
如今,弓被崔灵婉摔缺了角,她竟然说“不喜欢了”,“正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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