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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在秦王府尸山血海中,持槊而立,霸道绝伦,煞气冲霄,仿佛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的年轻身影!
那个曾挟持她与孩儿,却又在箭雨之下,以血肉之躯护在他们身前,背影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男人——李毅!
想起他,长孙无垢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那是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恐惧,是的,面对那样非人的武力与狠绝的手段,没有人会不恐惧。但奇异的是,在那极致的恐惧深处,竟又隐隐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那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仿佛只要那道身影站在那里,便能隔绝一切外来的危险与风雨。即便那风雨,可能本就因他而起。
“若……若有他在……”一个荒谬绝伦、大逆不道的念头,如同鬼魅般悄然划过长孙无垢的心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微微发热,连忙将这个念头驱散。
她怎么能这么想!那是臣子,是……是一个双手沾满秦王府将士鲜血的凶人!更是险些让她与孩儿命丧黄泉的“敌人”!
可是,那道在万箭齐发中,依旧沉稳如山,将她们护在身后的背影,那冲霄的气血狼烟,那面对千军万马亦不改色的睥睨……这一切,都太过深刻,让她无法轻易忘却。
长孙无垢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芜杂的思绪压下。她低头看着怀中依旧不安的儿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柔和。
“乾儿,莫要害怕。”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与坚定,“母妃会一直陪着你。那些事情,我们慢慢学,不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身上肩负的,不仅仅是你个人的喜恶,更是这大唐江山社稷的未来。”
她的话语如同暖流,缓缓安抚着李承乾受惊的心灵。小家伙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安抚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虽然对“太子”之位依旧排斥,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般恐惧。
长孙无垢抱着儿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殿外,望向那重重宫阙之外,右骁卫大将军府的方向,心中幽幽一叹。
这深宫之路,道阻且长。未来的风雨,谁有能说的准呢!
东宫,显德殿侧殿。
此处不似正殿那般庄重宏大,却更显静谧,是李世民与心腹近臣商议机密要事之所。檀香幽幽,书卷气与墨香交织,然而今日殿内的气氛,却带着几分微妙的凝滞。
李世民端坐于主位,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案几,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的下首,分别坐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秦王府核心旧臣。而此刻站在殿中,承受着诸多复杂目光审视的,正是前太子洗马——魏征。
魏征身着半旧青袍,面容清癯,身形瘦削,却站得笔直如松。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坦然,迎接着来自胜利者阵营的审视与质疑。他本是李建成最为倚重的谋臣之一,曾多次建言李建成及早对李世民采取断然措施。玄武门之变后,他并未像其他东宫属官那般或逃或藏,而是选择了留下。
“魏征,”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可知,建成、元吉麾下,尚有诸多党羽散布河北等地,人心惶惶,局势未安?”
魏征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回太子殿下,臣略有耳闻。”
“孤欲派人前往河北,宣慰地方,安抚人心,消弭潜在祸患。你以为,何人可当此任?”李世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魏征。
此言一出,房玄龄、杜如晦尚能保持沉静,长孙无忌的眉头却已微微蹙起,其余几位武将出身的旧臣,脸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抵触之色。派谁去?自然该是秦王府的功臣前去接收、震慑,岂能……
魏征闻言,并未直接推荐人选,而是略一沉吟,反问道:“殿下是欲求河北一时之苟安,还是欲求河北长久之归心,乃至成为大唐稳固之基石?”
“哦?”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此言何解?”
魏征坦然道:“若只求一时苟安,殿下可遣一员上将,率精兵强将前往,以雷霆之势镇压不稳,清查余党。河北诸州,必噤若寒蝉,表面臣服。然,仇恨种子已然埋下,犹如野火焚原,表面灰烬之下,炽焰暗藏,遇风则再生。此非长治久安之策。”
他顿了顿,迎向李世民探究的目光,继续道:“若欲求长久归心,则需示之以诚,抚之以恩,解其心结,化其疑虑。河北之地,多受前太子恩惠,对其旧臣抱有同情者甚众。若派秦王府僚属前往,纵使怀柔,在当地士民眼中,亦无异于胜利者的示威与清查,恐适得其反,激生变故。”
“故,”魏征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清晰,“臣以为,欲安河北,非派前太子府中,素有名望、且为人刚正,能取信于河北吏民者不可!此人前往,方能代表殿下宽宏之心,消解其对抗之念,使其真切感受到殿下非为清算旧账,而是欲天下和解,共谋安定。唯有如此,方能真正收服河北人心,使其成为大唐屏藩,而非隐患。”
殿内一片寂静。魏征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将政治安抚的精髓阐述得淋漓尽致。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个“素有名望、刚正能取信于河北”的人选,几乎已呼之欲出——就是他魏征自己!
