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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重生后,我和疯批少年双向奔赴了》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人间天糖”大大创作,江燃白栀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知道没控制好情绪吓着他了,抿住唇,摇头。江燃将她重新抱上座。“坐过吗,抓紧我。”“好。”“怕吗?”“不怕。”白栀缩着脑袋抱紧江燃的腰,微弱的声音消失在凌冽喧嚣的风中,“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都没关系。”江燃身体一紧,顿了顿才启动机车。……中心医院门诊。......
《文章精选阅读重生后,我和疯批少年双向奔赴了》精彩片段
白栀抬头,一瞬不瞬望他。
“等你。”
“你他妈有病吧白栀,我已经走了,懂吗,我已经走了!”
“可是又回来了。”
“要不回来呢?”
“你会回来。”
简直讲不通。
江燃往前,单手将人扛到肩膀。
他骂她,“死脑筋。”
白栀没有反抗,任由头发垂落,隐忍片刻,在少年腰间咬了一口。
他没反应。
她便更加用力,牙关都酸软。
这一刻,白栀真想咬死他!
少年将沉闷倔强的女孩放到后座,伸手拂过凌乱的头发,温热的拇指摩挲脸颊,带来怜爱的酥麻,下一刻,冰冷残酷的话语又重重打在白栀脸上,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到底要招惹多少人,钓男人有瘾?”
白栀紧绷的神经骤然断开,泪失控地涌出眼眶。
她没有,她没有,她没有!谁都可以说她贱,就只有他不可以!
江燃怔住,像是被她的泪烫伤,整个人一颤,迷离低垂的桃花眼变得凌厉破碎,生出叫人胆寒的狠来,“不许哭!白栀,你哭给谁看呢!”
“班长因为帮我被班上的人说闲话,我找季浩然是为了联络班长。”
白栀低下头,眼泪噼里啪啦落在裤腿,偏偏一点声音也没有,牙根紧咬,嘴唇紧抿,双手紧握,边哭边平静地跟他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放屁,你们还打情骂俏。”
“他帮忙带了个面包,我给他钱,他不要……对了,我面包呢?”追江燃的路上弄掉了吧,白栀翻遍口袋死活找不到,肩膀慢慢垮塌,唯一的证据也不见了。
她掖住手袖擦脸,泪还是止不住。
“我回学校了。”
江燃按住她的肩膀,强硬的语气泄了劲,尾音发颤。
“别哭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在你面前都不能哭,我……再也没有可以哭的地方了。”白栀撑着座椅,单脚跳下来,瘦弱的身体像台风中一节飘摇的小树枝,风再大一点,就要断了,随水漂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都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可没有人心疼,哭只会惹人嫌,招人笑。
她早就知道的。
早就懒得哭了。
江燃伸手捧住巴掌大的小脸,直视她的眼睛。
“那你哭吧。”
他这么说,白栀反而哭不出来,女孩猛地吸下鼻子,知道没控制好情绪吓着他了,抿住唇,摇头。
江燃将她重新抱上座。
“坐过吗,抓紧我。”
“好。”
“怕吗?”
“不怕。”白栀缩着脑袋抱紧江燃的腰,微弱的声音消失在凌冽喧嚣的风中,“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都没关系。”
江燃身体一紧,顿了顿才启动机车。
……
中心医院门诊。
医生正在帮白栀检查伤势,手机铃声响起,她按开,江燃接了过去,隔着段距离都能听到老周的声音。
“她摔了,我送医院。”
“医务室顶个屁用,就会擦点红药水,脚踝扭了,待会儿要拍片,挂了……哎,你别来了,烦不烦啊,医药费我会给,才多少钱……会不会讲话,谁欺负她了?”
“明明是她欺负我,别颠倒黑白。”
江燃挂掉电话,拽了下白栀的马尾,一脸不爽。
“笑屁啊。”
白栀正襟危坐,有点委屈,“谁笑了?”
医生打量两人片刻,笑起来,开过单子,让待会儿拿片子来看。折腾到下午,肿包消了些,药都没开,医生就让他们回去上课。
江燃皱眉,“会不会看病?这么严重的伤势不休息个十来天?”
医生笑了笑,“江一中的学生吧?”
江燃沉默。
医生继续说:“别想借机逃课,这点伤不影响上课,明天就能走了,小孩子哪有这么脆弱?”
白栀已经能走了,扶着墙壁小声道:“确实没事。”
江燃瞥她一眼,拎着印有中心医院标识的塑料袋出来,里面是病历本、各种单子以及X光的片子,知道她没事,把塑料袋甩了过去。
白栀张开双手接住,乖巧拎着。
她说要回学校,江燃默了默,冷不丁道:“你不饿吗?”
“不饿。”
“中饭、晚饭都没吃,你吃空气饱的?”
“你饿吗?”
“……废话。”
从早上白栀扭伤,他的心就高高提着,胃也难受,赌气骑车先走还摔了一跤,疼都不知道,哪里知道饿?这会儿看她能走了才晓得饿,快饿死了。
他领她去吃饭。
就在医院后面过去一条街,新建的商业广场,四周停放着光鲜的私家车,食铺也全是看起来就很贵的特色私房菜。
白栀坐下,看过菜单,只要了一碗鸡汤粉。
东西挺贵的,她没有什么零花钱。江燃要了炸丸子、炒牛肉、卤猪蹄还有一锅海鲜粥,点菜都不带停顿的。
白栀眼皮跳了跳,去摸裤兜。
他看都没看她,撕开保鲜膜取碗碟,熟练地用茶水洗了一遍,然后又一遍。
“紧张什么?跟女生出来还能要你给钱?”
白栀拢了拢手袖,停顿片刻,平静道:“你经常请女生吃东西哦。”
尾音拖长了。
不是她平时说话的腔调。
江燃一怔,没答,把洗好的碗碟推过去,想了想,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白栀红着脸正要说谢谢,少年又把碗碟收了回来。
“自己动手。”
“……哦。”白栀飞快看他一眼,低头用筷子戳开保鲜膜,刚想开口问他要电话,现在全部咽了回去。
真是的,干嘛问些不该问的问题。
他请谁吃饭重要吗?
菜很快上来。
白栀喝口汤,舒服地眯起眼睛,好久没喝鸡汤了,一连喝了好几口才举起筷子捞粉。
江燃收回目光,无聊地捡着面前的菜。
“我尝尝。”他垂着眼睛说。
“我吃过了。”白栀从雾气腾腾的瓷碗抬起头来,脸嫩得能掐出水,嘴巴沾着亮晶晶的油光。
江燃喉结动了动,直接把汤粉的碗霸道地端到面前。
白栀没办法,只好端起碗吃饭。
剩的鸡汤粉不多,江燃两口捞了,连汤都喝光,见她一个劲吃饭,皱眉道:“你是饭桶吗?先吃菜。”
“哦。”
白栀夹了牛肉,几次想啃猪蹄都没下筷子。江燃真的有点毛,直接把装猪蹄的盘子放到她面前,口气怪冲,“快吃,吃什么补什么。”
白栀一怔,忽然笑起来。
从小妈妈就教她只捡面前的盘子吃,当着人的面不要啃骨头,太难看。爸爸从不关心她吃什么,怎么吃,会把盘子放到她面前的,除了一直照顾她的保姆,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那你是不是要吃猪头?”她揩下眼睛,笑盈盈问。
“……”
“嗯,对了,还有猪心猪肺。”
“骂谁没心没肺呢?”
江燃抬头,眼神不善地看着她。
江燃站起,扫视四周,冷笑一声后拽起书包。
他要走。
眉眼透着深深的厌倦和不耐。
他不信白栀说的半个字,对班里的同学也充满敌视。
白栀透过江燃故作强悍的面具看到了他着火的灵魂,一如前世。
行动比思想快,她冲上去抱住他,身体被撞得一抖,苍白细软的双手摸索着往上,先是揪住衣服,然后扶住嶙峋的肩膀,用尽全力拥住了少年倔强又单薄的背。
草木的气息。
汽油的气息。
他的,气息。
像着火的雨。
原来他这么瘦。
“江燃,别走。”白栀颤声道:“别丢下我。”
江燃身体一颤,震惊地看着白栀。
楚河汉界确实存在,那条线是班级同学无形划分的活动区域,是成绩单上赤裸裸的满分和不及格,是她不肯施舍的目光和避如蛇蝎的肢体动作,是他悸动羞耻的心脏上,一条血淋淋的裂。
四周哗然。
有人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摄,审视片刻又咋咋呼呼说拍不清,询问谁的手机像素好。
“快点,手机手机,白栀这回要出名了!”
江燃瞳孔骤缩,猛地推开她。
哗啦——
白栀撞到课桌,手臂破皮,细密的血珠渗出来。
江燃脸色煞白,比她还白,身形一颤,欲言又止,望着同学纷纷举起手机,最后书包都不要了,搡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逃似的往外跑去。
“别、别跟着我!”