这是一场极其高明的“应聘”。他没有自夸才能,而是从国家利益出发,分析局势,提出最佳解决方案,并巧妙地暗示了自己就是执行这个方案的不二人选。其胆识、其见识、其坦荡,都令人侧目。
李世民凝视魏征良久,眼中的审视渐渐化为欣赏,最终抚掌叹道:“善!卿所言,深得孤心!孤常听闻卿有经国之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若非卿直言敢谏,孤几失河北民心!”
他当即决断:“即日起,授魏征为詹事主簿,特命为河北道宣慰使,持节前往河北,全权负责安抚地方,招抚前太子、齐王旧部事宜!所至之处,如孤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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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毫不怀疑,若再相逼,这个疯狂的凶人真的会痛下杀手!
冲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是屈从于这无比屈辱的条件,立下毒誓,换取妻儿的安全和暂时的平稳?
还是不惜一切,赌上妻儿的性命,强行格杀此獠,永绝后患?
李世民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幼子,看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妻子,又看着那个持槊而立、如同魔神般不可撼动的李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呜……”
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咳嗽声,突然从李毅身后传来,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被太子妃郑氏半扶着的安陆王李承训,小小的身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张原本就苍白如纸的小脸,竟在瞬间涌上一抹诡异的潮红。
“承训!承训你怎么了?”郑氏惊慌失措地扶住儿子摇摇欲坠的身躯。
话音未落,李承训猛地张开嘴,“噗”地一声,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郑氏的衣襟。那血色暗沉粘稠,分明不是外伤溢血,而是内腑受损的凶兆!
“训儿——!”郑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紧紧抱住瞬间软倒、气息奄奄的儿子,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李毅心中顿时一沉。他早知李承训伤势沉重——史载其于玄武门之变后不久便夭亡,看来并非虚言。这口呕出的淤血,分明是内伤爆发、性命垂危的迹象!
李世民及其麾下众人亦是脸色骤变。李承训若此刻死在这里,无论原因为何,这笔账都可能被算到他们头上,这无疑坐实了郑氏方才“难以活命”的指控!
就在李毅因这变故心神微分的刹那,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精准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契机!他强压下对李承训状况的惊疑,以及对被迫立誓的滔天愤怒,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看似平静的神色,沉声道:
“李毅!你也看到了!承训伤势危重,命在旦夕!立誓之事,事关重大,涉及孤之妻儿名誉乃至性命安危,岂可儿戏?孤需要与臣僚商议一番,方能给你答复!”
这番话可谓冠冕堂皇,既点明了李承训的危急状况,又将立誓的难题暂时搁置,提出了“商议”的缓兵之策。
李毅瞬间洞穿了李世民的意图。商议是假,拖延时间才是真!一旦让他们退出这个院子,重新调动兵马、布置弓弩手,甚至调遣更多高手前来,形势将急转直下。他挟持人质所能争取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他眼神一凛,当即就要开口拒绝这显而易见的拖延战术。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太子妃郑氏那绝望无助、泪如雨下的脸庞,以及她怀中气若游丝、面如金纸的李承训时,已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况且,若此刻强硬拒绝,导致李承训得不到救治而当场夭亡,且不说太子妃会作何反应,他自己“报恩”的行为也会蒙上阴影。更重要的是,这恰恰给了李世民强行进攻的口实——是你李毅不顾孩子性命!
电光火石间,李毅心念电转,已然有了决断。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李世民:“商议?可以!”
李世民闻言,眼中刚刚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微光,李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再变。
“但是!”李毅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必须立刻安排太医,为安陆王诊治!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内,我要亲眼看到太医在此施救!否则——”
他猛地将禹王槊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青石地板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那森冷的目光扫过长孙无垢和李承乾、李泰,声音冰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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