白栀抽出餐巾纸按住手臂,再抬头,只能看到仓促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江燃……”
“别喊了,真是服了,早上倒贴陈舟,下午强抱江燃,学霸和学渣都不放过,不挑的吗?怎么这么骚啊你?”
孟晓丹翻个白眼,张口就喷。
她的直率发言获得女生的一致赞同,男生则又摸着鼻子窃窃私语,一脸笑意。有八卦看,所有人都很快活,直到上课铃响,老师抱着教案进来,众人才回到位置。
白栀没去医务室。
按压伤口到血止住,旁若无人捡起江燃扔在过道脏兮兮的书包,妥帖挂在椅背。
孟晓丹噗嗤笑出声。
趁着课堂讨论的空档,凑过来问道:“白栀,人家就差朝你脸上吐唾沫星子了,还捡书包啊?要点脸吧你——”
虽然是悄悄话,但周围的人立马有了反应,个个都竖起耳朵。
白栀看都没看。
孟晓丹咧嘴一笑,脸上扬起得意,又准备说些更恶毒的话来刺人。
这回白栀却先发制人。
“孟晓丹,我犯我的贱,碍你什么了?你话这么多,好大的醋味,难道说你暗恋江燃,受不了我对他投怀送抱?”
周围瞬间安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很想继续看白栀的笑话,但是不得不承认,白栀说得对。
刚才女生声讨白栀胆敢肖想陈舟时,孟晓丹都没这么大反应,现在见白栀撩拨江燃,就跟踩了她小尾巴似的惊怒。
孟晓丹猛地拍桌,“你血口喷人!”
“哦。”白栀不紧不慢,遂她所愿,“这么说,你看不起江燃。”
天啊,谁敢看不起江燃,想死吗?
孟晓丹圆圆的苹果脸瞬间涨红,“你你你……”结巴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八卦很快传开。
大家纷纷睁大眼睛望向孟晓丹。
班上心直口快,大大咧咧的霸王花竟然暗恋最后排成天缺席,偶尔露面就是在睡觉的混世魔王?
真相如何,对于关在象牙塔的学生而言并不重要。
三人成虎。
只需要一点似是而非的提示,就能将人打上标签,打入地狱。
白栀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就是太熟悉,所以知道有多厉害,不敢轻易发动泼向旁人人,让人家跟她一样痛苦。从小到大即便有委屈,也懒得争辩,可活了快三十年,转头发现,善良没有牙齿害的是自己。
“如果害的只是我,其实也没关系……”
白栀看着染血的纸巾喃喃自语。
可爱她的人也会受伤——
江燃如果没有喜欢上她,或者自私一点,不曾对她伸出援手,完全可以过上另一种让人艳羡的人生。
追根究底,她害惨他。
放学后,白栀来到年级办公室,以受伤为由递了假条,申请不上晚自习。
她平时很少请假,老周答应得很爽快。见白栀低着头,一前一后背着两个书包,鞋也染了污渍,老周关切道:“跟同学闹矛盾了?”
“没。”
“你这孩子闷得很啊。”老周抱着保温杯不住摇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的想法?开心的时候笑一笑,难过了,也是可以哭的。”
白栀只是摇头。
老周叹口气,随手从堆积成山的书页里抽出两张试卷,“请假可以,试卷还是要写的。”
白栀乖巧接过,说过再见,从办公室出去。
“哟,老周,今早跟陈舟递情书的就是你们班这个姑娘吧?”体育老师接杯水,笑着靠过来。
“去去去。”老周不停摆手,“瞎说什么,要告白也是陈舟想高攀我们白栀。”
“行啊,你是一点不担心学生早恋!”
“早恋总比晚恋好,我还没问你对象找到没!少管我们班的事,啊,这帮孩子聪明着呢,有数儿。”
办公室其他老师笑起来,纷纷打趣老周。
老周在学生面前像个笑面阎罗,动不动就小测,拖堂更是家常便饭,晚自习跟鬼似的,游荡在教室窗户和后门暗中观察,但其实私底下极其护短小气,听不得别人贬损一句自己的学生。
……
白栀家在幸福佳苑。
这是江市最早的商品房小区,开发商就是江燃老爸的公司,可想,江家在本地的势力多么庞大。当单位公房还要爬楼梯时,这里已经装上电梯,小区里不仅有公园,还有单独的车库。
可是住在这里的白栀却谈不上幸福。
白永刚是普通蓝领,工资刚够家用,没什么积蓄,买房还是奶奶资助,买的也是小区最小的两室户型,现在每月大半收入还要还贷。
白栀妈妈徐颖是金融高材生,当初恋爱时看脸,喜欢白永刚的高大帅气,头脑一热领证结婚,婚后发现丈夫除了帅气也没有别的长处,在白栀几个月时果断离婚。
两人的关系闹得很僵。
徐颖出国工作,白栀回来跟白永刚生活,才发现家里根本没有她的房间。
两个卧室,一个属于白永刚和继母刘丽,另一个属于刘丽带来的女儿刘露(后来改成白露)。
本来姐妹共用卧室也不是不行,但白露不肯,一直哭闹,吃饭时还掀了碗筷,闹得楼下邻居都来敲门。
后来刘丽心疼女儿,将靠门口的储物室收拾一番,勉强放下一张折叠弹簧床,那便成了十五岁白栀的卧室。
从偌大的别墅到暗无天日的储藏室,白栀不是没有跟徐颖提过,可就像白永刚觉得前妻够狠,走都走了还要甩个拖油瓶过来恶心人,徐颖的说法更加直接。
“那是你生父,白栀,送你过去,就是让你看看不上进的人能过什么日子。”
整个上午江燃都在玩台球,他的技术不错,一打一个准,就是耐性不好。玩腻了又去丢飞镖,根本不搭理白栀。
钙奶早喝完了,白栀却不肯走。
中午了。
江燃穿起外套,又点了支烟坐到白栀身旁,他不说话,烟却抽得很猛,刚一起玩的人叫他吃饭,少年摆摆手,“你们去。”
等人出去了,江燃捻灭香烟,缓缓开口。
“白栀,你究竟要怎样?”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我们的距离有点近了?”
江燃双手搭在膝盖,腕骨、手指线条分明,精致如刀削,又透着过刚易折的脆弱感,银链拴着的翡翠戒指从领口掉出来,通透荧绿的光芒在昏暗的台球室一闪一闪,像只被拴住的哪里都去不了的萤火虫。
白栀看得发怔,口吻淡淡的,“就是想待在你身边,看着你。”
“然后呢?”
“不知道。”
她说得坦诚,一脸的纯然洁净,反倒是显得他咄咄逼人,像个逼良为娼坏事做绝的烂人。
江燃低下头。
脖颈压得弯弯的,肩膀凸起来。
他说:“我可不是好人。”
白栀点头又摇头,“我知道的,但对我而言是最好的人。”
他说:“别哄我,别以为说点漂亮话就能……”
白栀笑起来,“哄你是小狗。”
江燃站起身,停顿片刻,突然伸手使劲揉女孩的头,将本来就毛躁的头发揉成鸡窝,揉完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出去。
白栀松了头发重新绑,踉踉跄跄继续跟着。
追到楼梯口,只见江燃呆站着,身后是神情暧昧的徐老九,徐老九朝她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白栀礼貌点头。
他深呼口气,将捂热的手从裤兜拿出来,掌心对着她,手指微不可见地挠了挠。
来。
白栀立马会意,双手牵住,握得牢牢的。
江燃皱眉,下意识想甩开,忍住了,步伐却起得快,扯得白栀一踉跄,但很快又慢下来配合她慢吞吞的步伐,下楼买了两杯奶茶,把不甜的那杯递给白栀,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白栀想了一圈,舔舔唇,“麻辣烫。”
“辣死了。”
“那别的。”
“在哪?”江燃掐了下她的手,手劲怪大的,跟脸不搭边,跟暴脾气却很相称,“店在哪里?”
白栀一抖,脸皱到一起。
“……青年路中段,在一个小巷子里,是路边摊,旁边还有一家肥肠水粉。”
“臭死了!”
江燃松了劲。
又是麻辣烫又是肥肠,她长得跟朵栀子花似的,脸嫩得风吹狠了都怕把皮吹破,说话声音跟棉花糖一样,舌一抿就没踪迹的,怎么吃东西,口味这么不清纯?
江燃上下打量。
白栀耳根一红,声如蚊呐,“以前我妈不让吃,馋。”
他哦了声。
其实白栀还有下半句,后来被徐颖扔给白永刚,有了自由,但没了零花,更馋。虽然价格不贵,但是青年路巷子的路边摊在白栀心中比后来吃的米其林三星都珍贵,好吃。
年少的遗憾是长大成人后也无法弥补的。
如果换成别人,白栀不会开这个口叫人破费,可现在是江燃。
她所要的,他必定纵容。
在他面前,白栀不用考虑人情世故,也不需要猜他乐意与否,是不是想为她花钱。江燃嘴巴多硬,心就有多软。
……
青年路巷口。
走过理发店和沿街叫卖的菜摊就到白栀说的地方了。
窄窄的巷道里人们摩肩接踵,买菜的居民和小贩混在一起,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城乡方言。大晴的天,水泥地上全是酸臭的烂菜叶,都踩成泥了。江燃牵着白栀穿过人群,站到台阶不停搓鞋,一根大葱叶子粘在脚底,害他差点摔倒。
“脏死了。”
少年低声咒骂。
麻辣烫小摊周围摆满折叠桌椅,但却没有一个空位。
白栀拿着红色塑料筐捡好菜,排队付钱,前面光膀子的大叔和后面带孙子的大妈都在挤,她缩着肩膀,像只刚孵化的鸡崽,头发丝都在颤,却动都不敢动。
江燃搓完鞋底,抢过篮子,站进队伍。
白栀掏出纸巾帮他擦手。
前面的大叔,后面的大妈默契地陷入安静,识相地隔开一掌距离,斜眼打量两人。
大叔啧了一声。
大妈拉好乱动的小孙子,翻了个白眼。
打扮时髦的纨绔少年和沉静温柔的少女成了家长眼中不学好的死孩子,年纪轻轻就开始你侬我侬,废掉啦。
江燃扯掉纸巾。
口气挺冲。
“站远点。”
白栀往前一步,凑得更近,声音很小却很坚定,“没关系,江燃,我不在乎他们。”
江燃一怔,炸开的尖刺收拢。
紧紧捏着纸巾,直到指尖泛白,唇角也抿得很紧。
麻辣烫才十几块,加上隔壁店的肥肠水粉、炸臭豆腐和小吃拼盘也不过二十来块。
不过就是两支烟钱。
她明明可以去更贵的地方,如果是把他当凯子钓的话。
白栀一边辣得吐舌头一边往嘴里扒拉,江燃漫不经心吸口奶茶,说道:“以后想吃就跟说我一声。”
白栀换成干净筷子,夹个油炸香芋丸喂他。
江燃瞪她一眼。
不情不愿张嘴吃掉。
“好,以后想吃就叫你来给钱。”
江燃笑起来,桃花眼漫出好多好多粉色的花瓣,说不出的潋滟绮丽,把世界都淹没了。他喜欢她的不客气,喜欢她依恋他的小模样,一点不冷,不高贵,叫人的心化成软绵绵的一团糖。
隔壁桌绑着双辫的初中生和还没桌子高的小学生双双“哇”了出来。
江燃收敛戾气,实在是好看得犯规。
两人吃完出去,小女孩们还伸出头来偷看,意犹未尽得直咂嘴。
白栀拎着没喝完的奶茶,一个劲盯他。
“看什么?”
江燃瞥了她一眼。
“美人。”
“想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江燃揪住白栀绑高的马尾,拽了又拽,眸光冷得起霜,“蠢透了。”
他不再笑。
送她到公交车站,一句话没说。
白栀心里直打鼓,忍了忍,揪他衣服,“怎么了?”
“我不喜欢别人谈论我的脸,很恶心,懂吗?”
“对不起。”
白栀小声道歉。
江燃按住她柔软的脸颊,将耷拉委屈的嘴角拉成一个勉强的笑,“需要道歉的不是你。”
叭叭——
公交司机暴躁地按着喇叭进站,白栀闷头挤上去,江燃又把她扯下来。
“坐的士吧。”
“公交才一块,出租要七块哎,再说我都上去了……”
“我也坐,再看看你。”
午后的太阳西斜了,照一半在两人身上,于是一边是暖的,一边是凉的。
白栀点头,冷的那边身体,耳朵血似的红。
江燃握住她的手,用了狠劲,几乎将指绞碎,声音冷冷的却有一丝颤抖,“白栀,谁都可以骗我,但你不行……要跟我,就得认真,不能三心二意。”
白栀一怔。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不是你喜欢我么?”
这个口气怎么像在施舍她?
江燃一怔,随即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咪,蹭地炸毛了,“谁喜欢你了!我看你可怜,整天追在老子屁股后面跑才勉强答应,你不要……”
白栀哼了一声,把没喝完的奶茶还给他。
“谁要你可怜?”
公交又进站了。
白栀麻利挤上去,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打开窗户,大声喊道:“江燃你这个大笨蛋!”